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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棠心中疑惑,但并無表露,很快將蹴球還給謝瑛。
至午后未時三刻,宴會終于結束。沈蘭棠和謝瑛同坐一輛馬車回去,路上,沈蘭棠見謝瑛對蹴球愛不釋手,道:
“這么喜歡?”
“嗯,喜歡!”
沈蘭棠本想問她“喜歡球還是喜歡人”,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謝瑛玩了一天,又熱又倦,回到家中就去了自己房里,沈蘭棠也回屋洗了個澡,重新換上衣服才出來。
今天也算是悠閑度過,但沈蘭棠心中始終耿耿于懷,幾番思索后,她還是出了門。
“少夫人這個時間還出門?”
“忘了點事,很快就回來。”
沈蘭棠乘坐馬車到了店所在的街道,轉了兩圈才進店,廖管事見到她一驚:“小姐這個時候過來?”
“嗯,有個事情問你。”
沈蘭棠到了里間,問:“你知道那位買了金鑲玉雀鳥珠飾的客人是誰么?”
廖管事目露迷茫:“小姐若是問名字,小人是知道的。”
所有貴客都留有名字和住址,方便贈送節日禮物。
“拿來我看看。”
廖管事拿來簿子,上面填入的是一個叫“周婉娘”的名字,姓周,不姓徐,再看住址,并未填寫。
“這個周女客……”沈蘭棠敲著桌面道:
“從來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么?我是指有沒有男客陪她過來?”
廖管事:“我知道的都是一個人……等等——”
廖管事叫來店里伙計:“喬三,你有沒有印象這位周女客有沒有和什么男客一起過來?”
喬三做回憶狀。
“好像,有一回,有一回貴客買好了首飾,一輛馬車過來接她,馬車里出來的正是一位男客。”
廖管事:“沒記錯?”
喬三:“沒記錯,那男客一身華衣錦服,一表人才,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那男客與那女客似乎并非夫妻關系,我觀那女客姿態,似乎,似乎并非良家……”
沈蘭棠記得上輩子網上流傳一個梗,就是柜姐總是能一眼看出一個人是否是她的目標客人,這種眼力是經過無數次獎金磨礪后才獲得的特有職業習性,古人并不比現代人愚笨,甚至因為不容踏錯的階級原因對待貴客更加小心,更加善于揣測他人身份。
加之這時候青樓妓子眾多,總之,你可以相信一個奢侈品店鋪伙計的專業眼光。
沈蘭棠問:“你記得那個男客的模樣么?”
“記得,他呃……”
沈蘭棠見他哽住,并未強迫他描述,而是飛快道:
“他是否身高約莫五尺半?”
“啊,對!”
“不胖不瘦,略微精壯,皮膚白皙?”
“對!”
“發跡微高,嘴角有一顆小黑痣?”
“對對對!”
喬三連連點頭,都跟小姐說的一樣!
沈蘭棠眼眸微垂:都對上了。
這時候男人本就有三妻四妾的權利,權貴人家養個外室似乎也不難想象,只不過——
沈蘭棠腦中閃過謝瑛把玩著蹴球歡欣的模樣,還有謝母桌上的那疊紙張和放在最上面的徐明言畫像。
……
“廖管事,幫我辦件事情。”
……
……
第二日一早,沈蘭棠起了個大早,在婆婆那優哉游哉吃完飯后,趁著日頭還未穿透花園的草木,她在院子里轉悠了會,中途遇到從二嬸那回來的大嫂。
謝家二房一共有四個孩子,老大謝丞與其妻子錢氏育有一子一女,謝丞目前在地方任職,錢氏本該陪伴在夫君左右,但去年二叔調回兆京,考慮到二老許久未見孫兒,加上兆京環境比地方好,過完年后,錢氏便隨同孩子留在了兆京,且過個一年半載再說。
沈蘭棠與錢氏,兩個都是外嫁婦,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和為貴,兩人和和氣氣地閑談了會,錢氏說到昨日沈蘭棠與謝瑛去的小宴。
錢氏:“瑛瑛倒也邀請了我,只是兩個孩子離不得我,我這久居家中倒是讓瑛瑛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