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跆拳道廳仍舊是衛東在教守著。那個曾給霍靳珩啟蒙、教了他十年、嚴苛無情卻又刀子嘴豆腐心的冠軍教練。
今日是少年班大課。進去的時候衛東正站在廳里盯著學員們對練,斥罵聲和呼喝聲同回憶如出一轍。
“教練。”
回眸看見霍靳珩的一瞬,衛東的神思飄了一飄,隔幾秒才恍如初醒,“宋珩?!”
眼前的男人身姿頎長,肩胸寬闊,褪去了稚嫩的冷峻容顏多了成熟沉斂的硬朗。
他不再是那個沉默清瘦的少年了。衛東卻還尤新地記得那個瘦弱唯諾、常愛受傷的小男孩。
霍靳珩說:“是我。”
于是衛東上前毫不客氣地在他肩上杵了一拳,亮聲道:“你小子,行啊!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死了這么多年,這是要詐尸啊!”
霍靳珩不禁低笑。
霍靳珩的情況與夏樹稍有不同。
當年他走得不算急,走前曾與衛東好好告過別。衛東得意門生不多,宋珩算其中一個。當初得知他要走,衛東心中還大為遺憾過。
霍靳珩記著,他在最后一節課下課后衛東對他說的。他走便走了,只是唯一期望他以后無論在哪兒做什么,都不要放棄跆拳道。
霍靳珩答應了。
他也做到了。
少年班的學園基本都是些四到六歲的啟蒙小孩。眼看教練正在跟兩個不認識的漂亮大哥哥姐姐交談。孩子心性暴露,一個個也都不練了圍擠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
聽見訓練聲停了,衛東忙板臉瞪過去,兇神惡煞地喊:“都干嘛呢?!再偷懶全體基訓罰十遍!”
小孩子們一凜,忙又兩兩站好訓練了。
霍靳珩卻是下意識回身去捂夏樹的耳朵。
夏樹的確被嚇了一跳,卻無端覺得莫名想笑,看了看衛東的背影向霍靳珩偷偷笑了下。
霍靳珩調侃,“教練,都這么多年,您怎么還是老樣子,特別會嚇唬人。”
“不嚇唬能行么!”衛東反斥,“一個比一個會偷懶,嚴師出高徒,我要是不這樣能有你們今天么。”他又鄙夷看了看他,“你也別說他們,你當初在的時候也總是動不動就偷懶,別以為我不記得。”
霍靳珩應著他說:“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衛東的妻子梁瑩也在。當初霍靳珩在衛東手下學習時,曾與她見過數次。
梁瑩對丈夫的這位得意門生也印象頗深,走過來看見他,也不由詫異了一下,“宋珩?”
“師娘。”霍靳珩沉靜喚人。
她目光旋即從他身后側的夏樹身上掃過。
夏樹清眸怯怯,禮貌向她頷了下首。
七七八八散碎聊了一會兒,衛東道:“不說我們了,說說你,這些年,早把我教你那點東西全忘沒了吧!我當初就說你不適合學跆拳道,真是浪費!”
他邊說邊嘖聲搖頭,很鄙夷的樣子,話里行間卻是可惜。
“沒有,教練。”霍靳珩輕哂,“一直在堅持,從沒忘記。”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