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唧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木魚跟著換了身同色的衣裳,愈發俊俏。
把寬敞的黑漆馬車換成普通的馬車,凌硯行坐在逼仄的車廂內,不忘叮囑沈木魚:“進城之后,切記自己的身份,別露了馬腳。”
“嗯嗯知道?!鄙蚰爵~對答如流,“我們是常州來南下做珠寶生意的親兄弟,父親林國安,母親沈氏早逝,你是家中長子叫林硯,我是你的弟弟林木魚?!?
靖王滿意的點頭。
馬車行至江州關卡,侍衛攔下盤查,沈木魚同靖王一起下車,經過一番搜身,才被放行進入江州。
距離最近的清陽縣還有一段距離,途徑幾個村莊,皆是人煙稀少,沿途有幾個風燭殘年瘦骨嶙峋的老人乞討,沈木魚于心不忍,想給他們分點銀子,卻被靖王攔下。
他不解的皺眉,隨后順著靖王的視線瞧見不遠處走來的官差,待他們前面的人離去,便一把將老乞碗里的銅板奪走,順道賞了他兩腳,將碗也給砸了。
“欺人太甚!”
沈木魚紅了眼眶,卻深知自己不是官差的對手,何況現在他們是偽裝的商人,鬧起來了容易戳穿壞事。
幸好,幸好凌硯行來了。
處置完這些仗勢欺人的貪官污吏,老百姓至少能填飽肚子。
“我記住他了王……哥,事情辦完一定不能放過他!”沈木魚撇了撇嘴,抓住靖王的袖子憤憤告狀。
凌硯行扯了扯他下拉的嘴角,低聲哄道:“屆時讓你親自持刀?!?
沈木魚萬分驚嚇:“這,這倒是也不用……”
他雞都沒有殺過,更別說殺人了。
王爺你也太抬舉我了。
不過靖王這樣一說,沈木魚心里倒是好受多了,只是還是可憐那些老人,趁著官差走遠,快速的往他們面前丟了幾粒碎銀子。
太陽落山,他們才進了清陽縣縣城。
清陽縣位于江州最北,如今的江州府城在姜水,往清陽縣南下還要過兩個縣城才到。
一進清陽縣內,熱鬧的喧囂迎面而來,同外面流離失所的流民簡直處于兩個極端,若非沈木魚細數了自己錢袋子里少了不少錢,都要懷疑剛才是不是他在做夢了。
天色不早,凌硯行帶著沈木魚在就近的月滿樓住下。
如今侍衛大多遣了出去,凌硯行不放心沈木魚的安危,便只要了一間房。
畢竟是他將人拐來,至少得將人給中書令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賬房撥弄算盤的手一頓,扶了扶眼鏡,閃過一抹了然揶揄的光:喔豁,原來是假兄弟真斷袖。
沈木魚被盯的莫名發毛,靠的靖王近了近。
凌硯行順手攬過,不經意的開口:“請教先生,這附近可有什么珠寶行?”
“珠寶?出門直走到底轉個彎就是了,西街還有家珠寶當鋪,你們倒是會做生意,趁著水澇來收珠寶。”
凌硯行頷首謝過,沈木魚笑嘻嘻的問:“那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嗎?我本來還擔心鬧澇災大伙都不開門呢,沒想到縣城里這么熱鬧?!?
賬房揣起袖子,神情莫測起來,暗示著什么。
沈木魚秒懂,掏了錠銀子給他。
賬房笑臉一掬,褶子都擠到了一塊,“那咱們這玩的地可太多了,咱們客棧對面就是戲館,出了兩條街是茶館,繞過巷子進去什么營生都有,二位要是感興趣啊,明日午時咱們縣上的馮員外要彩樓招親,可以去看看熱鬧,若是被繡球砸中,后半輩子算是不用愁嘍!”
“這個時候招親?”
“你管人家什么時候招親,馮員外可是咱們這兒十里八鄉最大的財主,就連……”賬房顛了顛銀子的重量,低聲道,“就連知縣大人都得看他三分薄面,明日一同出席主持招親。”
沈木魚恍然大悟,連忙又給賬房塞了粒碎銀子,說了聲謝,同靖王對視一眼,齊身上樓。
小縣城的天字一號房不如醉仙樓的大氣奢華,只能算得上干凈整潔,一張床鋪兩個成年男子睡上去顯然擠了些,得緊緊挨著,卻方便了他們說些不易被人偷聽的小話。
“王爺——”
沈木魚才一開口,就被男人懲罰性的打了腰側,頓時改口,“哥!哥,別打,我叫錯了嘛?!?
凌硯行將人摟的緊了些,“早些睡,明日去彩樓瞧瞧?!?
“嘿嘿,多虧我問了吧,那個馮員外指不定和知縣勾結了,誰家好人這個時候讓女兒出嫁。”
沈木魚哼哼唧唧的討賞,近距離的同靖王四目相對,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就差把“快夸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瞧瞧,他可沒有給靖王拖后腿!
凌硯行目光下移,落在那張一張一合的唇上,喉結緊了緊,如他所愿:“是多虧你,可要本王回頭再給你頒個獎牌?”
沈木魚激動的像個抓到老師講錯題的小學生:“你自稱錯啦!”
凌硯行失笑,手動幫他合眼睡覺。
沈木魚嘴巴還空著,悶悶出聲:“我們扯平了,下次你就不能打……”
凌硯行捏住他的嘴。
沈木魚只能干撲騰兩下,掀不起風浪,老老實實的準備睡覺。
江州的天氣比京城暖和,但入了深秋之后,房內又冷又潮,寒意砭骨,風從門縫窗縫見縫扎針的鉆進來,竟是比京城還要冷上三分。
沈木魚冷的哆嗦,睡夢中尋到一個暖爐,趕緊貼了上去,無意識的將雙腿伸進靖王腿中,汲取溫暖,雙手更是來回亂抓,最后碰巧鉆進了對方的衣襟,摸到滾燙的皮膚,發出一聲喟嘆,將“火爐”抱的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