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說徐昭,在聽見冰菊的關門聲后,她微微瞇著的眼睛才徹底睜開。
懷里元宵肥胖的身軀小心翼翼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并沒像往常那樣重重的綴在她的懷中;這個機靈的小家伙,好似真的快成精了,一雙金色的豆豆眼經常會盯著她的小腹位置瞧,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發出輕輕地吱吱聲,很像是在跟什么人說話似的;而通常看見元宵的這個舉動,徐昭都會下意識的去撫摸自己的小腹,心底模糊的疑惑似乎正在跟隨元宵怪異的舉止在變的越來越清晰;而往往在這時,元宵都會像是能讀懂她心里的不安和懷疑,蹭上來親昵地靠著徐昭放在小腹上的手指,甚至有的時候還會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舐著她的手指,金色的眼睛里盡是一片透徹的金芒和讓人心安的透亮。
就像眼下,元宵看徐昭怔怔的看著自己,立刻便抬起自己白乎乎的腦袋,將自己軟綿綿的兔子臉湊近到她的手邊,一下一下的蹭著她的手背,甚至還偶爾眨動一下金色的眼珠,三瓣嘴巴一陣一陣的蠕動著;似乎在說:主子,舒服嗎?這可是堪比帝王級別的蹭毛按摩咯?倫家臉臉上的毛毛可是最柔軟最柔軟的哦!
徐昭看著元宵那雙幾乎會說話的眼睛,噗嗤笑出聲,正準備抬起手捏一捏它大大的耳朵時,身前忽然投來一道暗影,跟著就看見一個渾身漆黑的男子身影跪在自己面前:“皇后娘娘,請您救一救我家王爺。”
徐昭被突然冒出來的家伙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抱緊了手邊的元宵,而元宵也是后忙腳亂的直往自己的大褲衩里亂掏,最后掏出兩根人參一顆臻仁果拿在手里充當武器。
“你、你是段清的人?”現在能想到的人也只有段清,別忘了他雖說現在不知被楚燁關到了哪里,可據她了解,段清和老瘋子身邊都有一批黑鴉隊,這只神秘的隊伍強大而忠心,但凡是他們出現的地方都會有這些忠心的手下保護著。
男子身著黑色勁裝,就算是在她面前也緊緊地包裹著半張臉;聽見徐昭的問話,男子立刻將另一只立著的腿叩跪在地,雙膝伏地的向徐昭提起請求:“在下正是鎮北小王爺的隨身近侍,王爺如今身陷囹圄,處境困難,還請皇后娘娘黏在我家王爺對您一片真心相待的份上,施救一二。”
徐昭立刻坐起身,追問道:“你知道段清被關在哪里嗎?”
男子立刻抬起頭,一雙因為疲憊而充血的眼睛看上去疲勞無比,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在下知道。”
“何處?”徐昭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要知道這些天她一直在想能讓楚燁安心關人的地方,可怎么想都想不到,眼下這名男子的出現,無疑是讓她看見了希望。
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打量徐昭,最后,終于在一陣較長的沉默之后,徐徐開口:“王爺被關在當年梁帝為皇子時居住的府邸之中。”
聽到這個答案,徐昭整個人都快被整虛脫了!
靠!這些天她抓破腦袋的去想段清可能會被關的地方,她甚至都懷疑楚燁會不會為了藏人而將段清給閹了直接塞進宮里就近關押?要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適合藏人的地方;可縱然她絞盡腦汁的想了那么多,怎么也沒想到楚燁會把人關進自己曾經居住的府邸!
如今,她只想用一句話形容那混蛋:真不愧是干掉親兄弟登上皇位的男人啊,這詭異跳脫的思維方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038:埋下暗棋
徐昭一邊在心里問候著他老楚家的十八輩祖宗,一邊嘴角抽動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看他在大白天的把自己包裹的堪比一個黑色的粽子,就隱隱有些腦仁疼。
雖說跟隨在段清身邊的這批黑鴉隊跟老瘋子身邊的那批黑鴉隊相比要正常的多,可再正常也距離正常人有段距離;誰他媽會大白天的穿一身黑在外面溜達?更何況還是在守衛重重的皇宮里?
男子跪在地上等著徐昭的回話,可等了半晌都沒見她吱一聲,唯有壯著膽子抬起頭,卻是看見徐昭用一副嫌棄的表情看著自己,一時間饒是身經百戰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他也愣了片刻,實在是好奇自己究竟做錯了哪里,竟然能讓大梁皇后如此打量。
徐昭深吸一口氣,忍著心里對男子穿衣的吐槽,開口道:“你放心,既然確定段清被軟禁的地方,本宮一定會想辦法全力營救。”
“在下多謝皇后娘娘援手,屆時,我等也會全力配合娘娘。”說完,男子又是對著徐昭一叩首,那副虔誠的模樣還真是真誠到了極點,著實讓徐昭頗有壓力;看來,她這次出手是一定要一擊必中才行。
待男子離開后,徐昭又斜歪到貴妃榻上瞇神,懷里的元宵將手里的人參和臻仁果一把塞進嘴巴里吧唧吧唧的嚼著,硬是把一張小小的三瓣嘴撐的鼓囊囊,活似在嘴里塞了兩個大肉球。
就在徐昭在知道段清的消息后深思熟慮的策劃著怎樣從楚燁的手中將其救出來的時候,天禧殿里,周蘭邀請來了一名‘客人’。
看著一身軍伍之風著裝打扮的徐諾,周蘭瑞亮的眼睛淺淺的瞇了瞇;仔細瞅徐諾的五官長相,可徐昭竟是沒有半點相同;徐昭的五官眉眼長相頗為艷麗精致,就像畫師手中濃墨重彩的油彩畫,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心里被她張揚絕色的相貌填的滿滿的;而徐諾雖說長的也不差,可五官卻是偏向中規中矩的俊朗秀致,整張臉看上去,最要人覺得還算不錯的就是那雙眼睛,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看上去亮若星辰,干凈的似乎能夠一眼看到最深處,讓人無端就能生出幾分好感來。
妹妹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媚樣兒,親哥哥卻是生的純良無害、憨厚耿直,這對兄妹倆,如果不是查清了徐家上下,她還真會懷疑他們倆是不是一個父母所生,只因此二人差別實在是太大。
周蘭在認真打量了一番徐諾后,便單手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數米之外的徐諾:“徐大人公務繁忙,本宮貿然打擾,還請大人見諒。”
徐諾對周蘭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對于這個女人他從父親口中多次提到,且每次父親提起來時,都會露出皺眉之色,言語之間更難以隱藏對阿昭的擔心;那時她就知道,皇上這次迎進宮里的這位貴妃娘娘絕對不僅僅只是來給天子當妃子這么簡單,很有可能她的出現還會給阿昭帶來麻煩。
所以,只要每次想到周蘭,他幾乎都會下意識的排斥;再加上親眼看見她出言與阿昭對峙過的畫面,他對周蘭的厭惡只會更加有增無減;面對這樣的人,他不出腳踹她都算不錯了,沒想到她還敢主動派人來找自己?
心里雖然氣哼哼的只想沖上去將周蘭那張涂了一層又一層的發白面孔撕碎,可畢竟徐諾還是有理智的,知道那些想法只能在心里轉一轉,為了不給妹妹惹事,他還是小心應付這頭化了濃妝的母狼為好。
“貴妃娘娘相邀,微臣理當前來。”說到這里,徐諾就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面色嚴肅的繼續說道:“不知貴妃娘娘有何事差遣微臣,但說無妨。”
周蘭看著徐諾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尤其是在看清楚他眼底流轉的厭惡不悅之色時,更是得意洋洋的只想發笑;這還真是個不會演戲的男人,竟然把討厭一個人的表情泄露的如此徹底,她還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明明是親兄妹,哥哥如此耿直,妹妹怎么就是個屬狐貍的?真希望徐昭也跟徐諾好好學學,要知道像徐諾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招人喜歡的;看!害得她都不忍心傷害這個傻男人了!
周蘭拂了下鬢發,凃燃著艷麗顏色的指甲在眼角的余光中微微晃動,看見那抹艷麗的色澤,周蘭的心情真是越來越好,連帶著對徐諾說話的語氣都軟和了許多:“前兩天本宮的寢殿里丟了兩樣物什,其實也不是什么無價之寶之類的寶貝,可偏偏那兩樣物什是皇上送給本宮的禮物,也算得上是御賜之物;所以本宮也不敢怠慢,忙著人在宮里上下仔細的搜羅了一番;最后才發現竟然是本宮身邊自己養出了賊。”
說到這里,周蘭就是幽幽一嘆氣:“說出去這件事還真是一件家丑,本不該拿出來講給指揮使大人聽的,但奈何這其中也跟大人有著些許攀扯,為了大人的前途,也是為了皇后娘娘,本宮才不得不悄悄請了大人來,也算是給大人提個醒。”
說完,周蘭就抽出帕子輕輕地按了按額角,動作緩慢而優雅,看上去竟有幾分動人。
可現在,徐諾才沒有心情欣賞她的做作模樣,而是飛速轉著腦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天禧殿里自己出了小偷怎么就跟自己有關系了?而且,還牽扯上了阿昭?
周蘭這個女人素來鬼主意就多,而且還是個來者不善的,雖說他不將她的這番話聽進耳朵里,但奈何架不住他關心徐昭的心情;當場便無法忍耐,抱拳向周蘭請示:“微臣不明白貴妃娘娘言中之意,還請娘娘指教。”
周蘭笑瞇瞇的看著臉色僵硬的徐諾,尤其是在看見徐諾露出對徐昭的擔心表情時,臉上的笑容竟是越來越燦爛,到最后,竟如花開絢爛一般,真的透出著一股令人著迷的味道,可是仔細辨認,卻不難發現,在那笑容的最深處,藏著令人心驚的惡毒之意。
“大人有所不知,本宮宮里找出來的這個吃里扒外奴才原來是個慣偷,多年來一直小心隱藏在宮里,但凡是看到能偷摸的東西就會順走,跟著變賣到宮外從中牟取暴利;大人是個聰慧之人,應該知道這宮中之物并不易流落到民間,這奴才之所以能多年來興風作浪絕非一人所為就能達成,背后一定還有其他的人配合著他;就算是不配合,恐怕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被他收買。”說到這里,周蘭臉上的笑容收斂,目光咄咄的逼視著徐諾:“宮內之人,按照宮規每三個月就會有一次出宮的機會,只是在出宮時要向守衛宮城的御林軍出示腰牌并且被檢查出宮時所帶之物;那慣偷的奴才就是靠著這樣的機會悄悄將宮中之物順出宮外,只是要本宮不明白的是,為何那奴才每次都能成功的將偷來之物拿出宮去?莫不是御林軍中有他收買的人?如果真是這樣,徐大人豈不是要擔當一個治下不嚴的罪名?”
聽到周蘭說到這里,徐諾的臉色瞬間白了,可在面對周蘭的威壓之下,他還是挺直了脊梁,一板一眼的回答:“是下官御下不嚴,回頭定會向皇上請罪。”
聽到徐諾說出這樣的話,周蘭不禁有些牙癢癢;現如今,她倒是有些討厭徐諾這幅耿直不阿的模樣,這幅寧折不彎的樣子,這幅就算是被她掐住喉嚨還不像她低頭的樣子,還真是和徐昭一模一樣,現在,她算是徹底相信他倆是親兄妹了;一樣的讓她討厭、厭倦。
“都說徐大人是個剛正性情的好男兒,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既然大人揚言說要去向皇上請罪,那就帶著皇后娘娘一起去請罪吧。”
徐諾猛抬起頭,像看一條毒蛇一樣看著她。
周蘭哂笑,道:“徐大人,你不會到現在還不明白本宮說這番話的意思吧?要知道那名慣偷固然是個該死的,但他同時也是這宮中之人,皇后娘娘手持鳳印執掌六宮,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現這樣的宵小之輩,如果這件事被前朝那些本來就對皇后心存不滿的諫臣御史們知道了,會不會在給她扣上一個狐媚惑主的罵名的同時再給她扣上一個無能的名聲?”
如果說,在知道自己管轄的御林軍中可能出現了蛀蟲的那一刻徐諾的心有一瞬間的晃動,那么在聽到周蘭說出最后一句話時,饒是他這樣心性堅定之人,也是徹底驚亂了。
周蘭仔細打量著徐諾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因為自己的話而瞬間睜大的眼瞳,便知道她的一番話已經在他的心里刮起了不小的驚濤。
徐昭的名聲本來就因為徐家而顯得頗為尷尬,再加上這許多日子以來她要人在外面散步的謠言,更是讓她坐實了霸寵后宮的罪名;徐諾極為關心自己的這個妹妹,自然是不會愿意眼看著自己親妹妹腹背受敵被人指指點點,這個時候如果再有臟水往徐昭的身上潑,恐怕她就會成為大梁自建國以來最受爭議的皇后了。
但,讓徐昭變成他人茶余飯后用來討論議論的焦點并非是她這次叫來徐諾的真正本意,她今日的目標,并非是徐昭,而是他——徐諾。
徐諾武藝高強,又經徐昭指點在面對她時必然會多加防備;面對這樣一個對自己心存戒心的人,想要靠近他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他無暇旁顧;很顯然,徐昭就是他的一個弱點,她就是要利用徐昭,讓徐諾關心則亂。
看著站在數步之外全身都僵硬挺直的徐諾,周蘭慢慢站起身,華麗的宮裙長長的拖曳在地上,卷動著要人心動的紋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