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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家伙心胸也是有些狹窄，不過外臣和內(nèi)侍官是不能搞在一起的，否則皇權(quán)就沒有空間伸張了。

如果劉瑾和這些文臣一條腿穿褲子，那才是他的死期。

思慮到這一節(jié)，朱厚照忽然又笑了起來，

他這樣哈哈笑著，劉瑾心也長舒一口氣，跟著嘿嘿尬笑兩聲，“殿下……奴婢這心是不論如何都向著您的。若是有嘴笨的時候，說的不對，您就罵我兩句。”

“該罵的時候我會罵你的。我現(xiàn)在沒生氣，罵你做什么。”

這話一出劉瑾就懂了，什么叫該罵的時候？那不就是說現(xiàn)在是不該罵的時候？

這樣哪怕他對外面那些為人稍微壞些，也沒什么大的問題。

不過朱厚照還是開始考慮起了劉瑾的問題，

歷史上，這個人的名聲差得很……

“殿下，學(xué)了這么許久是否已經(jīng)累了？”劉瑾想要快些掠過這一節(jié)，便動起心思提議道：“我為殿下找來了一把神兵，只有龍子龍孫方能拔出！”

為了哄小孩子高興，他那邊可沒少收集這些好東西。

“不必了。”

……

……

內(nèi)閣里，楊廷和老老實實的站好，面前是徐首輔和劉、李、謝三位閣臣。

首輔徐溥宣德三年生于宜興，弘治五年，前任首輔劉吉罷官免職，他開始接任這一位置。

風(fēng)格上，徐溥以安定平靜為宗旨，遇到什么事情也都是和劉、李、謝三人共同商議，總得來說是個清廉之臣，今年也已經(jīng)70了，還患有眼疾。

弘治十一年乞歸鄉(xiāng)里，次年便去世了。

但在弘治十年，老人家還是權(quán)柄在握，雖只是簡單含著腰坐在椅子上，像個不中用的小老頭兒，也沒人敢小瞧半分。

“楊廷和，你可知道獨留奏事而私謁，此為忌諱？”

在東宮的教育問題上，的確有一條：有獨留奏事及私謁者，許司直郎、清紀(jì)郎共糾之。

就是在正式的課程結(jié)束之后，私自留下來面見太子，這是要被嚴(yán)厲彈劾的。

不過，這是正式出閣講學(xué)之后才會有的規(guī)矩。

徐溥用在此處有些牽強(qiáng)，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就這么用了。楊廷和也沒有辦法。

這讓他心中有些苦味。

此刻也只得辯說：“事出突然，殿下既然問出口，問的又是圣人之學(xué)，臣子豈有畏己罪而不答之理呢？”

徐溥板著臉，哼了一哼，“倒是有幾分氣節(jié)。”

楊廷和心頭微震，冒險討好太子，總歸是讓這些一身正氣的大人們看不過眼。

還未等他辯解，劉閣老問道：“今日，太子問了什么？”

于是楊廷和把今日在東宮的遭遇都稟告了一遍。

太子在東宮又是激動又是憤怒，還發(fā)了狠，這是往日并未有過的表現(xiàn)，令閣老們有些不明就里。

“聽你之言，太子聰慧懂事，還極為孝順。有此大幸事，也算天佑我大明。不過往日里，殿下并未召見你等，為何今日突然與你說起東宮出閣講學(xué)之事？”徐溥看著他說。

這個問法讓楊廷和心里一緊，這啥意思？

“稟徐閣老，剛才，臣只教殿下讀了半篇《大學(xué)》。其余的，殿下并未多做解釋。”楊廷和堅持這一點。

徐首輔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只是聲音低沉，悠悠說道：“太子……以孝行讀書之實，以忠拒讀書之名，以八歲之齡行此折中之法，這不是得人暗中相授？”

此話一出，楊廷和大驚失色，他心中忽然明白難怪閣老今天的話聽起來如此奇怪！

這是堅決不能承認(rèn)的。一個小臣，私下里以這種方式博取太子歡心，那不就是想當(dāng)幸臣？

“徐大人，列位閣老明鑒，此人絕非下官！”

他矢口否認(rèn)，眾人一時沉默起來。

過了會兒，還是較為剛直的劉健先忍不住。

“讀圣賢書只有讀或不讀，哪有折中讀的道理？！太子乃國本，必得禮部備好講學(xué)儀，否則成何體統(tǒng)？”

徐溥也不愿相信，但這事兒做得實在精妙，楊廷和又堅持不認(rèn)，“難道真是少時開慧？”

劉健似乎也傾向于相信楊廷和，“太子既有這份殊才，那更應(yīng)該早日出閣講學(xué)。我輩上疏懇求陛下更改時間，這哪里又是抗旨了？”

徐閣老做事自有一套準(zhǔn)則，不會因為一個八歲的孩童就改弦更張，況且東宮出閣本就是大事，所以還未下結(jié)論，只是在思索，“不急，我再想想……你們也再想想……”

李東陽善謀，他捋著胡子忽然眼睛一閃，“或許應(yīng)該把太子的話反過來聽聽試試？”

眾人咀嚼著太子的話：天一日不暖，便一日不出閣講學(xué)！

反過來想，那天暖了呢？

忽然間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