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唧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竹軒中那兩個雷打不動的小太監竟然親自拿起掃帚掃地了,沈木魚看到這一景象簡直不亞于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跡,直到自己破天荒的坐著入宮當日才坐過一回的步輦和凌之恒一前一后被抬到御書房,看到一襲紫袍的修長人影,才恍然大悟。
原來今天是攝政王入宮的好日子!
嚴盛就算再一手遮天,可后宮比起朝堂,肯定還是要畏懼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三分。
沈木魚見到凌硯行激動的有點想哭,這些日子受得委屈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眼眶逐漸紅了。
是以,在凌之恒看到靖王后親切的撲過去時,沈木魚跟著皇帝一起揮動手臂撲了過去。
凌之恒還記得上次抱他皇叔的腿差點挨打,因此這回只敢攥住凌硯行的衣角,包子臉嚴肅的板著,糯糯的喚了一聲:“皇叔!”
沈木魚便死死的揪住了靖王的另一側袖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少年聲音清脆又克制:“王爺!”
凌硯行看了眼一大一小的兩只,一個故作老成,一個強忍激動,因為西北忽起的戰事而沉下的臉逐漸有了松動的痕跡,眉心舒緩,示意他們進屋。
沈木魚亦步亦趨的跟在靖王身后,幾次想開口說話,卻總能看到低著頭陰暗的立在門口的嚴盛,想起沈老頭的警告,只好又把話咽了下去,默默拉開了距離,假裝和靖王不熟。
進了御書房,凌之恒便被抽查功課。
凌硯行才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被凌之恒磕磕絆絆的聲音重新冰了回去。
不過回想起下朝后起居郎呈上來的記載,顯然皇帝自從多了個伴讀之后,和那群閹人的接觸便減少了許多,今日的背誦和文章雖依舊生疏,但比起先前幾次抽查,可謂是流利了太多。
男人捏了捏眉心,抬手叫凌之恒停下,破天荒的沒有訓斥再訓斥嘲諷他。
凌之恒松了口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沈木魚便也老實巴交的像個小學生般雙手交疊跟著坐的筆直。
凌硯行緩緩將目光落在少年俊秀的臉上,對這樣格外安靜的沈木魚感到有些意外。
沈木魚頂著男人不加掩飾的視線,四肢緊繃,直覺有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刻便看到男人提筆在紙上畫了一下,沉沉開口:“沈木魚,這幾個字念什么。”
果然抽完皇帝就開始抽他了。
沈木魚為難的摳手指,心說王爺他就一陪讀小書童,您倒也不必一碗水端平,可以忽略他的。
凌硯行催促的抬了抬下巴。
沈木魚不情不愿的把粘在椅子面上的屁股挪起來,慢吞吞的走到靖王邊上,和那白紙黑字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啊,太傅沒教。
沈木魚只勉強認識第一個字是“身”,繁體字和漢語一致,后面的他至多只能根據字體的胖瘦勻稱,勉強判斷還剩三個字。
“身——”沈木魚搜腸刮肚,本著不會也不能交白卷萬一蒙對了呢的規矩:“身首異處?”
凌之恒惋惜的握了握拳:皇叔要是考他這個就好了!
凌硯行冷笑了一聲。
沈木魚趕緊道:“那就怪了!應該是身無長物!”
凌硯行嘴角的弧度又涼薄了幾分,沈木魚緊張的直搓手指:“身不由己!”
凌硯行靜靜的看著他。
沈木魚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身……身心交瘁,身嬌體弱,身敗名裂,身在曹營心在漢……”
除了最后一個,竟全是不好的成語,凌硯行太陽穴克制不住的跳了兩下,氣笑了,抬眸看著少年那張英俊秀氣的臉,想撬開沈木魚的腦袋看看里面究竟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沈木魚見他冷笑連連,就知道自己一個都沒猜中,站在原地不敢吭聲。
這也不能怪他,專業不對口,但凡你問點計算機方面的呢。
沈木魚盯著自己的腳尖,噘了噘嘴,原地擰巴了兩下。
凌硯行收起宣紙,“把你說的那些東西抄十遍。”
只是十遍,還好還好,沈木魚如釋重負,乖乖的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過了抽查的這個過程,屋內的氛圍倒是不像之前那般緊張了。
凌硯行拿了幾本奏折交給凌之恒試著批閱,自己便坐在一旁,看起了西北那邊加急送來的公文,沈木魚便低著頭罰抄,遇到不會寫的字便偷偷戳一戳凌之恒,叫他給自己傳個小紙條。
凌硯行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看完兩本公文正要抬眸放松片刻酸澀的眼睛,凌硯行忽然瞥見了少年桌上亂糟糟的紙團,和一大片糊在一起放在一旁算是罰抄好的字。
男人眉心逐漸皺了起來,起身走了過去。
身邊驀然多了一個高大的影子,沈木魚原本松懈的身體頓時繃緊,下一刻,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為譏諷的嘲笑。
沈木魚:“……”
原身雖然不學無術,字其實還是能寫的幾個的,畢竟是宰相之子,也上過幾年學。
只不過現如今沈木魚占據了原身的身體,那些書法的記憶便只存在腦海中,加上原身也不經常練字沒形成肌肉記憶,他現在屬于理論知識滿分,實戰經驗為零,宛如看了上百部書法課,但要自己寫起來,依舊寫不出那樣漂亮的起承轉合。
沈木魚盯和手上小指粗的毛筆和只有信紙大小的白紙,哼哼唧唧:繁體字筆畫多,糊在一起也不能全怪他嘛,他又沒上過書法課。
凌硯行:“重寫。”
沈木魚頓時垮起了臉,低著頭翹起嘴,唇上都能掛二兩豬肉:重寫就重寫嘛。
沈木魚磨蹭了一會兒,沒等到靖王離去,知道對方是要盯著自己寫了,撇了撇嘴,又假裝忙碌的磨蹭了會兒,還是沒把對方磨蹭走,最后只能硬著頭皮從旁邊抽出了一張新的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