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黑加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爺,那可是五千兩??!咱們統共才掙下多少家底?這就要撥出五千兩來給個爛賭鬼?”車軒簡直要一把鼻涕一把淚,“侯爺您清得一汪水似的,哪能和那些貪官污吏似的賞人銀子呢?”
“你不必如此夸張,”白璧成渾不在意,“偌大一個侯府,難道連五千兩銀子都支不出?大不了把園子里的樹木刨幾株去賣了,也能籌些銀子?!?
“園子里的……”車軒驚得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咱們的侯府是老齊王在黔州的舊宅,里頭的樹可都是沾著帝王貴氣的?。 ?
“老齊王都沒心疼,你倒替他心疼?!卑阻党善娴?,“這宅子已經不是王府了,而是州府衙門撥給我的侯府,刨兩棵樹賣賣怎么了?依我說,園子里那面漢白玉的影屏難看得很,一起賣了吧!”
車軒瞠目結舌,半晌才轉向陸長留,欲哭無淚道:“陸司獄,您不能就這么看著吧?侯爺可是為了您辦案子??!”
這么一說,陸長留著實不好意思,但他的俸祿距離五千兩太遠,若要支援白璧成,就要問陸峭要錢。只是陸長留立志不靠老爹,平日里一心破案吃穿從簡,因此開銷管夠,從不跟家里要錢,這一時張了口,準保要嚇壞陸峭,以為他在黔州出了什么事。
陸長留正在猶豫,卻聽白璧成嗤笑一聲。
“誰說我為了長留?我分明是為了嘉南郡主?!彼麤_著車軒點一點手指頭,“你不是盼著我給嘉南破案嗎?怎么我認真上了心,你又舍不得這個舍不得那個?”
車軒愣住,一時眨了眨眼睛:“侯爺是為了嘉南郡主?”
“言年與芥子局的聯系乃是此案的關鍵,別說五千兩銀子,只要能博郡主安心,就算是一萬五千兩銀子又如何?”
“侯爺,就是一萬五千兩銀子。”陸長留小聲提醒,“您約定了芥子局的兩個位子,是一萬兩;又答應贈送舒澤案一次,又是五千兩;加起來,一共是一萬五千兩?!?
車軒覺得天都塌了。
第59章 且打秋風
空離琴室坐落在城南良人巷,比起繁華熱鬧的春風街,這一帶冷清幽僻。琴室門面寬敞,一排石級上去,是兩扇黑漆木門,門邊的墻壁上掛著黑底描綠漆的招牌,題著四個小篆字:空離琴室。
看上去倒還雅致,含山想,只不知生意如何。
楚行舟上前扣了扣門環,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一個童子的腦袋,問:“你們找誰?!?
“煩你通報一聲,楚行舟求見虞琴師。”
童子的大眼睛咕嚕一轉:“見虞琴師要約的,不是想見就見的?!?
“他不見別人,必定肯見我。”楚行舟微笑道,“你只管去通報好了。”
童子將信將疑,還是去通報了。不一會兒,黑漆門嘩地大開,虞溫親自迎了出來,他只當是楚行舟自己過來,不料抬眼便看見含山,大驚之下行禮道:“在山莊時就覺得姑娘十分相像,不料竟是真的……”
楚行舟抬手打斷他,道:“進去再講。”
虞溫連忙迎客進門,琴室小院十分雅致,一條鵝卵細石的小徑蜿蜒向前,繞過照壁之后,眼前忽然開闊起來,但見一株古柏姿態奇特,樹下抬著桐木高臺,上面設有幾案,一架古琴擺在幾上,配著兩個墨藍軟綢蒲團。
“你平日在此奏琴嗎?”含山好奇。
“不,小的在此教琴,”虞溫道,“來學琴的大多是千金閨閣,關上門共處一室多有不便,在這里倒是敞亮大方。”
“這是個好法子,”楚行舟同意,“省卻不少麻煩?!?
“這些年師兄四處游歷,得空見小弟一次,總要叮囑低調行事,小弟都記在心里?!庇轀匦Φ溃懊咳绽锉P算的,也是如何不惹是非,只想著低調茍活罷了?!?
“那么小心還被卷進妙景山莊的案子?!焙铰勓孕Φ?,“可見四位師兄處處拔尖,想低調也難。”
“小的當不起姑娘一聲師兄,”虞溫忙道,“若非姑娘和侯爺出手相助,不敢想那晚上的事會鬧成什么樣。”
三人說著話進了屋,虞溫吩咐童子奉茶待客,自己關妥了門,向著含山納頭便拜。含山待要避讓,楚行舟卻道:“姑娘何等身份,受他一禮也是應該?!?
含山只得受了大禮,卻訕訕道:“也許你們不信,我長到這么大,并沒有受過大禮,愿意對我行禮的,也只有你們兩個加上邱意濃?!?
她際遇若何,楚行舟和虞溫大多有數,但聽她這樣說出來,楚行舟仍舊不忿道:“姑娘放心,如今你帶著九蓮珠與我們會合,只消找到師尊,過去的不如意便可拋之腦后,日后想做什么事都能做成?!?
這話含山只當作安慰,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聽他提起冷三秋,便說道:“邱意濃在南譙給了我一只思木盒子,據說你們二人也各有一只,如今只要再找到劍影就能湊齊四只盒子。虞師兄,我們來找你商議,如何能得到劍影的下落?”
“劍影就在黔州,我們還時常小聚,”虞溫道,“他改了名字,現在叫做黃芮以。”
“黃芮以?近些年炙手可熱的書法散仙?”楚行舟很意外。
“正是,”虞溫笑道,“刀光的刀是庖丁之刀,劍影的劍是刻字之劍,他在書法上向來有造詣,當個名家大師也不算什么。”
“我只知他喜歡擺弄刻字,卻不知他成了寫字的大師。”楚行舟搖頭笑道,“他在黔州也好,你約他明日在此相見,我們把盒子都帶來,打開了就能找到師尊的下落?!?
“說到冷師伯,我有一事想問問清楚,”含山道,“我娘是不是有一筆錢存在冷師伯那里?”
聽了這個話,楚行舟和虞溫相視一笑。
“白侯用這話問我,我只當是姑娘編出來哄他的,不料姑娘真作此想。”楚行舟道,“認真講來,這話也沒錯,你娘親的確有一筆錢存在師尊那里,是很大一筆?!?
“很大一筆是多少?”
“姑娘應該聽過秦家的傳聞,說老王爺被康王三言兩語騙進京城,人是去了,但滿副身家都沒帶去,他留下的寶藏可以填滿一座山腹。”
“我當然聽過,可這是傳聞啊?!焙綔喨徊恍?,“哪有一整座山那么多的財寶?秦家再厲害,又如何能有這么多錢財?”
“這是真的,秦家當年已占下黔州以南的五個州,與朝廷遙相對抗,若不是老王爺受康王蠱惑被招安,如今哪有坐在京城里的狗皇帝!”
楚行舟這一聲罵,倒叫含山心里跳了跳。
“老王爺進京之后,我師尊之所藏了起來,就因為只有他知道那座山在哪里。”虞溫接上話道,“師尊不相信狗皇帝,替老王爺留了這條后路,他閉關前留下話,除非你娘親或者你帶著九蓮珠找到黔州,否則他不會出關?!?
塞滿一整座山的財寶?
含山覺得腳底下發飄,仿佛這是個太離譜的故事,離譜到她在睜著眼睛做夢,在飄飄然的奇怪情緒里,她忽然想起白璧成說過,作為信物的九蓮珠都值幾萬兩銀子,怎么可能信物所指的存銀只有一萬兩。
他猜到了一點,含山想,但沒猜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