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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嘆了口氣:“我是怕他事后不肯放過二娘,亦不肯放過趙璀。昨日那一刀深可見骨,趙璀道是若非他機(jī)警,身邊有人,命都怕是要去掉半條。我們?nèi)缃駭M與趙家結(jié)親,還要再多轉(zhuǎn)圜,小心謹(jǐn)慎些才是。”
武進(jìn)道:“岳母放心,小婿自當(dāng)竭盡全力。按二姨的說法,指不定是她之前曾在不意間得罪過他,還當(dāng)去打探清楚因由才是。”
姚氏就托請他:“這事就要煩你去做了。我們剛與他生了罅隙,若再去查他的事情只怕會火上澆油。你與他相熟,更好查些。”
武進(jìn)爽快應(yīng)了,自安排人手去做不提。
許櫻哥匆匆出了偏殿,沿著道路疾行不多遠(yuǎn)就看見了一直站在道旁默默等候她的許扶,于是含笑迎上去:“五哥等得有些急了罷?”
許扶道:“我不急。”見她跑得微喘,忍不住道:“跑什么?我又不會去了哪里。”
“五爺不知……”紫靄本要說這是為了躲那太歲,剛開口就被許櫻哥一口截過去:“五哥不知,我在這寺里住著不敢亂走,動得少了身上不舒坦,乘機(jī)動一動。”
許扶嗔道:“就你名堂多。你年紀(jì)已不小了,還這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讓人看見總是不好。”
許櫻哥笑道:“那我以后沒人看見的時候才這樣。”
許扶不由皺眉看向她,見她眼神靈動,神采飛揚(yáng),忍不住又笑了:“你呀,總是故意來氣我。”
“咦?我是氣你?你分明笑了。”許櫻哥見他心情好了許多,于是也由衷高興起來,把那太歲的麻煩事給扔到九霄云外去了:“我領(lǐng)你去趙四哥住的地方。”
今日因著許家要做法事,寺中又住了張儀正這個貴人,故而香積寺打發(fā)走了其他外客,和尚們也得了招呼不得亂走,所以寺里很是清凈,沒什么閑雜人等,許扶也就由得她去。兄妹二人說笑著朝趙璀住的地方而去,才到精舍前,趙璀便得了消息趕出來,遠(yuǎn)遠(yuǎn)看見他兄妹二人,便笑得和朵花兒似的:“五哥,等你許久了。”
許扶見他雖然服飾整潔,言笑晏晏,但唇色蒼白,眼眶下更是兩個大青影,便想雖然這事兒多少與他行止輕浮有關(guān),但他也吃了個大虧,于是把那點不悅隱去,關(guān)切地上前慰問:“還傷著,又是一夜沒睡,怎不歇著還跑出來?快進(jìn)去躺著罷。”又吩咐許櫻哥先回去。
“算不得什么,我身子骨一向很好。二妹妹送來的金瘡藥實是好藥,才上去就止了血,現(xiàn)下已無大礙了。”趙璀看著許櫻哥只覺怎么看也看不夠,有心想請她一起進(jìn)去坐坐,又知于禮不符,畢竟兩家已然有意議親,二人更該避嫌才是。但總歸是不舍,面上由不得也帶了幾分出來。
許扶將趙璀的神色看得分明,心里更多歡喜,只覺這門親事倒也真不錯,可他越到此時越是愛惜自家親妹的名聲,見許櫻哥站著不動便板了臉道:“還不快去?”
許櫻哥朝趙璀笑笑,不言不語地行了個禮慢慢去了。趙璀打起精神笑迎許扶進(jìn)去,遣散下人,著心腹看好門戶,對著許扶長長一揖:“五哥,此事我當(dāng)向你賠罪。”
許扶淡淡地道:“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誰還沒個孟浪的時候?但只此一次再無下次。你若真想迎娶櫻哥,更該諸事都替她想周全了才是,不然是要叫你家人怎么看待她?”
“五哥說得是,是我孟浪了。”趙璀先是端著臉束著手腳認(rèn)真聽訓(xùn),待聽得后頭那句話不由狂喜萬分:“五哥你這是應(yīng)了?”
許扶微微一笑:“是。但我家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我們需得約法三章,你應(yīng)了,這事就算得,若是不應(yīng),那也怪不得我。我們就做好兄弟罷。”
也不知他要提些什么苛刻條件?與散漫嘻笑的許櫻哥不同,許扶陰沉偏執(zhí)精明兇狠,殺人不眨眼,實是不好應(yīng)付。趙璀心頭直打鼓,但想到自己為這一日不知做了多少準(zhǔn)備,花了多少力氣在前頭,怎可功虧一簣?再想想許櫻哥會成為他人的妻室他也受不住,便咬著牙挺起胸膛道:“五哥只管吩咐,小弟若能做到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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