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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曜順勢就在沙發(fā)上坐下。

家里在放音樂，還點了一支晚香玉的擴香竹，窗門緊閉，屋子里是淡淡的花香。

氛圍都烘托到這兒了，本來一切水到渠成，可是偏偏來了電話。嚴敬堯打電話的時候，謝靈曜就在一旁坐著，他不出聲，只覺得時間漫長，但卻覺得很安靜，哪怕就這樣呆坐著，他想起來的，也是白天許多甜蜜的瞬間。

嚴敬堯最開始在接電話，過了一會兒，悄悄挪到了沙發(fā)這邊，眼看著陛下不抗拒，就一歪腦袋，靠在他身上。

皮皮看到他的主人，舒舒服服靠在陛下身上，兩眼放光地沖過來，一躍而起跳上沙發(fā)，窩在謝靈曜的腿上。

柯基腿這么短，它到底是怎么跳上來的？謝靈曜覺得這簡直是現(xiàn)代的奇跡。

謝靈曜輕輕嘆了口氣，一大一小兩個靠在身邊，真是甜蜜的負擔。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謝靈曜大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這樣被人靠著簡直就像蓋了個被子，他暫時不能動，又覺得很安逸，畢竟這是他心愛的沙發(fā)，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原本他還打算通宵，結(jié)果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并且根據(jù)能量守恒定律，謝靈曜奪走了嚴敬堯的睡眠時間。謝靈曜一覺睡到大半夜，發(fā)現(xiàn)居然還在沙發(fā)上。嚴敬堯靠在他身上，雖然沒在打電話，但在畫畫。

“你不睡覺？”

“嗯，待會兒就去睡，我把這些弄完。”

謝靈曜迷迷糊糊地，看到他在分格的小頁面上畫簡略的小人，有點兒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么？”

“分鏡。”

因為夜已經(jīng)深了，所以嚴敬堯輕輕地說。

“導演還要作畫？”

“嗯，導演什么都得會。”

謝靈曜發(fā)覺每次嚴敬堯嗯一聲的時候，聽起來鼻音都很重，聲音好像是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跟平時說話聲音不太一樣。

很特別的發(fā)音，很好聽，謝靈曜在腦海中回放這一聲嗯，然后鄙視地看了眼躺在他腿上打呼嚕的皮皮，皮皮不僅睡覺打呼嚕，還翻白眼，還流口水，簡直沒有一點好的。

同樣是胸腔發(fā)音，看看這一個天一個地。

“方才什么事？”

嚴敬堯輕輕地說：“有個投資人過幾天要過來，這段分鏡我不滿意，重畫了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