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記得她在聽到他的這番歪理后,氣的差點沒賞他一個屁股墩;這哪里是神醫啊?他娘之他簡直就是一個掛著一張大夫皮的變態。
所以,今日這變態如此利落的答應她要去為穆流萍看臉,要說徐昭不驚奇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可就在朱澤的手快要牽上徐昭的手腕時,一直在一邊沉默的皇帝陛下忽然涼涼的開口提醒:“你怎么就不問問自己的病人是誰?”
朱澤聽到楚燁的話,娃娃臉上忽然閃現一絲要人看不明白的古怪,然后收回手,一雙清亮的眼睛猶猶顫顫的晃動著,道:“是該問一下,皇后娘娘,敢問這位病人是何許人也?竟然能請得動你出手相助。”
徐昭張嘴,剛準備將穆流萍的名字報出來,一旁的楚燁又突然開口,截斷了她的話:“她姓穆。”
朱澤的臉色煞那間變了顏色,一雙平常看上去很是可愛的圓圓眼立刻瞪得更加圓溜,甚至還能從他晃動的黑色瞳孔中看到一抹驚慌和一股讓人讀不懂的情愫。
徐昭立刻敏銳的捕捉到朱澤臉上這些怪異的神情,目光一轉,頗為懷疑的看向身邊雙手負立在身后,擺出一副局外之人姿態的楚燁;雖說他從開始到現在從頭到尾都只說了兩句話,可她總覺得她說了那么多話都比不上他這兩句話有威力,甚至還覺得這臭小子有事瞞著她。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徐昭趁著朱澤露出神思迷惘之際忙開口加以說明:“對,是姓穆,叫穆流……”
“我不治了!”朱澤沒頭沒尾的甩下這句話,甚至連手中緊捏的小刀都丟到地上,雙手緊抱著頭,神色慌張的轉身就要跑。
徐昭被朱澤弄得摸不著頭腦,看這小子要溜,忙出聲喊:“素玄,攔住他!”
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的花叢處傳來一陣窸窣聲,跟著,逃跑的朱澤就被忽然冒出來的素玄一把揪住后領子提溜起來。
朱澤雖說個子不矮,但是在人高馬大的素玄面前還是略顯嬌小的;所以,當素玄揪起他的后領子時,他立刻雙腳騰空,在空氣中一陣心急的蹬腿,可見自己折騰了半天都逃不掉,就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悲催姿態,一臉灰白的瞪著抱著元宵走近的徐昭。
徐昭沒想到朱澤會有這么大的反應,甚至連心心念念的銀毛雪兔的鮮血都不要了,也不要給穆流萍看臉,難道是這中間有什么隱情?
徐昭靠上前,目光猶疑的看著依舊瞪視著她的朱澤:“不治了?喂,你不要銀毛雪兔的血了?”
朱澤擺出一副痛苦割愛的姿態:“不要了!”
“不煉萬金丹了?”
痛苦的表情升級到猙獰的表情:“不煉了!”
“不煉天下至尊的毒藥了?”
猙獰的表情徹底升級到喪心病狂:“不煉了!不煉!老子什么都不煉了!”
聽著朱澤那一聲聲隱忍痛苦的咆哮聲,徐昭在一怔之后,還真有些沒轍了;悻悻的順著元宵的后脖子長毛,說:“怎么辦元宵,你丫的失寵了。”
元宵將自己的腦袋從徐昭的懷里伸出來悄悄地抬起頭看向明顯神不思蜀的朱澤,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自己粉粉嫩嫩的小掌心,似是在揣測此刻朱澤心思;而從一開始就沒發一言一直站在最邊緣的裴崢卻是目光灼灼,淡淡的將懷疑的眼神落在了楚燁的身上。
而此時,京城,皇宮,天禧殿中,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妖嬈婀娜的站在一叢早春盛開的花簇前,纖纖玉指緩緩伸出,在碰觸到花枝的枝蔓后,微微使力就將那盛開在花壇中的花兒折在自己手中,然后,一瓣一瓣的將自己喜愛的花朵緩緩撕碎,淺泯的嘴角在看著被自己蹂躪成泥的花瓣面目全非的散落一地,竟然心情極好的淡淡笑出聲。
那笑聲極為好聽,像空谷最有靈氣的百靈鳥靈巧機敏的吟唱,又像山澗最清澈的幽泉,碰觸到圓潤的鵝卵石上發出的陣陣脆響。
“貴妃娘娘。”一個身著春衫的宮女從殿里走出來,進退有禮的站在女子的身后。
女子頭也不回,只是又不厭其煩的重復著剛才的那個動作,折了一枝花,繼續撕碎、蹂躪:“人回來了嗎?”
“回來了!”
“本宮要找的東西,也找到了嗎?”
“找到了!”
正在撕扯花瓣的手指輕輕一頓:“很好,交代下去,一路前往大宛他們辛苦了,多賞些東西下去吧。”
宮女面有猶疑,但是在捕捉到女子那一身顏色濃郁的紫裙時,又是驚懼的低下頭:“是,奴婢這就去做。”
看著宮女卑微的退下,女子臉上露出得意的淺笑,然后一把就將攥在手心的花朵揉成一團,巧聲漫語道:“徐昭,這才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t
☆、092:朱澤往事
朱澤自是在徐昭的誘惑和淫威下死命掙扎,但奈何落在她的手里,他也只有認命的對著空氣亂踢騰兩條腿的下場了。
一旁的楚燁神色淡淡的欣賞著眼前的這場大戲,目光似有游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一直沉默的裴崢在朱澤與徐昭兩廂對峙互不相讓的情況下,走了出來:“皇后娘娘,朱神醫剛千里迢迢的來到襄陽城,想必一路也辛苦了,要不先派人送他下去休息,等他歇夠了再談也不遲。”
徐昭繼續給元宵順毛,眼神覷了下裴崢,見他神色明潤清朗,笑容和煦如風,擺明了就是在給他們兩個準備臺階下;現在她還不明白為何朱澤不愿意給穆流萍看臉,就這樣再互相僵持下去除了浪費時間什么用都沒有,既然如此,還不如照裴崢的話去做。
徐昭有些憤憤不平瞪了眼好似捍衛自己貞潔般視死如歸、不畏強權的朱澤,“帶他下去。”
朱澤一聽,立刻面藏喜色。
“素玄,告訴翎羽衛,誰要是讓咱們的朱大神醫溜號了,襄陽城中的小倌館就是他今生最后的歸宿。”
素玄一聽此話,身體頓時顫了顫,拎緊朱澤后領子的大手更是狠狠地攥了攥,生怕因為手汗濕滑而放跑了這可能關系他們一生的‘頭號看守要犯’。
至于朱澤,更是漲紅著一張臉怒視著徐昭,那模樣,當真是像被欺負慘了的。
*
目送著素玄拎著朱澤下去,徐昭將懷里的元宵送到裴崢手中,看這小畜生在回到裴崢懷里后,立刻就露出‘小爺受盡委屈需要抱抱’的可憐相,徐昭不忍扶額嘆息;不愧是她的愛寵,就這對裴崢格外另眼相待的毛病,都如出一轍。
楚燁神色不虞的看著抱著元宵眉眼沉靜的裴崢,雖表情淡淡,可那深沉的眸子卻要人覺得恍如烏云蓋頂,將要大雨傾盆。
徐昭看見這一幕很是頭疼,對于楚燁這壇醋罐子她已經領教頗多,所以為了不再殃及無辜,更是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她已經盡量避開裴崢,也盡量不讓裴崢出現在他面前刺激他;卻沒想到今天朱澤這么一鬧,又把這兩個人鬧騰到一塊去了。
只要一想到每次他在見了裴崢后都會神經質的對自己耍脾氣,徐昭當真是苦不堪言;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對著正抱著元宵的裴崢便說了句:“世子,我與皇上有話要說,你就先帶著元宵下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