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燁收起帕子后,又像是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里掏出一瓶香膏,奶白色的香脂被他動作熟練地挖出來一小塊抹在掌心,輕輕地涂勻揉熱后小心翼翼的往她臉上擦,嘴上還在認真給她解答她剛才問出來的問題:“你只身在大宛我怎么可能真正放心?當初你離開大梁,我可是瞞著所有人,謊稱說你生病了在宮中靜養;誰知道你這一養養的時間太久,徐家的人除了你大哥,幾乎天天都有人沖到朕的勤政殿嚷嚷著要見你,那架勢簡直就跟朕謀害了你似的;有幾個鬧得更厲害,就在朕的前朝大殿上,你爹拖著你兩個叔父哭著坐在地上,從大梁的開國皇帝念到了朕的父皇,硬是把朕的八輩子祖宗都拉出來念叨個遍,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差點都當了暴君。”
說到這里,楚燁的動作一頓,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略帶薄怒的點了下她直挺挺的鼻尖,咬牙切齒道:“你在大宛鬧的翻天覆地,朕在大梁給你收拾爛攤子,回到后宮還要夜夜獨守空閨,你這個皇后實在是做的太失職,再這樣下去,朕要廢后!”
徐昭可以想象得出父親在多日不見她之后會鬧出什么樣的動靜,頓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楚燁瞪她:“還敢笑?看我笑話是不是?”
徐昭撒嬌求饒般的拉著楚燁的衣袖,看著明顯也瘦了許多的他,一瞬間覺得心里酸酸的,有些糊涂這是什么感情,難道是心疼他?
“我才不敢看你的笑話,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嘛,如果我再不聽話,你就要廢了我。”明明嘴上說的是求饒般的話,可這被他寵的能上天的女人卻是一眼無畏,甚至還眼帶笑波:“謝謝你楚燁,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還要謝謝你忍住你的怒火,沒有為難我的家人。”
楚燁氣哼哼,但給她抹香香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已經從抹臉變成了給她抹手:“我現在是對他們寬宏,如果他們不蹬鼻子上臉,我自然會繼續寬宏下去;但是,要是他們再敢……”
說到這里,楚燁眼神狠狠地帶著警告性的盯了下徐昭,徐昭頓時心領神會,嚇得脖子一縮,閉上眼就在心底深處默默祈求著;爹啊!現在的楚燁不是您想廢就能隨便廢的呀,就算是您又有了什么新的計劃,求您了!看在您閨女這段時間受的苦的份上,您先消停兩日;要是您再這樣不知死活的折騰下去,在您廢了楚燁之前,恐怕楚燁會先廢了她的!
☆、053:走!朕給你做主
看徐昭精靈古怪若有所思的神色楚燁抿唇淺笑,不用猜都知道這女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甚至有的時候還頗為喜歡她對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因為最起碼他知道,她心里是在想著他的,甚至還在考慮著他的心情揣摩著他的想法的;只是,他有的時候卻又極為討厭她這幅心事重重、小心謹慎的模樣。
難道他真的就這么不值得她信任嗎?
為她做了這么多,忍讓了這么多,他還是得不到她的信任嗎?
多少次他真想不顧一切的告訴她,他會保護她,同樣也會保護她的家人,只要一切都在他能忍受的范圍內,甚至她想要做的更過分一點他都會允許;可是,當這些話將要呼之欲出的時候,面對她謹慎防備的眼神,就像是嗓子眼卡了魚刺一般,又讓他生生將這些話吞下去。
仔細想來也不怪她對他有如此深的誤會和成見,畢竟徐家對他來講是個不容忽視的毒瘤不錯;徐權大權在握,一府門第卻是出了兩個手握大權的兩部尚書;如果他們是個規矩的,他自然會將他們當成賢臣一般任用,只可惜徐權心有反骨,當年又是楚恒的親信;近年來雖說已收攬羽翼,但畢竟還是偶有動作。
當年在繼承皇位時,他就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發誓,既然他已得到了這天下最寶貴的至尊之位,那就一定要成為一代明君,不敢說青史留名、弘揚萬代,但最起碼他會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好自己的國、自己的子民,不會讓大梁的百年基業斷送在他手中;任何敢與巍巍皇權作對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宏圖大志在此,他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美色而耽誤朝政的好色昏君;這輩子,他做出的最明智也是最任性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娶了她為皇后吧,明知她不是最合適的,但為了心頭所愛卻一意孤行;當初在下達封后圣旨的那一刻他就料想到了會有今日,只要他還是皇帝,他與她之間就沒辦法像普通的夫妻那樣從容相處,在他面前,她先是皇后再是妻子,最后才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更何況,二人之間還夾雜著一個刺眼的徐府;他又何嘗不知,她甘心嫁與他為妻,就是想要利用皇后的身份保護自己的親人。
就算他們的婚姻夾裹了太多的利益和算計,可他還是真心的希望,在這些利益的背后,她對他還有一份真情;不敢奢望她如他一般將對方看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但最起碼,跟他在一起時,他希望她的心里只有他。
想到這里,楚燁伸出手撥了撥徐昭額前柔軟的碎發,望著她若有所思的眸子,輕輕喃語:“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就好。”
徐昭正在想自家抽風的老爹在她離開的這些時日究竟對楚燁做出了多么慘絕人寰的事,這才能將這個向來喜怒不行于色的家伙逼的差點變成了暴君;忽然聽見他似乎是在小聲的嘀咕著什么,抬起頭,看向他:“你說什么?我剛才有點跑神沒聽見。”
撥弄碎發的動作變成了捏臉蛋:“你呀!對我的態度永遠都是這么敷衍了事。”
徐昭忙將自己的臉從他的爪子下解救出來,皺著眉眼角泛著淚的揉著被捏疼了的臉頰;滿眼的控訴:她什么時候敢對他敷衍了事了?她這分明就是一心不能二用嘛。
這些話徐昭自然是不會對他講的,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你還沒告訴我怎么會找來這里?你就算是要尋我回去,也不該出現在鬼哭坡。”
說到這個破地方,徐昭就沒什么好印象;當年吳國將皇宮暗道的出口設置在這里,就是看準了此處人煙稀少、僻靜寂寥這才選擇了這里,再加上這些年來此處因為各種各樣的傳言被謠傳的神秘鬼森,白天走在這里都能被老鴰的叫聲驚得一身冷汗,更別提夜晚,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往這里靠。
楚燁踩在厚實的枯枝敗葉上,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同樣也頗為茍同徐昭剛才的問題,沒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的確是不會出現在這里。
“我是被你的鬼喊鬼叫喊過來的。”楚燁偷噎的眼神落在徐昭身上,似笑非笑道:“危急時刻,你不喊夫君卻喊哥哥,在你的心里,我還比不上你剛認識的上官無痕嗎?”
徐昭一噎,再也不敢提出任何疑問;這家伙實在就是個行走的醋壇子,隨便一句話都能被他說得酸溜溜,實在是要人驚嘆他居然會有這種本事。
這時,不遠處傳來幾聲獵獵的風聲,只是這風聲頗為古怪,倒像是人疾馳發出的聲響。
聽見動靜,背過身的翎羽衛轉過來,眼下情況特殊,就算是知道帝后要談情說愛,但也不得不走過來破壞氣氛。
徐昭是個聰明伶俐的,一看翎羽衛靠近楚燁就識相的退到一邊,裝作參觀夜色,仰著頭張望著四處。
一名翎羽衛走到楚燁身側,低聲淺語了幾句,楚燁一點頭,就叫住徐昭:“你穿的太單薄了,我隨身攜帶的行禮中有一件狐皮金絲大氅,本來就身體虛弱還不知道照顧自己,生病了又要麻煩我。”
徐昭癟癟嘴,看見剛才對楚燁咬耳朵的翎羽衛走上來示意要領她去穿大氅,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躺在一邊做挺尸狀的上官無策,就知道楚燁這是在故意支開他;雖說很好奇他支開她后要對上官無策做什么,可借她三個膽兒也不敢不聽楚燁的話,所以便悻悻的隨著翎羽衛走開,留下上官無策一人面對楚燁這只狡猾的狐貍。
楚燁這只狡猾的狐貍。
不過,說起狡猾來,上官無策可是絲毫不遜色與楚燁這廝的,真不知這倆狐貍碰到一起,究竟誰更厲害點。
看徐昭走開,楚燁這才將目光冷冷的落在臉色不太好的上官無策身上,看著他眉宇間騰起來的黑氣便知他是身染劇毒,只是劇毒纏身他卻沒有多少瀕死之象,還真是有夠奇怪的;再看他身下不斷沁出來的血,饒是楚燁這樣的錚錚男子都忍不住唏噓了一聲,身受重傷、身染劇毒,卻還能一聲不吭的強撐到現在,上官無策不愧是四國排的上名次的一號人物。
楚燁蹲下身,細白修長的手指輕佻般的挑了挑穿在上官無策身上的華麗錦服,真不知這血流了有多少,連身上的華衣錦服都快被血漬粘到一起了。
可就算是知道他一身傷重,楚燁還是不打算放過他,開口時,語氣冷冷:“你對上官無痕算得上仁至義盡、重情重義,可對朕的女人卻是鐵石心腸、百般利用,說說看,這筆賬你準備怎么跟朕算?”
一直閉著眼睛的上官無策終于睜開眼,依然是那雙瀲滟的眸子,甚至連里面的光彩都沒因為傷重而失去半分令人驚艷的光澤:“用我這條命來算,不知梁帝可看得上?”
“你這條命?”楚燁冷笑:“你家世代似乎沒有經商的吧,怎么如此會計算?拿一條傷重中毒的將死之軀來給朕算賬,你當朕傻呀?”
上官無策輕輕地笑了笑,滾動的喉頭發出清越的笑聲,只是也許是笑的太隨意扯到了傷口,頓時要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色也因為傷痛更顯虛白。
“真是想不明白,梁帝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就選了一個那么蠢的皇后,你可比徐昭難騙多了。”
聽著上官無策的風涼話,楚燁依舊沒什么好臉色:“知道朕難騙就好,阿昭從你們這里失去什么,你們利用阿昭得到什么,她心善重情不向你們討要自己該得的一份,但并不代表朕會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你們欺負成這樣還不還手出擊的;惹惱了朕,連上官無痕一起收拾了。”
上官無策立刻皺眉瞪向楚燁,眼神中兇厲的神色陡然乍現。
“呦!都這時候了還有精神瞪人動怒,看來你還能多活幾個時辰。”說著,楚燁隨手撿起地上的一片枯葉,輕輕地轉動著葉莖,神情帶著說不出的隨意瀟灑:“我只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再不多說什么。”
上官無策警惕的看著楚燁,據他對此人的了解,他可比一百個沈正河還要難纏,聽他先才的口氣想必也是知道了他們一直在利用徐昭的事實,雖然早就清楚大梁皇帝對他這個皇后看的貴重,可還是要他驚愕與楚燁對徐昭的愛護之情;后宮佳麗三千,他卻對徐昭頗為情有獨鐘,也不知是重情還是別有目的;這個時候如果處理不好,楚燁真有可能會對無痕不測;要知道,他既然想扶無痕登上那至尊之位,也難保楚燁不想扶持徐昭登上那個位置。
要知道,如果是徐昭登上帝位,這真正最大的贏家就會變成他楚燁;大宛的女帝是他的妻子,現在大梁在他的統治下日漸興盛,而大宛經過這次變故只會增添國內內耗;屆時,他說服徐昭統一兩國,四國格局就會立刻發生變化,徐昭不是個貪權的,必然是不會多管大宛,而他,無形之中就會變成擁有兩國國土疆域的帝王;而到了那個時候,兩國合成一國,他楚燁的名號便會震懾天下,成為這四國真正的第一人。
這些他能想到,楚燁必然也是能想的到,甚至會比他想的還要長遠;真是沒想到弄死了林瀞瑤,壓下了沈正河,本以為一切都會如所料,剩下的會是一片坦途,卻沒想到卻迎來了一個最頭疼的對手。
上官無策無奈的苦笑,瀲滟的眸子輕輕的閉上:“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據實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