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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吩咐,我已經賣力地行動起來,恨不得在譚滸面前使出畢生絕學,自豪中夾雜著些許心酸,誰能想到學生時代閑著無聊自學的那些花式技巧有朝一日會被委以求偶的重任?
籃球在指尖上高速旋轉,模糊成一團陰影,和我此時的心情相映成趣,可悲的是,我在通往沙雕的道路上仿佛被一口氣灌了超大瓶裝的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炫技進入白熱化階段,免費看了半天戲的譚滸冷不丁出聲說:“葉晗,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試試?”
適逢我正預備換個姿勢耍帥忙著左右倒手,但肢體受限并不意味聽覺也跟著喪失靈敏度,清早空無一人的籃球場,譚滸說的每個字都伴著細密的微風清晰地鉆進了我的耳朵,短短一秒鐘,巨大的驚喜與漫天的懷疑頃刻間席卷而至,已經做好準備接球的右手條件反射伸了出去,但在過分沖擊之下肢體動作與大腦指令發生嚴重沖突,我極其傻逼地收攏起余下四指,留下孤獨的食指,獨自迎接從半空中堪堪砸下的那股力量——只聽“咔嚓”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我有史以來罵得最為嘹亮的一句“臥槽”。
爆發力果然更勝一籌的譚滸一躍而起沖到我身旁查看手指的傷情,“我靠!這就腫起來了,你試試看,還能彎嗎?”
我嘗試微微勾起食指,劇烈的疼痛頓時從指尖蔓延開來,感覺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無奈地苦笑說:“貌似彎不了。”
真沒想到會從一個天生基佬的嘴里說出這種話,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譚滸一臉擔憂地盯著我的手指,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最后無處安放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邊,嘆了口氣說:“上醫院吧,像是骨折了。”
“哦。”
我舉著一柱擎天,不敢和譚滸對視,眼下的狀況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賣力求偶努力開屏,卻在半途突遇技術障礙尷尬卡屏的公孔雀,心里叫苦不迭,這他媽都叫什么事!
空氣詭異得安靜了下來,出租車開了好一會兒,除了上車時譚滸報過一句地址,再無人說話,司機大叔偷偷往后座瞄了好幾眼,幸好我和譚滸都是長得一表人才的正統帥哥,否則這氛圍很容易讓人懷疑我們是要去砸場子的不良青年,比如醫鬧什么的。
“那個……”
我畢竟不是忍者神龜,能在聽到如此勁爆的告白之后依然保持無動于衷,丟臉的感覺尚在,但我顧不得那么多了,小心翼翼提出最真摯的訴求:“待會兒你再說一次吧,我還沒回答呢。”
譚滸想了想,往我這兒偏了偏頭,壓低嗓音說:“你難道不是回了句臟話嗎?把我給打擊的……”
以前沒發現小伙子還挺貧的,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之前確實沒有幻聽,流血又流淚的慘劇終究沒有上演,委屈遭劫的食指也能含恨而終了。
到了醫院,掛號看診拍片,今日的運氣值已然耗盡,不出譚滸所料,中節指骨骨折,好在醫生說不是很嚴重,如果覺得打石膏麻煩拿鋁板固定也是可以的,不過在譚滸的堅持下,最后我還是裹上了石膏,食指平白無故比其它手指胖了兩圈,顯得特別滑稽。譚滸說,幸虧我抽風時下意識伸的是食指而不是中指,不然接下來幾個月什么都不用做,它的存在就昭示著對整個世界的挑釁,不利于和諧社會的構建。
我算是看出譚滸對我的神奇反應有多怨念了,平心而論,換我我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傻逼行為,但這依然不妨礙我沖破云巔的好心情,譚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