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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本來還處于震驚狀態的眾人更是嘴巴張大、眼睛睜到了極點;感情這倆兄弟還不安心與一個護院的職位,他們這是要當清河王府護院的總領頭啊。
裴崢一愣,他雖然知道徐昭的目標是瞄上了護院管事,可是他一直認為是她想當,但眼下這情況怎么是自己被她推出來了。
“阿昭,你要我當管事嗎?”
徐昭小聲道:“我多大點本事你又不會不知道,護院管事這活兒絕對不可能再讓我蒙混過關,所以還是需要你來搞定;反正只要咱倆其中一人拿下這個職位,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裴崢面色一苦,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丫頭如此奸詐呢。
而被奸詐女人一句話震的半天回不過神的周強、韓慶等人訥訥的看向眉眼帶笑的少年,在對上他宛若令狐般的眼睛時,周強隆隆的聲音終于從遠處傳來:“混賬東西,原來你是打了這股心思;韓總管,此人居心不良定是細作腌臜之人,咱們府里絕對不能收下這種人。”
聽見周強這話,徐昭笑了:“哦?究竟是我們用心不良還是你本事不夠,害怕丟了飯碗?”說完,徐昭就抱拳對韓慶說道:“韓總管,我
韓總管,我想清河王府大開方便之門招收仆役侍從,一來是為了給窮苦老百姓一口飯吃,二來自然是希望吸納到真正的可用之人,為王府效力不是嗎?我家兄長曾拜江湖名人為師,學得一身好本事,聽說清河王爺禮賢下士乃高義之人,所以這才攜我一同前來希望能為王爺分憂,為王府出力;如果有人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做出令人齒寒之舉,還希望韓總管能夠主持大義,不要縱慣小人才是。”
“放屁,韓總管,你千萬不要聽這兔崽子胡言亂語,他們一定是別有私心,一定是啊!”周強雖然生的腰圓體壯,卻沒一副好口才,笨嘴拙腮,翻來覆去也只會說那幾句話,被逼到急處,更是口不擇言,爆起粗來。
一聽周強爆粗口,徐昭倒是不在多言語,而是打量著韓慶的神色,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狀。
而聽見周強爆粗口的圍觀之人,卻是在這時候悄悄發生著改變。
“周強,你這些年來在城里橫行霸道、喪事做盡,還不是仗著清河王府的聲望?這位少年要讓他兄長當管事,你是不是害怕從此再無仰仗,無法再做壞事,所以才會極力阻止?!”
一聲斥怒般的怒吼從人群中爆發,如一枚雷彈子瞬間炸開了人群,嗡嗡的討論聲漸漸變成利刃、變成鋼刀,朝著那壯漢直擊而去。
“周強,你前些天強占了永平街上的一間茶水鋪子,帶著你的爪牙打傷了經營鋪子的年老夫婦,你可還記得你當時喊出來的話?你說,你是清河王府的人,清河王爺的性命都要你來保護,所以就算你打殺幾個人,官府也沒人敢辦你;這些你親口說出去的話,現在敢不敢承認?”
周強黝黑的臉頰一抖,硬是從里面透著一股青白。
“周強,周管事,你可還記得前些年在你手下當差的小瘦子?他是怎么死的你記得嗎?有人夜闖王府欲要傷害王爺,你身為管事領著護院沖出來,那時飛出來一支短箭,你見自己避開不過,就隨手拉了最靠近你的小瘦子替你擋箭;小瘦子當場被射殺,后來王爺要賬房撥些金銀安撫當夜受傷死難的護院,你一把就將小瘦子的撫恤金搶走,當時你說你被闖府者驚嚇著,需要銀子去看病;你知不知道小瘦子全家老小都靠他一人撫養,年邁的母親是個瞎子,幼小的妹妹只有十二歲大;小瘦子死了全家悲痛,老母親因為傷心過度當夜也跟著去了,年幼的妹妹在家沒吃沒穿,最后竟是被伢子騙到麗春院里做皮肉生意,那個孩子現在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這都是你造的孽!”
周強身型俱顫,腳步不穩的往后一趔,幾乎摔倒在地。
“周強,要你這樣的人跟在王爺身邊,清河王府的名聲都給你敗壞完了,你還敢說他人居心不良,你才是清河王府最大的害蟲。”
聽著那一聲聲的口誅筆伐,看著那一張張因為痛恨而漲紅的臉,連徐昭自己都沒想到原來這個周強居然是個如此道德敗壞的敗類;所以,再看向韓慶時,就算是她不言語,看著他越來越寒的臉色也知道,這個周強算是完了。
至于周強,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自己就一路露出敗像,先是被那個臭小子將手中的花生射掉,跟著一直以來都讓他引以為傲的差事也被人盯上,最后,所有前來尋職謀差的人都將他視為害蟲,恨不能一人一腳將他踢死在地。
不!他不能在這里怯場,他不能被這些刁民就這樣毀掉;他還要繼續當護院管事,他近兩天剛在西巷口看上了一個院子本還想借著清河王府的勢力搶過來,他還包了一個風騷體魅的窯姐兒還很需要銀子,他還……
周強張煌無措的睜著眼,最后在看見雙臂環胸的韓慶時,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上來,抱著韓慶的腿就跪在地上大喊:“韓總管,你不要聽這些刁民胡言亂語;這些人都居心不良,你放心,我這就帶人將這些刁民攆走打死,很快他們就不會礙著你的眼了。”
說著,周強霍然站起身,揮著手臂,猙獰著青筋畢冒的臉就招呼站在兩側的護院屬下:“來呀,把這些刁民都攆走,統統攆走,不走的就打死,全部打死!”
可是,不管他聲音喊的多大,面目多有兇惡,此刻,這些曾經在他手下當差的下屬們都站在原地不動,甚至還有幾個還低下了頭,似乎不愿意將他多看兩眼。
“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周強怔怔的呆愣著,手指顫抖的指著護院屬下,大吼著尖叫。
終于,在這時韓慶走了出來,輕輕叫住那個幾乎快要躥跳起來的人影:“周強。”
周強慌忙回神,連滾帶爬的來到韓慶面前,一臉大汗、粗喘不已:“韓總管,我的這些下屬都被灌了**湯了,他們都……”
“你走吧!”干凈利落的聲音打斷了這個大漢最后的掙扎。
周強愣住,脖子怪異的別著:“你說什么?”
韓慶冷聲道:“我早就聽聞你在外面狐假虎威,可一直以為你只是蠻橫并沒有喪盡天良,現在才知道以前的想法真夠可笑的;看在你曾在王府當差的份上,我不難為你,從今往后,清河王府容不下你,你走吧。”
“不——我不走!我不走——!”被逼急的大漢就像是抓住最后一個救命稻草,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開始學著地痞流氓的模樣死纏爛打;就看前一秒還站著的壯漢下一秒宛若無賴的
宛若無賴的孩童,一下就坐在地上,當著眾人的面又是滾又是喊,甚至還雙腿蹬地的不斷撒潑:“我不走,我是清河王府的人,我死也不走!”
所有圍觀之人顯然都被眼前這一幕驚住了,都說堂堂七尺男兒,可斷頭、可流血,但絕不做那丟人喪德、宛若豬狗的無賴之舉;可眼下,這樣一個如山般的壯漢,卻將自己一切的自尊和臉面都踩在了自己的腳下,睜著猩紅的眼珠,學著無賴的孩童,做著最令人不齒的舉動。
所有人都像靜了一樣看著這樣的周強,同時有些好事者的不屑眼光都落在了韓慶的身上;要知道周強可是從清河王府走出來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王府,哪怕是現在是被逐走,他的身上也曾背負過清河王府的尊榮;可眼下呢?這樣一個宛若癩皮狗的人簡直讓人多看一眼都不屑。
人們都在鄙視唾棄著周強,可同時也在小看著清河王府。
關于這一點,韓慶又怎能不知道?
只是,說通一個無賴到不要臉面之人,簡直比登天還難;韓慶怒目睜圓,下一刻就要招人上來將這丟盡清河王府臉面的混蛋丟開,可還不待他開口,徐昭清朗的聲音在這時從一旁傳來:“韓總管,如果我家兄長能讓此等廢物滾蛋,你是不是就會考慮讓我大哥做這護院管事一職?”
韓慶雖然對眼前這對兄弟充滿了猜忌和疑惑,可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兩個人都是有些本事的;再一看周強那爛泥模樣,干脆牙一咬,道:“好!如果家兄能讓這混蛋乖乖的閉嘴滾開,我就保舉他當清河王府的護院管事。”
徐昭得到這句保證,抬起頭就沖著裴崢眨了眨眼。
裴崢含笑,漫步從容的走上前,他一邊走著一邊緩緩拔出手中的長劍,劍芒微冷,如雪霜照在地上;周強還在耍橫,忽然聽見利劍出鞘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回頭去看,只是,在他剛轉頭的同時,一柄長劍就已架在他的脖子上,清冷如雪霜般的聲音隨之傳來:“我數三個數,三個數之后,你要是不走,我不會要你命,看見后墻的那棵大樹嗎?我就將你綁在樹上,第一天砍掉你的雙腿,第二天砍掉你的雙手;放心,我一定不會草菅人命,我會買來最好的藥給你醫治,直到最后你會變成一根人棍,可——還是活的。”
徐昭在裴崢的輕然冷笑中,煞那間抱緊了雙臂不停地搓自己的胳膊;立刻做出一個決定,以后惹誰都不能惹他,太兇殘了!
☆、018:步步謀劃,潛入王府
周強看著面前的長劍,一張黑臉早就被嚇得慘白,可還像是帶著僥幸心態一般,看著裴崢平靜從容的眼睛,逞強的說了句:“你不敢!”
“啊——”
三個字的話音剛落,一聲撕血般的痛呼隨著‘撲哧’一聲飆出來的血柱同時從周強的嘴里喊出來。
本來慘白的臉色變成了冒著血管的透白,一滴滴冷汗煞那間布滿額頭,瞬間變紫的嘴唇哆嗦著發出斷斷續續的痛吟,而先才還在做困獸之斗的壯漢此刻卻是緊抱著自己的右腿,一股股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如熱泉般不斷從腿上傷口往外冒。
腿上穿的長褲被血色打濕,顏色變的更暗的貼在腿上,雪白的劍尖上不斷的滾下晶瑩剔透的血珠,在青白的日光照射下,折射出異樣漂亮的光芒;所有人都在此刻安靜下來,睜大了眼睛看向只是一招就廢了周強右腿的男子,眼神中有驚駭、畏懼,更有難以言說的一股痛快。
裴崢依舊神色淡淡,道:“走還是不走?我現在就開始數。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