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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官無策只是笑卻不作答,徐昭便得意的一眨眼睛,要知道上官無策這只野狐貍做事比楚燁都隱晦幾分,如果不是她聰明絕頂又對他添了幾分了解,恐怕到現在還被外間的傳言所迷惑,真的以為他是林瀞瑤手中的一條狗呢。
只是,喜悅的情緒還沒在心尖繞上一圈,徐昭就不安的看向他;現在大宛的朝臣對他恨之入骨,甚至有許多人還想食其肉、喝其血,可見對他的誤會之深難以想象;明明是做了好事,明明那些人的救命恩人,現在卻是被人憎恨著、厭惡著,以前他不說是為了不讓林瀞瑤察覺對他起疑,那么以后呢?他會不會把一切的真相都說出來?如果說出來,又會有多少人相信?畢竟‘上官無策’這個名字對大宛百姓來講就是個血腥弒殺的稱呼,眾人對他的誤會和不待見太深,想要消除這些,恐怕無法一日而就。
察覺到徐昭擔憂的眸子,上官無策嘴角微抿的淡笑了一下,淺黑色的眸子閃爍著清亮幽澤的光芒:“從一開始,我做任何事都為了一個問心無愧,不需要眾人的理解,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只在乎我認為該珍惜的人;至于其他人,他們怎么想、怎么做,都不管我的事?!?
“我知道你向來瀟灑慣了,可是人
向來瀟灑慣了,可是人活著終究還是會被‘人言可畏’所困擾,就連高高在上的帝王都無法做到隨心所欲;你不說,不解釋,只會讓眾人對你的誤會越來越深,或許你不在乎,可并不代表關心你、愛你的人會不在乎;你聲名鵲起時,他們會同你一起被尊敬,可若是你聲名狼藉,保不準他們會被你牽累?!?
上官無策看徐昭的眼神一凝,甚至連呼吸好似都停頓了一下,可他掩飾的極好,幾乎是在瞬間便恢復如初,眸光沉定,幽幽暗暗的看向遠處;雖然沒有任何言語,可徐昭卻像是模糊的聽到了他的回答。
長長的暗道再次變的安靜,安靜到只剩下沉重的腳步聲和兩個人之間淺淺的呼吸聲。
*
此刻
鬼哭坡上,數百名弓箭手在一聲命令下潛伏在灌木叢中,齊齊搭弓引箭,在月光下銀光閃閃的箭頭直直對著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前,生長著一人多高的荊草,陰冷的寒風從四處吹來,草堆碰觸,發出嚓嚓的聲響,讓整個鬼哭坡更加陰森詭異。
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團坐在弓箭手后,男子似乎極為疲憊,不停地喝著身側之人遞上來的參茶提神凝氣;在夜色中陰鷙的眼神帶著狠厲般的緊盯著洞口方向,半晌后,冷冷開口:“等會兒有人出來,二話不說,直接射殺!”
“是!”
整齊劃一的回答讓男子滿意的輕笑,蒼白的臉色因為這抹笑容變的極為詭異冷沉。
暗道中,在徐昭又走了不知多久后,在她以前自己的這條雙腿真的快要被走廢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上官無策忽然剎住腳步,勾著頭跟在身后的徐昭差點迎頭撞上,急急停下。
“怎么了?是到頭兒了嗎?”徐昭探出頭踮著腳往外看,就算在夜色中自己的視力根本比不上上官無策這種習武之人的眼力,她依然堅持不懈的睜大眼睛往前看。
上官無策伸手就將她的腦袋按在身后,“小心!有殺氣!”
哈?殺氣?!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徐昭咧了咧嘴,但出于對他的信任,還是配合著問:“在這種地方誰會對我么不利?”
上官無策擰著眉:“我們在掉進暗道的時候,幾乎整個正陽宮的人都看見了;對前朝吳國有幾分了解的人,不難猜出這地底下的吳國暗道會通向哪里;如今,想置我們與死地的人也只剩下林瀞瑤的那些爪牙?!?
徐昭一下就抓住上官無策言語中透露出來的一條訊息:“你的意思是,此刻我們就正在暗道出口附近,有屬于林瀞瑤的人伏擊在出口附近?”
上官無策不語,只是抿唇看向前方。
徐昭看著他的神情便是全身激動亢奮,終于能夠走出這條鬼暗道了,至于附近在出口附近的人,既然他們想來個守株待兔,那她就真的送上來一只兔子給他們,但,他們又沒有本事能抓住,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徐昭輕輕地招了招手,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元宵就‘嗖’的一下飛竄上來,兩只耳朵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豎著,此刻更是豎的跟倆樹枝似的,眨著金光閃閃的眼睛含著毛爪賣萌般的看著她。
徐昭蹲下身給它捋了捋嘴角邊的幾根胡須,暗嘆一聲:好小子,純爺們!瞧這胡子長的,硬邦邦的,都能當暗器了!
“乖!出去給主人我探探風?!?
元宵得令,吱的一聲就如脫韁的野狗似的朝著出口方向奔去。
上官無策看著這一人一兔的舉動,問:“你們在做什么?”
徐昭雙手一環胸,神情驕傲道:“讓你看看老娘的本事?!?
☆、050:楚燁出沒!敢動我的人?
元宵在飛躥出出口的同時就扒掉了穿在后腿上的大褲衩,對著天空翹起他經常用來耍流氓的寶貝,只聽見‘茲’的一聲水響,頓時一注兔子尿就從天而降,一下就淋在埋伏在最靠近出口的幾個弓箭手身上。
因為元宵的速度太快,幾乎沒有人察覺到從出口跑出來一只兔子,當眾人被這傾天而瀉的兔子尿澆了個透心涼的同時,還有人反應慢了一拍,對著只有玄月高掛的夜空嘟囔了一句:“這鬼天氣大冷天的,居然還下雨。”
“呸!下個屁的雨,分明有一股騷味。”
“什么?騷味?哪里來的騷味?”一個人忙伸手摸了摸臉,跟著拿近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陡然無法忍受的大聲道:“呸呸呸!真的是有一股騷味,好大的騷味??!”
那人一喊,周圍被淋了兔子尿的幾個弓箭手都放下手中的武器,一個個火急火燎的開始在身上亂擦亂抹,月光照下來,將他們那一張張嫌棄惡心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這邊一亂,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弓箭手們也都不顧悄然隱下的身子,各個探出頭來探看情況;在看見一起行動的伙伴各個像是身上長了虱子似的亂抓亂撓,甚至還有幾個干脆開始寬衣解帶,一陣的驚愕之色頓時出現在圍觀之人的臉上。
隱在弓箭手之后的穿著黑色大氅的男子也注意到洞口的情況,艱難的扶著樹干站起身,冷聲怒喝:“你們在做什么?”
“王爺,天上在下尿。”一聲急急地回答立刻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眾人都是一怔,跟著便有幾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數百弓箭手再無先前的肅殺冷硬之氣。
沈正河陰毒的眼神一閃,如毒蛇般掃過敢在此刻嬉笑的那幾人,察覺到那陰冷的眼神,諸人皆是一驚,再不敢放肆,慌忙低下頭匆忙掩飾。
“眾人聽著,你們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本王要你們的狗命?!贝丝痰纳蛘邮痔撊酰f了幾句話后便有些氣喘,但縱然語氣綿軟,可口氣中的殺氣卻是縈繞不散:“都給我警醒點,盯緊這個洞口,如果被洞里的人溜出來,你們知道該會有什么下場?!?
這些弓箭手都是沈正河這些年來利用身份之便養在宛城中的護衛,這些人跟隨沈正河多年,自然知道這個外表長的溫潤俊朗的王爺實則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此刻聽他言語中的殺氣諸人心中早已有了個大概,看來今晚不將這洞中之人射殺,恐怕他們也難見到明日的太陽。
念及此處,眾護衛再次精神一凌,虎視眈眈的緊盯著洞口方向。
可就在這時,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卻是從洞口旁側的一簇草叢里傳出來:“都說禍害遺千年,看來這句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下次見到王岳我一定要提醒他一句,如果要折磨人麻繩怎么夠?直接用皮鞭是最好的;你說我講的對不對無策?”
隨著女子俏麗柔婉的聲音響起,冷颼颼的夜風也不斷吹拂著一人高的野草,草叢飛舞間,隱約可見在月光下樹影中一前一后的站著兩個挺直的背影。
站在前面的那個明顯就是說話的女子,她身影嬌小玲瓏,因為一身利落的打扮卻是顯得英氣十足、落落大方,而站在她身后抿唇一笑的男子縱然是在這昏暗的光線下也難遮他傾城絕世的容顏,那張臉幾乎堪稱妖孽,如玉般瑩潤,似花般國色;明明只是兩個人,其中的一個還是個女人,但從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度卻是要看見之人頓生跪拜之感;那種尊貴、那種莊嚴,就像是從金玉宮闕中走出來的天之驕子,與生俱來就該站在高處,俯瞰一切蕓蕓眾生。
沈正河在聽到那聲音時就知道來人是誰,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明明那兩個人應該在暗道亦或者是在洞口處,他們是何時從洞口里出來?又是何時藏在哪里?
目光一閃,沈正河看向本應該守在洞口現在卻一身狼狽的手下,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吱吱吱——”元宵討好般的朝著徐昭飛快蹦跶過去,后腿一使勁兒,‘蹦噠’一下就蹦到了徐昭的肩膀上,賣萌羞澀般的伸出兩只貓爪捂著自己的大眼珠,吱吱吱的叫個不停。
徐昭笑著捏元宵的大耳朵,語氣寵溺:“剛才撒尿的時候不見你知道羞,現在卻嚷嚷著很不好意思;好啦好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場的除了我剩下都是男人,被男人看了小丁丁有什么好羞澀的?好元宵,這泡尿撒的好,回頭回大梁了,我一定找五百年的人參給你吃?!?
正捂著眼睛扭屁股的吃貨元宵小爺一聽有這福利,頓時撤了雙手眨著金色的眼珠驚喜的看著徐昭,見她神色不似作假,小家伙立刻又做出扒大褲衩的動作,瞧它這舉動,徐昭慌忙阻止:“夠了夠了!尿一次就夠了,尿多了對膀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