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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想象的差不多，嚴敬堯給他的感覺很近又很遠。謝靈曜的目光掃過嚴敬堯的面孔，燈光是金色的，讓有些陌生的紅色頭發(fā)落下來，像紅絲絨發(fā)帶，纏在耳邊。

謝靈曜把手上的菜單遞給他，嚴敬堯問他：“想吃什么？”

“你點就可以了。”謝靈曜示意他隨意，“我都可以。”

嚴敬堯關(guān)心地問：“晚上還沒吃飯吧？”

謝靈曜淡淡地笑了一下：“沒關(guān)系。”

嚴敬堯點了些吃的：牛油果帝王蟹、露杰鵝肝、煙熏八爪魚。謝靈曜對這些菜品一無所知，他現(xiàn)在也沒心情知道這些菜到底有多貴，他沉默著，等著上菜，也等著嚴敬堯開口告訴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嚴敬堯沉默了很久也不開口，謝靈曜心中的積怨越來越重，他等菜都上齊了，忍無可忍地問：“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找你有事。”

謝靈曜冷峻地看著他：“是，不必再演了。”

“謝貞明，對不起。”

謝靈曜忽然笑出聲：“怎么了？忽然跟我道歉，我覺得有點嚇人。”

“我要出差幾個月。”嚴敬堯的表情非常擔憂，“后天就走，接下來三個月內(nèi)我都不在這里。”

謝靈曜沉默了一會兒，云淡風輕地回答：“出差？去吧，狗我會替你照顧的。”

嚴敬堯凝視了許久陛下的臉：“陛下，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謝靈曜低頭咬了一口鵝肝，那是一種他無法描述的味道，他談不上喜歡，甚至有點惡心。他心中騰起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理智告訴自己這算什么，出差而已，再正常不過，之前連祝英臺都調(diào)去別的項目好幾個月，嚴敬堯一個成年男性，他有什么可擔憂的。

可他卻又被一種毫無秩序的迷惘擊中，他們這“關(guān)系不正當?shù)钠胀ㄅ笥选标P(guān)系，馬上就快連關(guān)系不正當?shù)臋C會都沒有了。

三個月，足夠物是人非了。他已經(jīng)過了會相信什么“人走上了康莊大道，依然初心不變”的年紀，人往前走，直到高處，最后都會身不由己，都會物是人非。

“謝貞明，有什么話不要憋在心里，我不是聽不得難聽話的人。”

謝靈曜思索了一會兒，磕磕絆絆地開口：“你……去做什么？”

“去完成后期制作，我們跟甲方簽了合同，會在半年內(nèi)把這部片做出來。”

謝靈曜點點頭：“所以你其實要離開半年？”

嚴敬堯難得，被陛下說得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他猶豫了一會兒說：“我會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