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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平日里情緒很穩定。”衛遲聞言,臉上的笑意緩緩淡了下來,“他家的事情,我略有些耳聞。單親家庭,和他媽媽一起住。半個月前,他母親好像是病重。因為大考在即的原因,好像一直瞞著這孩子。”
現在來看,結果并不好。而且沒瞞住。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瞞得住。
衛遲說得不多,但是白蘇從這只言片語之中已經能夠猜測到什么了。畢竟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剛化形,不諳人世之情的懵懂神仙。白蘇忽然就明白剛剛他為什么突然就哭得那么崩潰了。
“考試……還有多久?”白蘇問道。
“三天。”
三天的時間,不知道這個學生的心態能夠調整到什么程度。
衛遲看著白蘇臉上的表情,基本就已經猜到他在想什么了。那條蜿蜒向上的路上,已經看不見那個學生的身影了。
“不要小瞧少年人的韌性和潛力。”衛遲說道,她手指繞著挎包鏈條,將包松松垮垮的提在身前。
“我得在這里等等他,他可能需要傾訴和開導。”衛遲說道,“你們要一起嗎?”
雖然這位仙友看起來對那孩子很是憂心的模樣,但是否真的愿意抽出時間和經歷參與進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情。畢竟這對他們來說,并無好處。
白蘇和白浮舟對視了一眼,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白浮舟點了點頭。
于是兩個人陪同衛遲一起墓園出口的地方等著。
左等右等,不見有人出來。眼見著日頭漸高,漸漸逼近晌午時分,墓園里的人陸陸續續基本都走光了。
太陽從和煦變成了毒辣,曬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白浮舟仰頭看了看天,皺著眉說道:“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幾分鐘之后,白浮舟拎著兩把遮陽傘走了過來。他遞給衛遲一把,然后自己撐開了傘站到了白蘇身后。
投下來的陰影剛剛把白蘇整個籠罩住。然后白浮舟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來一個小的手持電風扇塞到了白蘇手里。
衛遲撐著傘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笑而不語。
三個人執傘又等了一會兒,白蘇覺著有些不安,在第10086次腦補出小孩在在里面想不開的畫面之后,忍不住提議道:“衛遲前輩,那孩子這么久沒下來真的不要緊嗎?我們要不要進去找找他?”
衛遲握著傘,緊盯著那條路:“不必。對了,不用那么客氣,叫我衛遲就可以。或者像那幫孩子一樣喊我衛老師,都可以。”
大抵是衛遲看起來太過于胸有成竹了。白蘇心里的不安稍平。
果然,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那個叫做陳平的孩子終于從那條小道的盡頭轉了出來。他身上原本濕乎乎的泥痕已經被烤干了,一塊一塊干裂在褲子上,看起來特別狼狽。
大概是沒想到他們還會在這里,陳平抬眼看見這三個人的時候,腳步明顯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