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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羞澀地抓了抓頭皮,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大白牙。
唐媛瞧見,忍不住嘆道:“你這個牽馬小廝真是好樣兒的,把他給我吧?我拿十兩金子給你換。“
許櫻哥作勢踢了她一腳,笑道:“走開,看見好的就想要,少打我的主意。不要說是十兩金子,便是百兩也不換的。”又叫安謐和李秋華:“替我捶她一頓!看見我傷著,偏還來招惹我。”
安謐和李秋華只是笑:“你就省省吧,既然傷著,還亂動什么?”
唐媛道:“我不和你說著這些事,你就會光想著手疼,所以還是我疼你呢。”
“嘖嘖……”武玉玉走過來,道:“這么活奔亂跳的,看來是沒什么大礙了。“可看到許櫻哥慘白的笑容,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嘆息了一聲,將手穩穩地替許櫻哥托住了右臂,笑罵青玉:“真是個傻丫頭,就記得掉眼淚,卻不懂得照顧你們二娘子。”
接著就見楊七娘走了過來,滿臉的誠懇和欽佩:“櫻哥,很疼吧?你還忍得住么?“
人心是肉長的,她們本來沒有深仇大恨,只不過是年少輕狂的意氣之爭。許櫻哥今日能冒險救下阮珠娘,可能明日就會拉她一把。楊七娘不是糊涂人,就算不知實情,但也絲毫不影響她對許櫻哥第一次真正生出些欽佩和好感來。
許櫻哥最是懂得看人臉色,自然不會平白拒絕這送上門來的好意,何況這是她右臂脫臼應得的利息,理所當然。所以許櫻哥朝著楊七娘露出一個燦爛到了極點,真誠到了極限的笑容:“還好吧。不過是脫臼,并不是斷裂。”
楊七娘嘆息了一聲,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這樣有膽識。”
許櫻哥微微蹙了眉頭,小聲道:“其實我也害怕,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倒霉。都是女子……總要試試才甘心。”剩下的話她沒說,因為已經夠了。
這京兆尹乃是天底下最難擔任的官職之一,而楊七娘的父親卻在這個位置上穩穩當當的呆了四年,看似還有繼續擔任下去的跡象。那只能說明他老人家是個聰明絕頂之人,楊七娘作為他的愛女,當然不會是個傻子,她想到了很多事情,從前段時間突然倒霉的章淑開始,一直到今日差點就殘了或者死了的阮珠娘,她覺得她似乎窺到了真相的一角。但她既然聰明,就不會摻和進去,相反,她還想盡快、盡力地離馮寶兒遠一些。但這并不影響她對許櫻哥的好感,所以她在很有禮貌、很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和尊重之后,目送著許櫻哥坐上馮府仆從抬來的白藤肩輿離開,照舊平平靜靜地回到了阮珠娘的身邊。
阮珠娘雖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她的精神似乎比許櫻哥這個真正受傷的人還要差了許多。她病怏怏地斜靠在軟榻上,淡淡地打斷馮寶兒的話頭:“寶兒姐姐還是去陪著許櫻哥吧,她比我傷得重,又是外人,總要仔細看顧著的,我這里不用擔心。”
馮寶兒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雖然情緒低落,但表情還算平靜,語氣里并沒有其他不該有的情緒,便微笑道:“是,我們是好姐妹,打小兒的交情,不折不扣的自己人。那我就去陪著她了,算來太醫到來還有些時辰,總不好就叫她們獨自呆著。”
馮月兒在一旁突然插話道:“姐姐,一定要等太醫來么?那得多久啊?疼也疼死了。咱們莊子里不是有個正骨郎中的?他的手法也不錯,還曾經給小叔看過呢。”
馮寶兒不悅而兇狠地瞪了庶妹一眼,認真地道:“馬郎中到底只是個民間的游醫,下手沒個輕重,許家二娘子身份不同,哪里能和皮糙肉厚的軍中男兒比?萬一不小心可不是害了她一生?為了慎重起見,還是等太醫來的好。”
馮月兒垂了眼退到一旁,小聲道:“姐姐明見。”
馮寶兒看向阮珠娘和楊七娘,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道:“等到太醫來了,想必許家的人也來了。也不知道我這個當主人的,能不能逃得了怒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