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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刀見血,屠龍飲血,必定要死人,季蘇菲緊緊抓著青龍刀,那股詭異的力量在身體里竄動著,整個人一度步入走火入魔的狀態,她終究不是玄宗門的人,根本不能真正的控制青龍刀。
“你怎么樣?”三位長老都受了傷,其中一位受傷最嚴重,倒在地上吐血,另外兩個連忙扶起他把脈診察。
“師兄,他怎么樣?”
為首的長老流露出痛惜的神色,“全身筋脈盡數斷裂,所有的修為都化為烏有,這輩子……廢了……”
“魔女……”憤怒的長老要找季蘇菲拼命的時候,才驚覺眼前的少女已經變身了,成了真正的惡魔。
“六翼黑天使!”兩個長老緩緩的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季蘇菲,她背后張開的三對黑色羽翼,黑羽漫天飛舞著。
“我們快撤,我們都受了傷,現在不是她的對手,她也受了傷,必定也不會追擊我們,除非她打算玉石俱焚。”為首的長老還算理智,做出了明智的決定。
兩個人扶著已經變成廢人的長老從半空中的翻越消失了,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已經被嚇暈在地上的季建平,季蘇菲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長發肆意的披散著,黑羽就那么張開著,完全沒有收回去的力氣了,遍體鱗傷血粼粼的。
季蘇菲趴在地上,目光迷離,微弱的呼吸著,迷離中卻看到一道火光在眼前閃爍著,是火狐,它自己出來了,靜靜的守在季蘇菲的身邊,時而會低頭碰碰季蘇菲的腦袋。
季蘇菲手指虛弱的動了動,撫上火狐的眼角,額心的刺青,看著火狐那雙眼眸,“帶我走!”
“大小姐,我帶你離開這里!”老郭走過來開口了,火狐也站起身,天邊劃過火輪滾過,火狐在飛躍跟上之前,對著三件瓦房的院子丟出幾個火球,整個院子和房子都陷入了熊熊烈火中。
大火燃燒著,將所有痕跡都燒的一干二凈,躺在地上的季建平也在昏迷中被活活燒死了,有人喊著要滅火,然而這場火卻如何都撲不滅,因為一條窄橋,消防車無法穿過,最終也沒能及時滅火,等到大火撲滅的時候,什么都燒毀了,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季家二老回來的時候,在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瞬間就癱坐在地上嚎嚎大哭,“我的房子啊……怎么會這樣……建平呢?建平……”
“建平沒見他出來啊……會不會在里面……”有鄰居竊竊私語的猜測著。
季家老二季建明一家在聽到消息的時候也立刻回來了,看到這一片廢墟的時候,也都傻眼了,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不少人都圍著看熱鬧,有一種隔岸觀火的詮釋。
“爸媽,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季建明不知道季家二老和季建平跟刺頭的交易,只當是意外失火。
“建明啊……你大哥還在里面……他……今天季蘇菲那個丫頭來了,然后我們……我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了……”
“季蘇菲回來了?”季林瓏表示很驚訝,雖然她已經見過季蘇菲了,但是季蘇菲來季家老宅就有些奇怪了,“她為什么會回來?你們找她了?你們可真是蠢……”
“林瓏,你怎么說話呢?”季建明板起臉,總覺得季林瓏關起門來怎么撒潑都可以,但是現在在這些相鄰面前,他不能丟了面子。
“爸,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季蘇菲現在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嗎?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著她眼睛不眨一下的殺了人,不信你問徐森……”季林瓏拉著自己的老公強調著。
“這是怎么回事?”秦天傲帶著人來接季蘇菲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這么一幕,他一直都相信季蘇菲絕對可以應付刺頭那些人,但是眼前的一幕告訴他,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季林瓏在看到秦天傲的那一刻,整個人臉色煞白,年少時的那場愚蠢的笑話浮現在腦海中,然而秦天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季林瓏,分明就是不記得她了。
“我在問話,你們不打算回答我嗎?”秦天傲盯著癱坐在地上的季家二老,“蘇菲是來見你們的,她人呢?”
“我……我們不知道……”季家二老被秦天傲的殺氣給嚇到了。
秦天傲瞇起眼眸,“當真是不知道,還是需要我幫你們回憶一下?出賣背叛蘇菲,暗地里和刺頭聯手,以為我不知道?”
“怎么會……她早就知道了?那她還喝了我倒的飲料,她明知道里面……”季家老爺子一開口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
秦天傲一把揪住季家老爺子,“你說?你給蘇菲下毒了?”
“我沒有&……我是被逼的……如果我們不這么做,那些人會殺了我們的……”季老太婆嚇得全身哆嗦。
“這么大的事,你們怎么不找我們商量一下的?”季建明此時也恨得牙癢癢,這安生日子才過了幾天,又招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你害怕那些人殺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么?”秦天傲的全身散發出殺戮的氣息,明顯是要動手了,直到他身旁的李睿開口了,“這么多人盯著,還有警察在場,不要惹麻煩,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蘇菲,我相信她不會有事,這場火可能是她欲蓋彌彰的手段。”
聽到李睿這么分析,秦天傲才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季蘇菲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她出手必定也是做了十足的把握,想到這里,秦天傲點頭,對季家人放下狠話,“如果蘇菲有事,我一定讓你們陪葬。”
秦天傲這才帶著人離開了,村民們都自動的退避三舍,不敢招惹這個黑面神,連警察也都乖乖的站在一旁,他們估測這可能和最近的青市寒社內斗有關,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警察局就能擺平的,局長的意思,由著他們自相殘殺。
季蘇菲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小船上,眼前是一片黃昏的色彩,她……這是死了嗎?安靜的讓人很想一直這樣舒適的躺著,美美的睡一覺,永遠都不要醒來。
季蘇菲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全身都很難受,支撐著沉重的身體坐起身,看著周圍昏黃色一片,幾只黑羽從身上飄落下來,隨即便是被怨靈的河流淹沒了。
季蘇菲突然的意識到,這里的確是通往地獄彼岸的渡河,但是她應該是沒有死,因為死亡這東西對她來說,也開始變得奢侈,至少現在還沒有到死的時候,她也絕對不甘心死在那幾個老匹夫的手里。
“你醒了……”蒼老的聲音傳來,滿頭銀發的老婆婆一如既往的搖著織錦機,將怨恨織成渡河。
“幽……”季蘇菲坐在船上,飄到了幽的身邊,耳邊是幽蒼老的聲音,“這條通往彼岸的河,從來是你渡別人的靈魂和怨恨,我以為你這次打算把自己度過去了。”
季蘇菲看著橙黃色的河面,偶爾有幾個不安分的腦袋冒出來,或是手指掙扎著像是要撕開阻礙物一樣,“我能渡別人,卻未必能渡我自己。”
遍體鱗傷的季蘇菲走到幽的身邊,終于還是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連黑色羽翼收回去的靈力都沒力氣使出來,黑色的長發肆意凌亂著,她就那么靜靜的躺在幽的身邊,咳嗽了兩聲,鮮血從口腔、鼻子中涌出來,痛苦讓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這一戰,幾乎是要了她半條命,尤其是最后八卦羅盤破裂的那一刻,可以說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她沒想過同歸于盡,但當時的情況,她必須那么做。
“你傷的很嚴重,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幽淡淡的開口,“這怨靈渡河中集聚了天地怨恨,也同時集結了它們的靈氣,可以幫你恢復靈力,只可惜了我日日織錦的成果。”
季蘇菲想到了什么,“我以為老郭會送我回血族的,為什么會送我來這里?火狐呢?”
“火狐已經回到玉蕭中了,以老郭的法力,無法帶你離開炎黃國的范圍。”幽平靜的說到。
季蘇菲已經大概的猜到了幽的意思了,幽看著季蘇菲,繼續說道:“言胤宸布了結界,在你身上施了咒,就是堤防你離開炎黃國,脫離他的控制范圍。”
“玄宗門對我下毒手,言胤宸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季蘇菲吃力的抬起手,手指上的血跡還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果然還是更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恢復異能,他一直都在懷疑我。”
幽沒說話,繼續手中的活兒,季蘇菲看著手指上的那一枚深海珍珠戒指,他在她身上施了咒,就是為了掌控她、禁錮她,什么時候連愛情都變得如此算計,成了一種利用工具。
他們兩個從來都不是彼此信任的,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是彼此猜忌的兩個人。
之前玄宗門對她已經下過狠手,她說,她為了迅速康復身體,耗盡靈力;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玄宗門的再次出手,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非就是想借他人之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耗盡靈力,異能喪失。
季蘇菲有時候很好奇,言胤辰是不是存了心要她死,如果當時,她失敗了,玄宗門的那幾個老匹夫必定是會要了她的命。手指撫上小腹,突然想到了那幾個玄宗門長老說的話,大元丹……飄雪的給她的元丹……言胤辰費盡心思的追殺飄雪,難道不就是為了這顆元丹?
她與他,或許是最相配的兩個人,卻也是這世上最不適合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