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后有法子讓你天天叫!
☆、038:不要臉的皇后娘娘
城門樓前
看著忽然出現的沈凝蘿,裴崢危險地瞇上了眼睛;正如徐昭所講,裴崢真正的性格才不似他的長相那般溫和;平常翩翩一君子,公子美如玉,可是,一旦有人敢觸碰他的逆鱗,那就等著被他好好地收拾吧。
此刻,他雙眸危險的看著帶領著綠營騎兵將他們團團圍住的沈凝蘿,警惕的眼神如一件篩子,層層篩過那騎在戰馬之上趾高氣昂的綠營將士,跟著,頭一仰,卻是連沈凝蘿多看一眼都不屑,直接喊道:“楚恒殿下,您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楚恒?
聽到裴崢的聲音在場之人都為之一震,尤其是跟在他身側的翎羽衛,更是驚愕的睜大眼,一道道犀利的眼神緊盯著周圍,似是要立刻確定是否那個人真的出現了。
要知道,如果這件事還牽扯到了楚恒,那他們就必須牟足了勁兒干了;誰不會知道當初大梁帝京皇子奪嫡之爭,最后是六皇子楚燁榮登帝位,可跟皇上爭皇位爭的最兇的楚恒卻跑回大宛躲避,事后,楚恒甚至還讓段清潛入京城擄走了與皇上一起賞花燈的皇后娘娘,雖說事后有驚無險,但皇后娘娘因此中毒受傷是不爭的事實,皇怒不可遏也是事實。
翎羽衛是天子的御用私軍,普天之下只認一個主子,而楚燁也最是信任他們;他們自然清楚皇上對楚恒的必除之心,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如果楚恒是個見好就收的,或許還會有個幽禁保命的下場;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來與帝后作對,那就不要怪他們對這位皇室皇子下手無情了。
翎羽衛各個殺氣騰騰,手中的長劍短刀被攥的吱吱作響;此刻,如果楚恒真的敢跳出來,恐怕這些忠心與楚燁的人,一定會二話不說的飛出去將此人一劍鏟除,徹底滅了這只禍患。
裴崢自然是察覺到翎羽衛的殺氣,回眸看向站在身側的一員翎羽衛,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此刻不是報私仇的時候;想想皇后交給你們的任務,難道你們真的會棄這些手無寸鐵的鎮北軍軍屬的性命而不顧只為斬殺一個楚恒嗎?”
一員翎羽衛道:“可楚恒此人,必須處之。”
“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裴崢冷眼一掃周圍:“今晚我們若能成功出去,你認為他還能繼續活下去嗎?”
今晚若是成功,林瀞瑤就再無掣肘鎮北軍的籌碼,對林瀞瑤恨之入骨的段家父子怎么可能放過她?如果林瀞瑤倒臺了,此刻仰仗大宛庇護的楚恒還能繼續瀟灑的活下去嗎?這也正是此刻楚恒會出現在這里的真正原因,他比誰都會審時度勢,比誰都珍愛自己的這條性命;他清楚地察覺到林瀞瑤已勢如西山落日,如果在此刻他不跳出來幫一幫這個老女人,恐怕自己會跟著一起倒霉。
想明白這些的翎羽衛們長出了一口氣,正如鎮國公世子所講,今晚若是他們成功,別說是一個楚恒,恐怕連這大宛的天下都要變上一變。
而就在裴崢勸阻翎羽衛的同時,一匹高大白色駿馬從綠營的騎兵中慢慢地踱步出來,嗒嗒的馬蹄聲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而馬背上,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衣華服的男子,披著大氅,戴著圍帽,睜著陰鷙的眼睛冷冷的看著被圍在最中間的裴崢。
“想不到這件事連鎮國公府都被卷進來了,看來,這些年國公府也不似大家所言那般,不沾朝政、遠離世事。”
看著楚恒從最后面終于走上前,將自己暴露在眾人眼下,裴崢只是淡淡的勾了下嘴角,雖臉上帶著三分笑意,可眼底的寒冰卻是越結越深。
其實,如果可以,他倒是樂意看著楚恒能跟楚燁好好地繼續干架下去;反正對于楚燁,他就是喜歡不起來,只要是有人能跟他作對,讓他心里不痛快,雖然表面上他不能表現出來,可心里卻是恨不能希望暗地里再幫那人一把;也沒辦法,也不是他心胸狹隘,更不是他故意挑釁;而是這世上有一個詞語叫——情敵!
只是眼下,他卻不能這么做;要知道楚恒在此刻跳出來就是為了給阿昭添堵的,既然他敢來壞阿昭的計劃,那他也沒必要留下此人;雖說這么做無意之間是幫助了楚燁,可也是無奈之舉,全當做是做好事好了。
裴崢對著楚恒勾唇笑笑:“近一年不見,楚恒殿下看來在大宛過得很是舒坦,看來跟大梁相比,大宛還是比較適合殿下你的。”
楚恒臉色一黑,語氣更冷:“裴崢,你用不著在這里說這些諷刺之語,大梁的天下,我遲早會奪回來;當初楚燁是怎么把我攆走的,將來我頂百倍償還。”
“你——!”一個性格略顯暴躁的翎羽衛差點跳起腳來。
裴崢涼涼的一個眼神遞過去,就立刻制住了那個翎羽衛,再回眸時,臉上盡是不屑之色:“見過癡人做夢的,沒見過如此執迷不悟、白日做夢的;殿下真是讓我開了眼見。”
“裴崢!你休要大放厥詞!”楚恒一把就抽出配在腰間的長劍,劍芒陰寒,一簇亮光閃過,照在他夾雜著陰怒的眸子:“今晚你落在我手里,別說是你自己,就連這些跟隨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我知道楚燁的皇后來了,這些天大宛邊陲動蕩,大梁層層施壓,可見這個女人對他來講一定是不同意義;我那個弟弟自小就驕傲至極,如果讓他知道他的女人羅在我的手里,你說他會不會氣的坐在龍椅上吐血?”
的坐在龍椅上吐血?”
“只有懦夫,才會對一個女人下手。”說著,裴崢臉上的不屑之色更濃:“更何況,你想抓住她,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沒錯,現在身邊是有高手保護,又極為詭詐機敏,我想要抓住她是要費些功夫;可如果讓她知道,你們落在我的手里,你說說看?她會不會來救你們?”說著,楚恒就對身后的綠營將士大聲一喊:“弓櫓手準備,鐵騎兵圍堵,認清楚這些人,他們中間有誰妄圖突圍,直接射殺!”
命令下達,眾兵聽令。
緊隨著馬蹄聲傳來的整齊劃一的步兵腳步聲沉沉的壓在眾人的心頭,看著從后面小跑上前的弓櫓手,瞧著他們手中舉起來的長弓箭矢,裴崢略顯煩躁的微蹙著眉心,此刻如果只是他們,他們自然不會將楚恒的這些兵看在眼里,只是眼下他們還要保護這上百名的專門用來迷惑人的鎮北軍軍屬,這些人手無寸鐵,雖說跟真正的老弱婦孺比起來,他們還算健壯有力,可畢竟民就是民,永遠都沒辦法跟經過訓練的軍隊正面對抗。
當初他親口答應下阿昭和傅天澤,帶出去多少人他就會平安帶回來多少人,一個都不會少,一個也不能出事;親口許諾,怎能輕言作廢。
而更讓他擔心的是,楚恒很顯然是想利用他們將阿昭引出來;依楚恒和楚燁之間不死不休的關系,如果阿昭落在他手里,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
“世子,我們不能拖了皇后娘娘的后腿。”一員翎羽衛在這時開口。
身為天子的親信,他們自然清楚如果皇后落在這亂臣賊子的手中,可想下場會是怎樣?本以為楚恒的出現只是為了阻止他們,亦或者是絞殺他們,卻沒想到此人的心機如此之深,竟是將主意打到了皇后的身上。
如果因為他們而讓皇后陷落,那他們還不如直接在此時抹了脖子死了干凈。
裴崢掃過一個個神色激憤的翎羽衛,自然是知道他們此刻心中的想法;只是眼下雖然局勢對他們來講很是不妙,可不到最后關頭,誰又能說自己一定會贏?
裴崢慢慢移步到被保護在中間的守城小兵,問向剛才開口說話的那個小卒,“你們知道綠營有多少兵嗎?”
此刻,這些守城的兵士也從震驚中冷靜下來,看著趙隊正在寒夜中涼透了的尸體,也慢慢的從冷靜中明白了眼前發生的一切;雖說這幫要硬闖出城的人是先跟他們對峙上的,可在趙隊正被射殺后,反而是他們將他們保護起來。
雖然到現在他們還不太明白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他們卻清楚,剛才如果不是眼前這幫人,恐怕他們早就被自己的友軍給殺完了。
小兵是個恩怨分明的,一雙痛惜的眼神一遍又一遍的在趙隊正的尸體上劃來劃去,最后,終于一咬牙,對裴崢據實已告:“綠營只是隸屬于宗親皇族的一個小營房,平常就是用來維護宛城附近的治安管理,人數并不多,滿打滿算應該有五千人左右;只是,雖說只有五千人,可這些人卻配備著大宛最好的一切軍資物用;因為是屬于皇親的一支小型軍隊,不管是用度還是花銷,都是軍中出了名的高;也因為他們負責城外治安,所以他們的兵器配備都是極好的。”說到這里,小兵一眼擔心的看著裴崢:“這位大人,你看看他們的戰馬,在看清楚那些弓櫓手中拿著的強弓強櫓,如果我們要硬拼,絕對討不了好處。”
裴崢贊賞的看了一眼小兵,能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深入淺出的將綠營的情況講解清楚,這九城兵馬司的人還真是要人驚艷了一把;“放心,如果真到最后要拼個你死我活,他們也絕對不會從我們的手中討到好處。”
小兵神色一驚,眼睛清亮的看著裴崢;在這一刻,他不安的心像是被熨帖過一樣,忽然就慢慢的靜下來;雖說這位大人他并不熟悉,但是在這時,他卻相信他口中的話。
小兵把頭輕輕地低下來,最后一眼看向趙隊正的尸體,聲音呢喃:“大人,你放心,我們是不會給兵馬司丟人的。”說完這句話,小兵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看向周圍的兄弟,聲音清亮,語句鏗鏘:“弟兄們,雖然到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王大人告訴過我們,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坦蕩無悔、問心無愧,就算我們只是兵馬司中最末流的守城將兵,我們也有自己的骨氣,有咱兵馬司的硬氣;我不會管這些人到底再爭些什么,也不會問他們口中的皇后究竟是哪個國家的,我只知道,咱們的趙隊正被綠營的人殺死了,我要給他報仇,要將這件事告訴王大人;你們——跟不跟我一起干!”
小兵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夜色中就像一道閃電,一下就劈中被護在中間雙眼迷茫的其他守城兵卒的身上。
如果說,剛才趙隊正被射殺他們因為失去主心骨而亂了一陣,那么緊跟著被自己的友軍圍困、命懸一線更是讓他們初次感受到了距離地獄的最近一刻;人被逼急的時候,往往會處于自保而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和反擊能力;這位開口說話的小兵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如果發生這一切,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向來膽小的他,會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說出這番慷慨激昂之詞。
這些守城的兵將,雖說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可是,從入伍的那一刻,軍人的血性就扎進了他們的骨髓里;此刻,有人出聲帶頭,
出聲帶頭,那些快要被他們塵封的血性就像燎原的星火,一下就將他們點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