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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井然有序，紀(jì)律嚴(yán)明，也有混亂不堪，持強凌落。

這次的記憶開始是一片寂靜的街區(qū)，他當(dāng)時接了個任務(wù)，正在趕往任務(wù)地點，經(jīng)過途中救了一個被污染物追逐的人。

那是一個很瘦弱的女人，女人告訴他，她是來自附近一個中型基地的，因為基地領(lǐng)導(dǎo)產(chǎn)生糾紛，所以她迫不得已出來尋找食物。

他剛開始沒明白，后來女人見他這幅模樣笑了半天，解釋完后還邀請紅了耳根的沈覺去她們基地休息。

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頭，然后他見到了與啟明基地完全不同的景象，街上行人衣不蔽體，角落是茍延殘喘的人與餓殍，而街道盡頭是閃著霓虹燈的高樓，可以看見穿著光鮮亮麗的人進進出出。

整個基地彌漫著一股奢靡的死氣。

他想當(dāng)時白澤還是說對了，他是個沒涼薄到底的人。所以看見這樣一個腐敗混亂的中型基地時，他指尖扣在了新亭上。

他想過很多，但唯獨沒想到是那個帶他過來的女人攔住了他。

“你不恨他們嗎？”沈覺問。

女人默不作聲地將他拉進了一個破敗的小巷，那里面蜷縮著很多女人小孩，她輕車熟路的帶頭進了一座矮小的房屋，關(guān)上門對沈覺說：“我恨啊，我也知道你很厲害，能殺了那些人，但是殺了之后呢？”

“你不是這里的人，你不可能一直留在這，你總要走的，卻也不可能把我們這近千人一起帶走。”女人理了理頭發(fā)繼續(xù)說：“我是一個沒什么本事的人，在這污染物橫行的事情，哪怕活下去就是一件很難的事了，所以我也不敢奢求太多，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害了那么多人。”

無能為力的感覺在心中彌漫開來，因為他知道，她說的對。

啟明基地也在教很多普通人怎么對抗污染物，所以沈覺明白，普通人面對污染物時，哪怕連反抗都是一件很有勇氣的事情了。

在無法確定殺了那些人后，這個中型基地的人能大部分活下來的情況下，維持現(xiàn)狀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他還是很難過。

以至于連完全任務(wù)回基地后，都連著好幾天低氣壓，所有人見了他都要繞道走的那種。

也不是所有人。

在莫個一成不變的晚上，有人曾帶他登上高樓，問他：“為什么不高興啊？”

他剛開始悶著，不想說，因為不管是事情還是剖白在他看來都太過于矯情。

可那人就哄著他，還把之前意亂時說的話給搬了出來：“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嗎？以后不開心的時候不自己一個人壓著嗎？”

沈覺對他也實在沒辦法，最后語氣干巴巴地告訴那人。

那人聽了后問：“那你覺得這件事你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