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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
沈夫人沒迎來自己活蹦亂跳的兒子,反倒見到的是瘦了一圈的沈木魚,頓時心疼壞了,“怎么瘦了那么多,可是在宮里受欺負了?”
沈陽愈原本板著的臉在見到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沈木魚后也終于板不住了,“你娘給你煲了你最愛的雞湯,有什么話回屋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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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魚:惹到我那你可算是踢到棉花了(氣鼓鼓)
第35章 求救
沈木魚連干兩大碗雞湯,沈夫人看著以往食量和小雞仔似的兒子狼吞虎咽進食,心疼的無以復加。
沈木魚把在萬芳齋沒吃飽的肚子填飽,打了個飽嗝,心里的委屈這才稍稍散了一點,咂了咂舌,可憐兮兮的拽著他爹的袖子偷偷擦嘴,撒嬌告狀,“爹,嚴盛都不給我飯吃!”
給倒是給的,只是給的和他平時吃的比起來,簡直就是粗糠。
告狀嘛,在真實范圍內的添油加醋都是情有可原的,那幾個冷冰冰的白饅頭,給乞丐都嫌磕磣了!
沈陽愈當即擰起了眉,沈夫人溫柔的表情跟著出現了一絲龜裂,染上了幾分陰沉。
他們沈府嬌生慣養的金貴獨子,也是那下九流的閹人也敢動的!
沈木魚繼續哼唧:“他還不準別人伺候我,爹你知道紫竹軒院子多大嗎!我每天都要掃至少兩遍!娘你看我的手,都破了!”
沈木魚遺傳了沈夫人膚白的優點,從小就粉雕玉琢格外討人喜歡,然而此刻伸出那雙纖細的手卻比起沈夫人暗了一個度。
沈夫人連忙從袖子中拿出一罐名貴香膏,不要錢的挖了一塊涂在沈木魚手上抹開:“老爺,兒子讓人這么欺負,你說句話啊。”
沈木魚小雞啄米般點頭,在一旁煽風點火,把嚴盛找借口不讓自己坐步輦,威脅自己的諸多行徑一一說了個遍。
沈陽愈眉心緊鎖,卻為難的沉吟了一聲。
那閹人若是直接將沈木魚打了一頓,這事情倒還好辦一點,他和靖王聯個手,直接把那閹人的免死金牌給廢了也不是問題。
可難就難在,這些事偏偏做的叫人拿不住把柄。
自家兒子體弱多病還挑食,身子骨本就虛弱,即便叫大夫來診斷,也不能說是嚴盛苛待了他。
早朝之后官員無故不得逗留,拜見陛下也得先提交奏折叫人通稟,嚴盛如今身為殿前總管,這些全都要過他的耳目,沈陽愈t若要抓個嚴盛虐待沈木魚叫他做下人的活的現行,亦是比登天還難。
沒有證據就是誣告,被嚴盛那老賊抓到把柄,定然不會輕易松口。
他早該料到那閹人能哄騙陛下賜下金牌,手段陰著呢!
沈陽愈氣的吹了吹胡子,儒雅威嚴的臉上滿是怒氣,隨后轉回書房去拿了塊玉佩過來,鄭重的交給沈木魚:“這塊玉佩你拿著,右千牛衛將軍江絮同爹是同窗好友,回宮之后只管專心陪陛下讀書,嚴盛若敢動手,你拿著玉佩去承德門找他,他自然不敢拿你如何!”
“萬一他就趁月黑風高把我暗殺了怎么辦,您不是說他有免死金牌嗎。”
沈木魚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似方才告狀時的囂張氣焰,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沈老頭身為中書令,位比宰相竟然都叫他等惹惱了嚴盛要挨打了再找別人求救,要不然他還是繼續掃地算了,至少性命不愁,還有饅頭吃呢……
沈陽愈見兒子戰戰兢兢委曲求全的模樣,懊悔自己當初是真的嚇他嚇得有些狠了,耐心道,“他怎舍得把免死金牌用在這里,至多把你打一頓。”
沈木魚目光幽怨了起來,他的命也是很值錢的好嗎!還不是親爹了!
沈陽愈受到母子倆齊刷刷質問的目光,輕咳了一聲:“這個,為父的意思是,他被靖王盯著,尚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放心,他若是敢打你,爹就能讓他坐不穩總管的位置!”
沈木魚得了他爹這句保證,這才安心。
休沐的日子過得極快,他帶著從朱雀大街買的各式零嘴,還偷藏了兩個玩具,出示宮牌趕在太陽落山前進宮。
將東西交給凌之恒之后,沈木魚還想陪著小團子再玩會兒,卻被一旁的嚴盛支回了紫竹軒。
方一進門,那兩個小太監便把掃帚塞進了沈木魚的手中。
沈木魚還記得他爹給他的底氣,拿出了自己當紈绔少爺時候的脾氣,一腳把掃帚踢飛,哼了一聲,惡狠狠的瞪了那倆小太監一眼,趾高氣揚的繞過他們。
他可是堂堂宰相之子!
沈老頭都放話了,嚴盛敢在他身上留下半點虐待的痕跡,絕對讓那死太監吃不了兜著走!
小太監互相對視了一眼,低著頭退下。
沈木魚心中得意,揚眉吐氣,轉身回屋。
再醒來,他的床邊多了一道墨綠色的身影。
嚴盛揣著袖子背光而立,居高臨下的站在沈木魚的床頭看他,看似儒雅的臉籠罩了層陰霾,看不出什么表情。
睡眼惺忪的沈木魚一驚,吞了吞口水,翻身繼續睡覺。
“本國的紫竹,都是西域貢品。”上方傳來閹人尖細刻薄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著,“院子外面那些,是女官們花了多年心血,才栽培出來的。”
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他又不吃竹子。沈木魚皺了皺眉,覺得嚴盛有點聒噪,用被子將頭埋了起來。
嚴盛斂了斂眸。
嘴上繼續說著紫竹相關的介紹,然而腦海中全是昨夜凌之恒對那堆宮外之物心愛珍惜以及睡夢之中不忘嘀咕沈木魚的畫面,眼中閃爍起一道暗光。
“紫竹珍貴無比,沈大人即便不喜奴等,也不該拿貢品發脾氣。”嚴盛頓了頓,“來人。”
沈木魚唰的睜開了雙眼,下一刻,被褥被人粗暴的掀開,他被兩個太監反剪住雙手,下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