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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一陣勇敢的奔跑和跳躍后,當元宵爪腳并用的爬到一扇靠墻的窗欄上聞著從空氣中飄來的熟悉味道,先伸出爪爪優雅的梳理了番因為飛奔而凌亂的毛發,還扯著跟肥碩身材相連的圓滾滾的脖子做出一個清嗓子的動作后,就一邊含著爪爪一邊輕拍窗欄。
段清正在房中打坐練功,再小的一點動靜都別想逃過他的耳目;所以在聽見敲打聲打開窗戶看見一個白團小家伙憨憨的眨著一雙大大的金色眼睛沖著他露著板牙友好微笑時,向來心硬血冷的段王爺差點被萌的一陣腳軟。
這小家伙,似乎是徐昭新養的寵物。
身為主子的愛寵,元宵很會給主人張面子;它雙腿并攏,夾緊肥臀,盡最大的努力做好一個外交寵物的責任,雙爪從斜挎包中掏出一張小小的卷紙高舉于頭頂:“吱吱吱!”
段清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狀況,硬冷如刀斧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龜裂:“是她給我的?”
“吱吱!”元宵將爪爪往前送了送。
段清還真不擅長應付這種又軟又萌的東西,伸手捏過元宵手中托舉的紙卷,打開一看,輕笑出聲。
就看在這張被剪裁合適的紙張上兩行清秀小字躍然紙上:本宮許你邊境安穩,你許本宮今夜安寧。
這個聰明詭詐的女人,真是恰到時候的擺出了她皇后的架子;許她今夜安寧嗎?這有何難?
段清走到書桌前,拿著裁刀裁剪下一塊一樣大小的小紙條,輕揮筆毫,落下一字,并著一個小香包一起交到元宵手中:“去吧。”
元宵接過小卷紙和小香包一起放回斜挎包中,再沖段清板牙齜笑,化作流星消失在他眼前。
看著那銀光一閃便投身于夜色的白色光點,段清轉身掐滅桌上的燭臺,幾息過后,黑色的身影如夜間狩獵的獵豹,隨著房門輕輕被打開的聲音消失在這座普通尋常的宅院中。
*
守在徐昭房間四周的青衣衛在經歷過不知是螢火蟲還是鬼火的東西飄過眼前后,幾乎每個人都有些神經兮兮;一口惴惴不安的氣息還沒從胸口喘出,一聲脆響就從房里傳來,跟著就看見房門被人打開,從里面歪歪斜斜的走出兩個醉鬼。
徐昭走在最前面,懷里抱著倆酒壇子,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唱著荒腔走調的曲子:“妹妹呀——哥哥呀——我在這頭哇——”
“吱吱——吱——”跟在后面抱著酒杯走著貓步的元宵迎合著。
“在這頭——”
“吱,吱——”
望見這一幕,青衣衛表示都驚著了;誰也沒想到皇后娘娘好這口,關著門喝酒,喝醉了耍酒瘋,要不要這么另類奇葩。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徐昭則因為酒醉而無力的雙臂突然一滑,抱在懷里的兩個酒壇噗通落地,摔了個稀里嘩啦。
隱在暗處的青衣衛表示快看不下去了,這一人一兔簡直太要命,這馬上就到子時了,她們咋在這時候喝上了呢?要是被寧世子知道還會有他們的好果子?瞧著喝的雙頰緋紅、眼神渙散的皇后娘娘,再看了看跟在皇后娘娘身后一會兒走貓步一會兒玩大劈叉的肥兔子,終于忍無可忍的決定現身把這倆醉鬼抬進屋。
空氣中的酒香越來越濃,混合著夜幕中濕冷的空氣就像一個大籠屜罩在小院的上空久久不散。
就在青衣衛齊齊現身準備靠近那倆酒鬼時,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侍衛突然站住不動,跟著就像身上爬了虱子似的,一邊上下左右急吼吼的抓癢一邊火急火燎的脫衣服,而跟在他身后的弟兄剛想沖上前查看,但下一秒,一股奇癢襲來,頓時場面失控、衣袂亂飛。
望見這一幕,徐昭不再鬧騰,她盤腿坐在臺階上,抱著跳進懷里的元宵,一邊看著眾多血氣方剛的男兒在她面前扭動著壯碩的身軀一邊瘋狂的撕扯著衣衫,嘖嘖出聲:“還好奇段清給的是什么,原來是癢癢粉;這家伙忒缺德了,明知道老娘要用在這幫青衣衛身上還給我這東西,咦?莫不是那家伙是個斷袖,好這口?”
與此同時,站在金殿上的某個男人在一室的光明璀璨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而在他對面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抬起頭,眸如星燦的看著他:“她在哪?”
☆、025:圍攻絕殺
住在前院的寧威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當他看見后院負責看守徐昭的青衣衛幾乎各個赤膊露體的哀叫連連,而那個女人卻賊笑不止的叉開大大的指縫到處亂瞄,頓時怒吼出聲:“徐昭,你干了什么?”
坐在臺階上的徐昭手托香腮,明媚的眼睛里帶著濃郁的笑波,皎月當頭,照在她精致柔媚的臉上,似是廣寒宮中偷跑下來的仙子,又像叢林里使壞調皮的精怪。
“一點小手段而已。”她笑的邪魅又狡猾,看的寧威更是火冒三丈、怒意叢生。
不過,更讓寧威動怒的是這些負責看守徐昭的青衣衛都是千挑萬選的好手,可這些孔武有力的男兒此刻卻衣衫襤褸、面露痛苦,似乎身體痛癢到了極致,又是哀嚎又是亂抓,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布滿道道血痕,簡直觸目驚心。
寧威攥緊拳頭,對上徐昭邪氣外泄的笑臉,說的咬牙切齒:“你夠狠。”
徐昭彈了彈沒沾任何臟物的衣衫站起身,隔著數人與寧威遙遙對望:“我只是要離開這里,寧威,只要你不攔著我,我可以給你這些人的解藥。”
寧威眼角泛冷:“解藥?你認為我會受你脅迫?”語氣更加薄涼:“能為了主子盡忠而死是他們的榮耀,至于你,我不會放過。”
一聲令下,又一批及時趕來的青衣衛如流矢般乍然出現;一雙雙在黑夜中目光如炬的眼睛就像草原上的狼群,隨時等候著將獵物徐昭分食。
一看這熊孩子要動粗,徐昭急了,低估了他不要臉不要命的程度。
跟著主子一起裝醉的元宵也裝不下去,夾緊肥臀緊抱徐昭的腳踝驚恐的吱吱吱。
“慢著!”徐昭喝聲:“寧威,聰明人說話不拐彎抹角,你若不想再讓自己的屬下變成這副德行,就給老子乖乖地站在原地別動。”為今之計只能穩住他,千萬不能在這時候被控制住。
寧威順著徐昭的手指看向被痛苦折磨的近乎奄奄一息的屬下,這些放在戰場上可以斬敵殺將的大好男兒,此刻卻痛吟不止、苦痛難熬。
突然有一人拔地而起,似是再也無法承受身體上的折磨,沖著一處冒出來的尖石瘋狂沖去;砰的一聲!鮮血橫流、腦漿迸裂,看的在場之人都呼吸一窒。
徐昭現在總算知道為何段清給了她癢癢粉而不是其他毒藥,毒藥可以讓人瞬間致死,卻沒飽受折磨掙扎求死來的慘烈;他知道她要離開這里就一定會跟寧威干上,更清楚寧威身邊的手下都非庸庸無碌,想要震懾住他們護得自己安虞,唯有讓他們看見宛若地獄的慘象。
只是這個男人,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嗎?難道他就不擔心她看見這幅慘景時會如何?
徐昭的臉發白,一雙似是燃著烈火的眼睛緊盯因為看見屬下慘烈死相后剎那間漲青臉色的寧威,明明因為第一次看見如此血淋淋的場面而心悸顫抖,可她依然穩住心神,沖著寧威囂張的笑:“好,我們倒是看看是你的心夠狠還是這些人的命夠硬。”
堂堂七尺男兒,因為無法承受折磨之痛選擇一頭撞死,在森森的月光下如豆腐腦一般的腦漿混合著血水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空氣中經久不散的酒香,要人忍不住腸胃翻騰。
如此刺眼的一幕,幾乎挑戰了在場之人的極限;宛若凌遲般的折磨,在折磨著身中癢癢粉的青衣衛,更在折磨著一旁的觀望者。
可就在這樣詭異壓抑的環境中,那個主導了整件事的女人卻是淺眸含笑,神色鎮定,這要在側等候主子命令的青衣衛都忍不住稍稍手軟,再抬頭看向徐昭時,眼睛里已布上敬畏之色;看看此刻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兄弟們,誰還敢真的往上沖?
察覺到屬下們波動膽怯的心思,寧威怒恨攥緊拳頭,只是他這個人素來邪性慣了,要不然也不會在明知難以扭轉乾坤的情況下還一心為楚恒賣命;看著那個站在夜色下無畏的女人,他抿緊薄唇,眼里帶著破釜沉中的火星。
徐昭一直都在緊盯著寧威,察覺到他骨子里壓抑的瘋勁兒快要躥出來,一把抓起抱著自己腳踝的元宵塞到衣袖里,跟著還未來得及后退,只感覺面前一陣陰厲的掌風襲來,眼瞳驟然睜大,耳鬢邊的長發隨風擺舞;徐昭暗叫不好,可依她的本事卻是萬萬躲不開的,沒想到這熊孩子被逼急了居然這么有血性,甚至連她的威脅都不放在眼里,干脆自己動起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