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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燁笑了:“朕信!”
信你個大頭鬼,你要是真相信,就別抓她改抓你老娘;徐昭覺得自己的頭發都快被氣豎起來了,可最后殘存的理智還是將她在快要暴走的那刻硬拉回來,目光瞟向遠處目露殺機的王氏,老巫婆這是臨死都要咬下她一塊肉的節奏啊。
夠狠!
但就算是被關進牢房,她也要讓這老巫婆鬧鬧心。
“皇上,臣妾知道自己是嫌犯,被軟禁在天牢里理所應當,只是皇上一定要答應臣妾,務必讓朱澤盡快治好二嬸,因為只有她知道是誰在幕后操控了這一切。”說著,徐昭就往王氏那邊看了一眼,凌厲的眼神帶著強大篤定的氣勢,立刻讓王氏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楚燁卻是暗自不語,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一身是血略顯狼狽,脖頸帶傷,聲音嘶啞,不用猜也知道在他到來之前她經歷了什么;一定是掙扎過、痛苦過,可就算知道她過的難捱,他也不準備過多干涉,因為他相信,他的小野貓一定會有自救的辦法,一定可以將一切化險為夷。
他給她力量,讓她敢和天斗,他給她自由,讓她敢與人爭;他希望她的利齒能更鋒利,她的翅膀能經受更強的風暴,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有能力面對屬于自己的命運。
而他,就這樣安靜地、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只要她累了、她回身,就能投進他永遠為她張開的懷抱。
*
圣興宮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御林軍和大理寺。
因為徐昭身份特殊,就算是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也不用枷鎖披身。
就在徐昭隨著眾人從容的走出圣興宮,遠處一個肥團就如一道閃電瞬間蹦跶到她面前;也許是沖的速度太快,肥團一下沒剎住,噗通一聲就在她面前摔了個倒栽蔥。
倒栽蔥的肥團覺得自己這一摔很是掉粉,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只是在抬起頭看見她一身的血后,金色的眼珠剎那間頂出兩泡淚,連臥蠶都隨著它悲傷的情緒顫抖著,三瓣嘴吱吱吱的叫,兩只毛爪一會兒摸腦袋一會兒搔大腿,用最深情的動作和語言表白著。
楚燁看著掛著兩泡淚的元宵小爺,指著問徐昭:“它在說什么?”
徐昭被肥團元宵小爺深深地感動了,一把抱起這小東西摟在懷里,回頭給楚燁翻譯:“它說,它生是我的兔、死是我的鬼,這輩子天上人間都要隨我在一起,死亡不能將我們分離、病痛不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頭斷了腿瘸了,它都會永遠追隨我。”
楚燁嘴角抽搐,眼神不善的看著趴在他女人胸口亂蹭蹭的某只兔子;他怎么瞧著這小家伙那么像……色鬼呀……
許是楚燁臉上的表情太明顯,徐昭慢吞吞的又補充了一句:“皇上,我們家元宵的確是個公的,它給我看過它的弟弟。”
噗的一下,楚燁覺得自己的頭頂冒煙了,而且還冒著綠煙;而跟在帝后身邊的一眾人,都恨不能戳聾自己的耳朵;蒼天啊!為什么要讓他們活著聽到帝后的這段對話。
至于楚燁,他的內心活動很簡單;好想吃紅燒兔子!
☆、045:神秘的老貨
帶著差點被紅燒的元宵徐昭來到了天牢。
許是礙于她特殊的身份,或者是楚燁交代了話,所以關她那件的牢房條件并不差,除了監牢里的光線昏暗點,空氣潮濕點,偶爾還能聞見發霉的味道之外,其他還都算勉強湊合。
寬大的木板床上鋪著不是很厚但很干凈的棉褥,四條腿的木桌上擺著干凈的茶碗,甚至在角落中還放著一盆青蔥郁綠的盆栽,大理寺的人也算是用了心照顧她了。
徐昭將元宵小爺放到桌子上圍著不大的牢房轉了幾圈,沒察覺到奇怪之后就走回來坐在圓凳上。
元宵痛心疾首的叉腰站在桌子上,金色的眼珠靈動的打量著徐昭,在將她的狼狽之態徹底收入眼底后,不忍直視的嘖嘖出聲——爺才一會兒不在你身邊,你就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實在是不爭氣啊不爭氣。
感受到來自于元宵的逼視,徐昭無顏面對江東父老的低著頭:“王氏那老巫婆太兇殘,步步算計,又謹慎變態,我這才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不過她也別想繼續猖狂,很快這座牢房關的就是她了。”
元宵看著面前垂頭自省的女人,知道著了算計還能給對手補上一刀,還算沒蠢到無可救藥,這樣才夠資格當他的主人。
小家伙抬著驕高傲的頭顱,猥瑣的兩只毛爪卻當著徐昭的面又開始掏褲襠;看見這個熟悉的動作,本來還在反省中的她頓時臉黑,剛揚起手準備給這色兔子來一巴掌,卻在看見小家伙身上穿著的月白色大褲衩時愣住。
也就在這時,元宵小爺珍惜的從褲襠里掏出一根又胖又黃的百年人參遞與她面前。
望見這一幕,徐昭怔住;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我給你做的斜挎包呢?”
“吱吱”——太麻煩,丟了!
“這是誰給你弄的?”指了指它肥白大腿上穿著的大褲衩。
“吱吱”——朱澤那個小奴才巴結小爺給送的。
徐昭快要在風中凌亂了,朱澤那個大變態,給她家元宵小爺做了件稀奇古怪的大褲衩也就罷了,為毛還要把褲衩的襠做的那么大,難怪元宵會把褲襠當口袋,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里面塞;再看元宵手中舉著的百年人參,這不是小家伙的口糧嘛,只要一想到元宵小爺從此以后吃的口糧都是從它的襠部掏出來,徐昭就有一種胃部抽搐翻白眼的沖動。
忍著心口的惡寒,徐昭伸手摸了摸元宵小爺肥鼓鼓的肚皮,很堅決的拒絕它的好意:“我身上的血漬不是自己的血,你不用把口糧分給我吃;人參不光補血補氣還補腦子,你一定要多吃點。”
元宵沒聽明白她言語中的戲弄,憨態可掬的眨動著金色的眼珠就湊到她沾了血的衣襟上嗅了嗅。
可不是嘛,主子的血氣它是最熟悉的,而且上次主子被牛毛銀針所傷差點一命嗚呼,關鍵時刻是它出爪相救獻出了自己的血,也就是從那刻起,主子的血液里也帶著它們銀毛雪兔的薄弱氣息;它真是急糊涂了,在沒辨明真相的情況下認為主子受了傷,這才又是哭又是鬧的,甚至還差點貢獻出了自己一直私藏的百年人參。
看著元宵寶貝似的又把掏出來的人參放回去,徐昭連吐槽的心思都沒了;看來讓朱澤留下來照顧元宵未必是個正確的選擇,最起碼她的小元宵以前雖說是只猥瑣的兔子,但還沒變態到這種地步;可見把朱澤留在身邊,還是很影響她家元宵的身心發育。
“銀毛雪兔——北戎極北之地的珍奇異獸,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卻能親眼得見。”
一聲蒼老嘶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尤其是在這陰寒濕涼的監牢里突然聽見這宛若鬼魅的嗓音,立刻就要人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元宵也被這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條,吱吱驚叫著飛撲進徐昭的懷里,肥圓的身軀瑟瑟發抖。
徐昭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霍然回頭就朝著聲音起源之處望去;就見在距離她數尺之外,同樣也有一間晦暗潮濕的牢房,而那間牢房跟她的比起來卻是相差太多;別說是桌椅板凳了,就連供人坐的一塊干凈地方都沒有,只有滿地的草芥層層鋪蓋,一個頂著滿頭花白頭發的老者正舒展著四肢依在墻角,用一雙昏黃卻極為刁鉆的眼神看著她。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真不敢相信專門用來關押皇族的天字號天牢里,居然也會有這樣的牢房。
但,真正讓徐昭打起精神的是那位老者一看她家元宵就認出這小東西是個什么品種;要知道關于銀毛雪兔的記載向來都是少之又少,當初寧威都沒認出元宵來,沒想到現在卻被一個囚犯認出來。
徐昭瞇了下眼睛,輕輕地拍著懷里的元宵給它壓驚,眼神落在老者身上:“老人家也是楚氏皇族之人?”
老者聽到她的話,仰頭哈哈大笑:“皇族?老夫可沒那個金貴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