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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怎么解釋他一個已死之人為什么會站起來走路?”段清側眸看著徐昭,眼神之中帶著擔心:“徐昭,我們不能低估此次的對手;我現在嚴重懷疑周蘭學到了這個邪術,依照她貪婪的本性來看,她很有可能還將自己的血肉之軀獻給了這個邪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危險了。”
徐昭皺著眉,雖說段清之言很要人難以相信,可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他說的,很有可能便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周蘭若是利用無策的遺體對自己做什么,那她又該怎么做?或者說,周蘭的目標除了她還有其他人,想到這里,徐昭額頭上便滲出層層冷汗,如果這個女人喪心病狂起來,傷害了她的親人,愛人,朋友,她又要拿她如何?
徐昭只覺得口干舌燥,整個人都顯得躁動不安,抬眼看向段情時,眼神中帶著求救般的光芒:“你剛才說,百年前這場邪術最終還是被打壓下去;你能不能讓黑鴉隊好好去調查一番,當年這場災難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段清點頭,道:“我已經派人這么做了,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有消息。”說著,他就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徐昭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寬慰道:“你先不要緊張,更不用太多害怕;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徐昭感動的點了點頭,誰能想到這個時候在她身邊不斷安慰她的人竟然會是這個呆木頭。
“皇上,您來了。”宮門口忽然傳來綠珠歡喜的招呼聲。
站在殿內的徐昭聽到綠珠的聲音,如受驚的小兔睜大了眼睛看向身邊的段清;哎呦我的乖乖呦,要是被楚燁看見她的寢殿中站著一個大男人,且這個男人還跟自己有著不小的牽扯,到時候別說是醋壇子打翻這么簡單,恐怕這個霸道的家伙還會揍的她三天下不了床。
徐昭一把抓住段清的衣袖,神色緊張的推著他就往窗戶口奔:“快快快!哪兒來的就趕緊回哪兒去,千萬不能被楚燁逮個正著。”
段清伸長了脖子看向宮門口的方向,道:“我們又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你何必要如此緊張。”
嘿你這個呆木頭,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真的變成一根木頭了?
這種時候,如果被楚燁撞見了,不管她有沒有真的做出對不起他的事,那個霸道多疑心細如發的家伙都會一口認定她背著他偷會其他男人了;面對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委屈一個人趕緊離開,免得讓事情往不可挽回的方面繼續發展下去。
徐昭對著段清擺出可憐兮兮的哭臉:“我的好段清,你是天底下頂頂對我最好的人,這種情況下只好先委屈你避一避,你也知道楚燁是個醋壇子,那孫子發起火來,可是連我都能照揍不誤的。”
“什么?他打你?”段清立刻緊繃著身體瞪大了眼睛,似乎只要她一個點頭,這家伙就會二話不說的沖出去找楚燁拼命。
徐昭一看段清這架勢就知道他這心里在想什么,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補救但又不好告訴他,她口中的‘揍’是楚燁將她壓在床上,對著她的小屁股左右開弓的扇啊扇;這般羞臊人的場景,她可沒臉給他描述。
“沒有沒有,他只是脾氣不好,我是怕你們倆起沖突;趕緊的,你快走吧。”說話間,徐昭就已經把段清推到了門口。
就在這時,合起來的宮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楚燁低沉華麗的聲線從外面傳來:“阿昭,綠珠說你在休息,朕怎么聽著殿里有說話的聲音?”
徐昭站在空無一人的窗戶口抖的像個風中戰栗的篩子,看著楚燁一身明皇的走過來,就知道這家伙是剛下早朝。
哎!這個不長記性的家伙啊,現在外面都把老娘傳成狐貍精轉世的禍國妖女了,他怎么還不收斂,一下朝就往她的窩里鉆;老娘這一世英明啊,怕是都要折在這家伙的手里了。
楚燁看著徐昭怔怔的站在窗戶口對著自己皮笑肉不笑,眼神多疑的往她身后的方向多看了幾眼:“你站在這里做什么?不會是在做對不起朕的事吧?”
聽聽!大伙兒都聽聽!
還好段清跑得快沒被他抓到人,如果被他撞見剛才那一幕,這家伙還不舉刀屠了她?!
☆、023:要挾
徐昭心有余悸的在朝著窗口看了兩眼,真的確定段清消失的連個渣渣都不剩的時候,這才放下高懸的心走到楚燁面前:“你怎么一下朝就來了?不忙著在勤政殿里批奏折嗎?”
楚燁本是輕松的神色上立刻騰起幾分不悅:“還不是前朝那幫成天喜歡揪著朕的家務事不放的老臣們又開始不安分,他們不讓朕來棲鳳宮與你多相處,那朕就偏偏要和你時刻待在一起;朕堂堂一國天子,如果連去哪個嬪妃的宮里休息都要被他們管著,當這帝王還有什么意思?”
徐昭一聽楚燁這口氣就知道一定是前朝那幫總是打著耿直之臣的老家伙們又開始說她壞話了;其實嚴格說起來她多少還是能夠理解這幫老東西的想法的,她是徐權的女兒,徐權當年可是效忠著大皇子一派,隨著楚燁的登基世人都以為徐家要倒大霉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想不到能從徐家走出來一個皇后。
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改變了徐家在京城和朝堂上的尷尬處境;當初等著看徐家沒落甚至揣著壞心眼準備再落井下石的政敵們都紛紛大失所望;可同時也都意識到了自身處境的危險,要知道如果徐家再次壯大起來,那這些年跟徐家唱反調的他們豈不是會倒霉?
所以,他們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這個皇后寶座越坐越穩,更不會讓她這個皇后獨占了楚燁的寵愛;恐怕周蘭就是看透徹了這一點,并且合理的利用了這些人心中盤算的小算盤,這才里應外合,聯合著襄陽侯府的勢力將她一步步的送進了皇宮成為楚燁的妃子。
也許周蘭當初聯合這些跟徐家不對付的朝臣們時向他們保證過一定會從后宮開始,一步步的瓦解徐家的勢力,聰明之人都能看的出來,現如今徐家之所以能夠被保住,正是因為有她這個皇后娘娘;而這些徐家的政敵們也盼望著徐家能夠倒上血霉,所以才會成為周蘭手中的武器;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楚燁根本就不喜歡周蘭,別說是對她寵愛有加,甚至在周蘭進宮這么久后連天禧殿的大門都從沒踏進去過。
眼見著被送進宮中搶奪皇后寵愛的周貴妃如此不給力,前朝的那幫老東西們又豈能坐得住?正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為了打壓徐家,這幫不要臉的老家伙們就開始從她這個皇后得到的帝寵上做文章,所以才會有民間百姓口中所言的‘皇后妒性極大,最是見不得皇上對其他女子青睞有加’,就這樣,她這個紅顏禍水的名頭就這樣漸漸地壯大起來。
楚燁走在前面,見跟在身后的徐昭突然沉默不語,含笑轉頭看向她:“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徐昭抬起頭,看向楚燁那張俊美精致的臉:“你這樣跟前朝那幫迂腐的老古董們唱反調,豈不是要把‘禍國殃民’這個屎盆子徹底扣到我腦門上?”
楚燁噗嗤一聲笑出聲,伸手一撈就將徐昭抱進懷里,然后大長腿一邁,就齊齊抱著她滾到了她的鳳床上。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紅顏禍水的主兒?”
徐昭懶得理會楚燁這幅嬉笑的模樣,扭過頭躲開他伸出手指不停點自己鼻尖的動作,抿著嘴唇就是不說話。
楚燁緊緊地圈著她嬌小玲瓏的身軀,將下巴親昵地擱在她的肩窩處,聲音嗡嗡的傳來:“在朕看來,用紅顏禍水形容女人本就是極大的不公平,如果一個男人的定力夠強,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哪里輕易被一個女人左右?自古以來,一個國家的敗落后人都喜歡將他的亡國和一個女人連在一起,很顯然這是推卸責任的做法;試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里有能耐能夠操控一個國家的命運?追根究底還不是上位者無能所致?”
說到這里,楚燁就親了親徐昭的側臉,滿眼的溫和蕩漾:“阿昭,你放心,朕不會成為昏君,也不會讓你變成禍水;朕甚至會立志成為大梁自建國以來最偉大的帝王,朕要讓史書上同時記下你我的名字,讓后世子孫都知道,朕為自己找來一個賢后,不是妖女。”
徐昭安靜的蜷縮在楚燁的懷里,聽著他溫柔的輕語,一時間心口滿滿的都是微甜的酸脹;這個霸道強勢的男人啊,總是將目光放的那么遠,她這一世還沒活的明白活夠呢,他就已經想到要將他們兩人的名字寫到史書上給后世的子孫觀摩瞻仰;也許男人的心都是這么大的吧,他們看的夠深、夠遠,卻不知女人的心實在是太小太小了,只要眼下過的幸福,未來過的滿足,心愛的人陪在身邊一世無憂,便會心滿意足、聊慰此生。
但,她還是很感動楚燁的這番心思,最起碼證明了這個男人是真誠的對待她,得夫如此,也不算白活一場,白陪在他身邊。
徐昭翻了個身就依賴的依偎進他的懷里,他身上的龍袍摸上去微微有些發硬,用金線繡制的金龍摸上去也有些扎手,可是她卻覺得這種感覺好到了極點,就像是一伸手就觸碰到了幸福,那樣的唾手可及,那樣的真實存在;鼻息間盡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淡淡的龍涎香味混合著干凈清爽的男子氣息,叫她漸漸有些昏昏然起來,本是一眨一眨的眼皮也慢慢變重,到最后,真的就在他舒服的懷里沉沉的睡著了。
楚燁也是在徐昭許久不再開口說話時才知道這個女人就這樣在他的懷里睡著了,看著懷中之人酣甜的睡顏,他很是無奈的輕輕笑著,低頭在她的唇間細細的摩擦親吻,直到將那嘴唇上幼嫩的肌膚吻出了淡淡的嫣紅,這才放過她。
見自己在她的嘴上廝磨了這么久這個貪睡的女人連一點醒來的意思都沒有,楚燁總算是沒轍了,將懷中之人小心翼翼的移到床頭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她放好,然后細心的展開錦被又小心翼翼的蓋在她的身上后,楚燁才慢慢的站起身,立在床沿邊看著依舊睡的沉沉的徐昭。
“抽了時間來陪你,沒想到你又把朕一個人丟下自己睡的香甜;朕真懷疑你最近是不是被睡神附身了,怎么一天到晚頭一沾上枕頭就誰也叫不醒。”
嘴上雖然是在抱怨,可楚燁還是在臨走前依依不舍得撈起徐昭的手,多情的在她的掌心中落下一個親吻。
出了棲鳳宮,跟在楚燁身邊的福全就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對于身邊的心腹之人,楚燁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他們的小心思來;尤其是像對于福全小公公這種撅撅屁股就能知道他是要放屁還是拉屎的主兒,楚燁更是連浪費腦細胞思考的機會都不用。
楚燁揉了下眉心,一邊朝著勤政殿的方向走,一邊隨意的說:“說吧,你想跟朕講什么話?”
福全忙繞走到楚燁面前,揣著小心,打量著皇上的臉色,捏著小聲兒說道:“皇上,天禧殿那邊差人來勤政殿,說是貴妃娘娘已經臥床不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