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升機在安全降落到航母甲板上時,白羽揚已經下令撤退了,與此同時,一直包圍著各個港口海岸的權少皇的海盜軍,也楊帆撤退了,讓港口一帶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季蘇菲從機艙里出來的時候,路西法國的軍官已經列隊向她經歷,對這個傳奇一樣的女人,他們是絕對服從的,不敢有一絲懈怠,單槍匹馬的闖入炎黃國,攪得天翻地覆,也只有她有這樣的膽子了。
“大小姐,你回來了!”白羽揚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在面對季蘇菲的時候,他永遠都是一副紳士模樣,一個合格的執事。
“你受傷了……”白羽揚在看到季蘇菲身上的鮮血,心一緊,立刻讓人安排軍醫過來。
“無礙!”季蘇菲緩緩抬起手,高貴典雅,白羽揚接著季蘇菲的手指,單膝跪下,虔誠的親吻了她的手背,“大小姐,我將對你永遠忠誠!”
季蘇菲淺笑,“白羽揚,這一刻開始,我還你自由,你自由了!”
白羽揚鏡片下閃過一道精光,隨即黯然失色,卻還是微笑著回答:“是,我的大小姐!”
飄雪出現在季蘇菲身邊的時候,甲板上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這個美得讓人窒息的男子,一頭白發如雪,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透著傳說中的病態美,站在季蘇菲的身邊毫不遜色,絲毫不會被季蘇菲的光芒掩蓋。
“蘇菲,我也該走了!”權少皇走到季蘇菲的面前,“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或許這輩子,都未必再見面了,保重!”
“好,保重!”季蘇菲微微頷首,權少皇也不多言,轉身鉆進直升機,直升機再次起飛,飛往了另一個方向。
木槿站在季蘇菲的面前,輕輕擁抱了季蘇菲,“蘇菲,這次,我真心祝你幸福,這話聽起來有些虛偽,但有時候我的確常常在想,如果那時候我沒有固執的回去巫族,而是繼續當你的木槿,就坐在輪椅上,現在是不是還在你的身邊。”
季蘇菲沒說話,木槿放開她,伸出手:“季蘇菲,我以巫族軍王蘭熙曼徹斯特的身份,這一刻開始和你定下一個契約,就眼下的這一百年,我們兩族之間先暫時休戰,放下宿仇,百年之后,再議!”
季蘇菲握住了木槿的手,倒是沒有慷慨激昂,只是淡淡的說到:“血族已經滅亡,這一百年,可能只是我和你兩個人!”
“不,還有活著的人!”木槿開口說道,“血族皇室和貴族雖然基本被殺光,但是還有遠在天邊的平民,一切還可以重來,你忘了還有一個人嗎?”
季蘇菲狐疑的看著木槿,突然想到了誰,“言悔!”
“血族的王子,言悔,還活著!出事之前,他恰好在我那里,因此逃過一劫。”
“找你的目的!”季蘇菲漫不經心的問道。
“解開他身上的封印,他不想一輩子當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明明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木槿輕笑。
季蘇菲淺笑,“還有一個活著也好……”
季蘇菲帶著飄雪回到血族的時候,血族已經沒有了她當日離開前的血流成河的慘景,皇宮也不再是一片狼藉,到處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條,只是空蕩蕩的沒有人,顯得格外蕭條清冷。
“女王陛下!”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俊俏男兒走到季蘇菲的面前,后面還跟著一眾人,男子穿著宮廷裝,已經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
“是言悔!”飄雪淡淡的開口。
季蘇菲清冷的打量著言悔,繼承了他生父的一頭金色卷發,五官精致俊美,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透著銳利的鋒芒和精明,側看有幾分像另一個人,克洛迪亞,那時候克洛迪亞也是穿著這樣一身著裝站在這里迎接自己的。
言悔顯得很興奮,“女王陛下,我是言悔!”
“我知道!”季蘇菲走進大殿,這里已經物是人非,也罷,她本就從未把這里真正當成自己的國家。
“對不起,我沒能守護好血族!”言悔突然單膝跪在季蘇菲的面前,“我很遺憾國王的死,請女王陛下懲罰。”
季蘇菲沒有理會言悔的懺悔,只是淡淡的說到:“擔起你身為王子的責任,血族接下來就交給你,我沒有心情浪費時間在收拾殘局上。”
“是,女王陛下!”
飄雪和季蘇菲回到宮殿,這里也都被收拾干凈了,“你這是要交權?”飄雪淺笑著問道。
季蘇菲牽著飄雪冰涼的手指:“我交不交權,血族王者的身份依舊是我,惡魔之眼在我這里?!?
飄雪微微一笑,雖然元丹已經回到了體內,但是真身被毀,他又受了重傷,元氣大損,萬年的靈力也因此喪失了一大半,他其實也看到言胤宸給季蘇菲的那顆破損的金丹,也猜到了言胤宸的目的,和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謀而合了。
春去冬來,時間過得緩慢卻又很快,轉眼已經過了三十年,三十年的光景可以改變很多,世界科技在飛速發展,戰爭依舊在某個角落不間斷的發生,有的地方在進步,有的地方則是在落后。
三十年,有些人老了,有些人已經死去,有些人兒孫滿堂,有些人則是孤家寡人,白羽揚此時已經頭發灰白,他依舊是路西法國的最高理事長,統治了這個國家有四十年了,四十年,他從翩翩少年郎變成了現在的垂暮老人,六十多歲了,看著秦天野已經退休回家頤養天年,突然也很羨慕起來,覺得自己也該退休了,可下面的那些人卻總說他還很年輕,還早……
他還年輕嗎?老了!徹底的老了!這三十年,他見季蘇菲的次數是越來越少,最近這幾年基本就一年才見一次,她依舊還如十八歲那般年輕,沒有任何的變化,而自己站在她身邊,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那種男才女貌,更像是一對祖孫。
白羽揚覺得縱然自己那般執著,也幸好季蘇菲沒有接受他,若不然天下間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一天天的老去,而枕邊的女人依舊貌美如花,那種心情,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
季蘇菲獨自一人站在噴泉邊看著掌心里的金丹,自那以后,她經常會拿出言胤宸給她的這顆金丹看看,她不明白言胤宸為什么要將這顆金丹給自己,是為了給自己留個紀念,還是有其他的目的?這些都不得而知了,她也不能將言胤宸找出來問明白,言胤宸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飄雪一身白色的裘皮站在不遠處看著季蘇菲的背影,雙色瞳孔中透出幾分蒼茫,即便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季,他還是需要披著這樣的大衣,他的身體在那一場惡戰之后,再也沒能康復,真身沒了,他元氣大傷,只能依靠元丹勉強續命到現在。
季蘇菲感覺到一股寒氣,她回眸看著飄雪,飄雪的身上常年帶著寒霜,她看得出來,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三十年,對別人來說是漫長的,對他們來說,卻是短暫的功夫,因為他們不會隨著這樣的歲月老去。
季蘇菲伸手握住飄雪的手,“怎么出來了?”
“外面要暖和一些!”飄雪淡淡的說道,銀白色的長發在眼光下閃耀著光芒,他有些心疼季蘇菲,多少次他都拒絕季蘇菲陪在自己身邊,每次她睡在他枕邊的時候,都要耗損元氣,用她的制裁之火驅趕他的寒霜。
季蘇菲靠在飄雪的肩膀上,習慣的攤開掌心,燃起一團冰藍色的火焰,驅散飄雪身上的寒氣,“有沒有好點?”
飄雪看著季蘇菲掌心里跳躍的火苗,緩緩的伸出手,握住了季蘇菲的手,撲滅了那一點星火,季蘇菲不解,“蘇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你會怎么選擇?”
季蘇菲想了想,“有些事,無論多少次重來,結局總會只有一個!”她是路西法國的最高統治者,也是血族的女王,這些至高無上的權利帶給她的,只剩下孤家寡人。
“如果沒有血族、沒有玄宗門、沒有巫族,也沒有妖……你是不是不會這么累?”
“誰知道呢!”季蘇菲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你突然說這些做什么?”
飄雪抓著季蘇菲的手,從她的手中拿起那顆金丹,季蘇菲看著飄雪,飄雪的手指撫上了季蘇菲的耳垂,那里藏著一顆藍寶石印記,是當年殷寒留下的他常戴著的寶石耳釘。
“蘇菲,我的靈力已經枯竭,沒有真身,縱然是元丹,也護不了我多久了,可以和你在一起這三十年,我已經很滿足了,蘇菲,就當我們是普通人那樣,三十年足夠了,三十年,如果我不是妖、你不是血族王者,我們都該是老人了,夠久了……”
季蘇菲沒有說話,飄雪的結局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支撐了三十年,足夠了,他自己也熬得很辛苦。
“我知道,你就要死了!”季蘇菲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我知道,你熬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