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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徠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妻子同大嫂越來越惡劣的關系,便想在中間轉圜一二,就道:“都是大嫂提醒的我,我往日只顧著讀書做學問,冷落了你和擇兒,日后總是要仔細看顧著你們娘倆的?!?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就說呢,許徠怎么突然就和狗皮膏藥似的纏上了她。姚氏哪里是為她夫妻好,分明是防賊一樣的防著她!真不知道,惹事兒的是許櫻哥,她去一趟公主府礙著誰的什么事兒了!回娘家也要盯著防著,難道她是去偷人么?冒氏的兩條柳眉頓時豎了起來。
許徠不覺,還在說個不休:“我爹娘去得早,大哥大嫂扶持我長大,又是在亂世中生存,十分不容易,那年是大哥從死人堆里把我刨出來的,我的腿斷了,家里沒錢,還是大嫂賣了陪嫁首飾給我治的傷。她的性子雖有些好強,心地卻是最良善不過的,長嫂如母,她名符其實,不管做什么總是為了我們大家好,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著些……”
冒氏不言不語,只顧指揮丫頭們收拾東西。
無人應答,一個人說話總是無趣,許徠的聲音漸漸低不可聞。
少傾,東西收拾完畢,冒家來接冒氏的車馬也停在了門外,冒氏吩咐了許擇兩句,把他往乳娘懷里一遞,吩咐乳娘:“抱去二夫人那里,我早前同二夫人說過,請二夫人照料他的?!痹菊樟显S擇這事兒通常都是請托姚氏和許櫻哥的,但她才同那邊鬧了不愉快,就連要出門都不耐煩親自去尋姚氏,只肯派丫頭去說,哪里又肯去求這二人替她照顧孩子。
許擇卻是不喜歡和性情清冷嚴厲的孫氏接觸,一心就想著要去許櫻哥或者姚氏那里,但他年紀雖小卻也曉得母親嚴厲,輕易不敢違逆。便癟著小嘴,想哭又不敢哭,因見許徠也要跟著冒氏出去,便央求道:“我同爹爹一起送娘親?!?
許徠伸手接過他,疼愛地道:“好?!?
冒氏柳眉倒豎,尖利地道:“好什么?外頭雨淋淋的,湊什么熱鬧?風吹了雨淋了可是耍得的?病了還不是拖累我,一家子又要說我不知輕重折騰人?!?
許徠聞言,臉上的笑意潮水般退了個干干凈凈,一言不發地抱著許擇,轉身一瘸一拐地離去,乳娘趕緊拾了把傘追上去。冒氏有些后悔,心里又酸又苦又澀,僵著臉在原地站了片刻,仰天吐了口氣,決然地朝著外頭走去。
冒家早已沒落,派來接冒氏的馬車雖是家中最好的,但在冒氏眼里還真是看不上。她也不管侄兒冒連是個什么心情,板著臉叫婆子把她慣常出門坐的馬車趕出來,大包小裹一堆,自上了車,又叫冒連:“雨淋淋的騎什么馬,阿連來和我坐車罷?!?
冒連倒也沒覺著姑母欺負人,只覺得父母親沒堅持住,到底被小叔小嬸和祖母鬧著來接姑母回去,明著的打秋風實在有些羞恥,哪里又好意思坐許家的車?便拒絕了,悄沒聲息地騎著自家那匹老馬跟著冒氏的馬車往前行。待行至半途一處狹窄的街口處,忽見前頭車馬堵了路不能過去。冒氏聽說是道路濕滑使得馬車側翻堵了路,心頭不由煩躁起來:“這要什么時候才能過去?不如趁早折回去走其他路,省得后頭再來車馬把我們堵在這中間,進不得退不得?!?
冒連沒什么意見,便叫人把車馬趕了轉回去,冒家那輛馬車不大,輕輕松松便回轉過去,冒氏所乘這輛馬車卻是偏大了些,來回折騰了幾遍都沒倒轉回去。冒氏被弄得頭昏眼花,靠在車廂壁上只管掐著自己的脈門嘆氣。
“轉過來了,轉過來了!”丫頭鳴鶴一直趴在車窗前看著,眼看車轉了過去,少不得歡喜地回聲報信,聲音剛落,馬車就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然后停止不動,隨即車外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和憤怒的咆哮聲,喊的都是撞死人了。
冒氏嚇得一哆嗦,顧不上頭昏眼花,疾聲問道:“怎么了?”
鳴鶴被那一下撞得歪倒在地,掙扎著爬起掀開車簾子看了,頓時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佝僂著躺在泥濘里,頭上流出的鮮血一圈一圈地在泥水里暈染開去。旁邊一個渾身泥水,約三四十歲的彪形大漢,赤紅了雙眼,使勁推著老嫗大喊幾聲,不見老嫗有動靜便猛地起身,從腰間取下一把斧頭,瘋了似地朝著馬車撲過來,口里高喊著:“狗日的,還我老娘的命來!”說話間,已經把上前攔阻的車夫掀翻在地,一斧頭砍在了馬腿上,馬兒吃痛,嘶鳴著亂跳亂躥,馬車跟著劇烈地抖動搖晃起來。
冒氏雖然早年吃過些苦頭,但終究一直都在家人的護佑下,這些年又是在許家養尊處優慣了的,哪里見過這個陣勢?當下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頭縮在車廂角落里,大聲喊她侄兒:“阿連!阿連!”可又隨即想到她的侄兒也不過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郎,哪里見過這個,別白白把小命給丟了,便又撲到車窗前厲聲呵斥仆從:“還不趕緊給我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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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第二更,稍后還有第三更,明天繼續三更。感謝大家的支持,現在已經進了新書粉紅榜前三,但我還想進前二,這是一種態度,必須戰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