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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嘀咕了一聲:“一定是那個不省心的女人在罵朕;哼!先一個裴崢不夠,現在居然連段清都糾纏不清,還要去當段王妃?朕捏斷她兩條腿。”
護衛聽到男子輕言的嘀咕聲,頓時一頭黑線;主子啊,從接到素玄的飛鴿傳說到現在,您已經把這句話顛來倒去的念叨了不下數百遍了,只是每次您捏斷的地方都不一樣,您要是再這樣捏下去,皇后娘娘非得被你給捏殘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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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嘲諷的笑著看向林瀞瑤,坦然的臉色絲毫沒被眾人的注視而閃現出半點尷尬和怪異的情緒:“在大梁我就聽說過大宛的仁德先帝乃是一個治世明君,更要人人稱頌的人,這樣一個風采絕艷之人,還是一個深情多情的情種,至于昭和先皇后,那更是貌美如花、溫柔善良,這樣神仙般絕妙的人兒,我若是能像他們幾分,那可真是上輩子積下來的福氣。”
徐昭說著,便擺出一副十分向往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憧憬之感,立刻就讓這些不斷在她臉上掃射的臣子們發出一聲聲心滿意足的感嘆之意;要知道,徐昭的這一舉動著實滿足了他們對已逝帝后的尊敬之情;當下,便也不再冒冒失失的盯著徐昭的臉去看了,甚至先才還嘟囔著說這大梁的徐皇后眉眼之間真有幾分像先帝的一位臣子也立刻改了口,變成看來大梁徐尚書也是容貌非凡之人,要不然怎們能生出徐皇后這般貌美聰慧的女兒。
林瀞瑤見自己的計策就這樣眼見著快被徐昭拍進泥土里,跳起來就指著她又要出聲責難,可徐昭怎么可能還會給她機會。
當下,便攔住林瀞瑤的話,對著站在身側的保皇黨們就是一通煽風點火:“各位大人,按理來說你們大宛的事兒我實在是不想摻合,可是,只要一想到當年的慘事盡是眼前之人為之,可能枉死之人難以瞑目、遭難之人難以成眠,連我這個涉外之人都輾轉難測、良心不安;而今,刺目真相已擺在眼前,且事事件件皆與你們大宛未來國運息息相關,難道你們還要充耳不聞、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嗎?”
老孫頭手中的龍頭拐杖有些顫抖,一直發虛發軟的身子終于在這時慢慢的挺起來,然后站在面前的孫博,終于,再次站在忠臣之首,端出了他三朝元老的忠直之態,目光如炬、聲音如刀:“林氏,當年先皇后受你殘害由鎮北段王爺親眼所見,先帝駕崩,先太子瘋癲,雖說沒有證據,可我等相信,只要有人掀起當年之事,就一定會有知情人跳出來告知真相;你謀害皇室子嗣,殺害我朝皇后,甚至可能也對我朝先帝也痛下毒手;其罪惡滔天、人神共憤,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聽著老孫頭的指控,林瀞瑤目眥欲裂,紅口大漲著哼哼冷笑:“罪惡滔天?人神共憤?哈哈——就算我做過這些事,你們又能耐我何?”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驚,沒想到林瀞瑤會真的在這時候一口認下自己所做之事,甚至還有恃無恐?
“林氏!你這個妖婦!”老孫頭氣的渾身發抖,站在老孫頭身后的保皇黨們更是恨不能變成獵犬,沖上去將這惡毒婦人一口一口的分食干凈。
已經破罐子破摔的林瀞瑤此刻已是不顧一切,目光冷冷的在每個人的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徐昭的身上:“本還以為哀家要再費些功夫才能抓住你,卻沒想到你自己傻兮兮的在這時候跳出來;既然如此,那就跟著他們一起到地下去見先帝吧。”
“林氏,你要做什么?”
“哀家要做什么?”林瀞瑤看著被金甲刺破的掌心,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已經結痂的傷口,“既然當年之事都已經被你們知道了,那么你們,就更留不得了!”
保皇黨們臉色一變,一聽林瀞瑤這口氣就知道,這女人是徹底動了殺心,今晚就要在這正陽宮中滅了他們。
林瀞瑤又是一陣詭異的輕笑,目露諷刺的看著徐昭等人:“其實仔細想想,你們也真夠傻的;居然跳到哀家的面前大喊大叫,試問在這個宮城里,但凡是哀家的獵物,就算是他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難逃哀家的手掌心。”
“是嗎?”徐昭哂笑著上前一步:“那么請問,王岳是怎么逃出去的?”
提到王岳,林瀞瑤就忍不住蹙了下眉心,派出去捉拿王岳的御林軍到現在還沒回來,可見那個賊滑的家伙可能真的已經離開了皇宮;不過,好在她已經派人去找上官無策,只要有上官無策在,十個王岳都翻不出浪花來。
看著林瀞瑤略帶僥幸的眉眼,徐昭又開口:“太后是不是在想,王岳逃掉就逃掉吧,反正他的九城兵馬司也沒多少人,跟能征善戰的龍騰軍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了什么;此刻,恐怕就算是王岳平安離開了皇宮,遇到上官無策那個殺神,也只有求死的份兒了。”
一聽到上官無策這個名字,保皇黨們又是抖了一抖。
要知道,上官無策可是林瀞瑤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寶劍,如果王岳真的碰到他,恐怕……
想到這里,眾人的臉色就露出微微難看之色;誰也想不到,驕傲的上官皇族中居然會出現上官無策這種敗類,為了茍延殘喘,居然肯給林瀞瑤這種蛇蝎心腸的女人賣命;保皇黨們的臉色又是一陣鄙視,甚至有幾個干脆淬了吐沫在地上,好似那口吐沫就是上官無策一般,伸出腳就是一陣蹂躪般的亂碾。
林瀞瑤驚訝的看著徐昭,難以相信她居然能如此巧妙地猜到自己的心思。
可是,在林瀞瑤臉上的驚訝還未收起,徐昭又一聲話緩緩響起:“只是太后,你現在真的確定自己手中的這把最鋒利的寶劍,還會聽你的話嗎?”
如果徐昭猜得沒錯的話,上官無策和林瀞瑤之間只是表面上維系著看似親和的關系,實則在上官無策的心目中,林瀞瑤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明知她的目的后,故意將她帶來宛城。
林瀞瑤的難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你已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徐昭呵呵笑出聲:“究竟是誰死到臨頭?太后,從剛才我就一直在注意,你用來通風報信的小宮侍是不是到現在還沒回來?他應該是去通知上官無策調兵的吧,據我了解,上官無策的府邸就在皇宮附近,騎上快馬這一來一回撐死一炷香的時間,可現在,兩柱香的功夫都過去了,可小宮侍還沒回來。”說到這里,徐昭擺出一副恍然覺悟的樣子:“哦!可能他已經回不來了,上官無策最喜歡殺人了,也許他見太后你調教的下人十分得他的心,就一刀下去將人砍死,讓小宮侍到地下去伺候先帝去了。”
林瀞瑤的臉色越來越白,尤其是在看見徐昭一張一合的嘴巴時,更是忍不住微微顫抖:“來人!再派人去靖南王府看看,瞧清楚靖南王在做什么。”
隨著林瀞瑤的一聲命令就見又有幾個宮侍從殿里離開。
徐昭則是洋洋灑灑的笑著,很是不以為意的樣子:“太后娘娘,您先別動這么大的怒火,我還有兩
,我還有兩件禮物正要送給你,你現在氣壞了身子,等會兒氣不起來,會讓我很失望的。”
聽見徐昭這么說,圍在徐昭身邊的保皇黨們都忍不住側目看向這位傳說中的大梁皇后,齊齊心里暗嘆一聲:這丫頭真夠壞,也不知梁帝怎么馴服她。
素玄毫無存在感的同樣站在徐昭的身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幾次都想出聲提醒他家皇后娘娘,在人家的地盤還是不要這么霸氣側漏比較好,太招人羨慕妒忌恨了!
可徐昭才不管此刻他人對她的看法,想她一路從大梁趕來大宛,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果在這時候還要憋屈著她,那她還不憋出毛病來;此刻這輩子最大的仇人就在眼前,她打死都不準備放過這個惡毒的老女人。
這時,一個身著御林軍官服的男子從殿外急匆匆的跑進來,在林瀞瑤耳邊耳語幾句后,就看這個女人霍然瞪大了眼珠,臉上一閃而過幾絲慌亂。
看到這抹慌亂,徐昭笑嘻嘻的說道:“看來第一個禮物已經來了,太后娘娘,如果鎮北軍的軍屬離開了宛城,徹底脫離你的控制,猜猜看,在段家父子的號召下,四十萬鎮北軍會用多少時間將你榮華富貴的美夢徹底戳破?!”
林瀞瑤臉色青白:“是你!是你要人帶走的鎮北軍?”
“就是我,你以為我來見你之前就真的什么準備都不做嗎?林瀞瑤,報應來了,當年被你害死的人向你討債來了,縱然你是大宛的執政太后又如何?如果這整個江山都是你的靠山,那么,我就要把這座江山毀了,看你還能依仗什么。”說著,徐昭又是展眉一笑,道:“既然第一個禮物你已經收到,那么第二個禮物我現在就提前告訴你吧;我與我夫君,哦,也就是現在大梁的天子已分開數月,前段時間我著實想念他,就要人飛鴿傳書告知了我對他的思念;楚燁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受不了我撒嬌,相信很快,他就會飛馬來找我;到時候,內憂外患,林瀞瑤,你覺得自己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題外話------
楚燁:聽說你跟人家說,我受不了你撒嬌?
徐昭:嗯(羞澀的眨眼睛)
楚燁:你對我撒過嗎?
徐昭:嗯(肯定的眨眼睛)
楚燁:什么時候?
徐昭:(開始撒嬌)夫君,讓為妻給你生個兒子吧!
楚燁:……(靠!果然受不了這個)
☆、040:咬胸,初吻沒了!
“林瀞瑤,你覺得自己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專屬于女子柔曼清麗的嗓音在大殿中洋洋灑灑的散開,就像一席金色的日光從天而降,驅走了黑暗,照亮在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