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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一次?
岑櫻愣了下才明了這話的真實含義,一下子扭過身子:“不要。”
“姨母說了那是不可以的,要等大婚后才可以,你別想再騙我……”
當夜你情我愿的,怎么就成了他騙?嬴衍的臉色霎時便不是很好。
他倒也不是有多想與她……行周公之禮,只是覺得,自己為她費了那樣多心力,理應從她身上得到回報。
他瞬然興致全無,丟開她,車外又于此時響起侍衛低低的稟報聲:“殿下,有旨意來了。”
是上陽宮的旨意,召他和岑櫻入宮見駕。
作者有話說:
昨天的悶罐兒:我不能碰她,她什么都不懂,這不是君子所為。
今天的悶罐兒:改天,我們再試一次。
第44章
二人分別入了宮。等到了甘露殿里,皇帝身邊已立了位陌生的宮裝女子。淡淡華裙輕薄衫,神清散朗,即使是冬日漸厚的袍服也掩不住她的林下風氣。
“櫻櫻,這是你表姨母。”皇帝為她介紹。
“表姨母。”岑櫻乖順地上前與她見禮。
謝云因神色冷漠,像是學堂里最嚴厲的夫子。岑櫻曾在云臺縣的官學里見過這樣的神情,當時還笑父親沒個夫子樣子,如今卻算是見到了。
謝云因只略抬了下眼皮子便沒了下文,岑櫻尷尬地立著,也不知說什么好。
最終是皇帝說了一番認她作養女搬進宮中來住著的話,言她父母雙亡,如今養父又去了,自己這個做舅舅的理應負起責任來。又囑咐了一通讓太子照顧她的話。
岑櫻拿不準自己是否應該作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面上卻是不安之狀。
皇帝也未起疑,只叫她回薛府收拾行裝,自己留了嬴衍入殿說話。
“櫻櫻是你的親妹妹。”
屏退眾人后,皇帝開門見山地說。
“她是朕和你永安姑母的女兒,自幼因朕失了母親,著實可憐。往后,你要多照顧她。”
嬴衍面無表情,看著屏風上繪著的伏羲女媧圖:“兒子恭賀阿耶得女之喜。”
皇帝眸子微瞇:“我兒如何一點吃驚的樣子也沒有?”
兄妹相合而生女,傳出去畢竟有悖常理,不為世俗所容。這個兒子也未免太過鎮定,鎮定到要叫他懷疑今日的一切。
嬴衍道:“阿耶是天子,日月所照,皆為領土,江河所至,皆為臣妾。”
“只要阿耶愿意,全天下任何一女子都可為您所有,兒不覺驚訝。”
這答案叫皇帝尚算滿意,點點頭轉而問起了政事。此時距離他登基和大婚不過兩月之期,許多事都已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之中,自有千頭萬緒等著他垂問。
他對這個一手培養出的嫡長子還是滿意的,即使是他三番五次因為櫻櫻的事而忤逆他,也只是惱怒而已,并未動過換掉他的念頭。
太子羽翼豐滿,眾望所歸。看守皇城的禁軍也還在他手里捏著,除非自己瘋掉,才會在這個關頭換掉他。
甘露殿外,岑櫻已同陪她進宮的青芝走到了馬車之下,預備離開。原先候在宮中的謝云因卻走了過來。
她猶豫著要同這位性情冷漠的姨母問禮,謝云因倒先開了口:“你父親的腿怎么樣了?”
赴京路上,已有人同謝云因說了岑治的事。
岑櫻立刻紅了眼:“您認識我養父?他前不久已因失火去世了。”
謝云因冷笑了聲,出言嘲諷:“他早該死了。身為軍人,就該戰死在沙場上,斷了一條腿,茍延殘喘地活著,和喪家之犬有什么兩樣?簡直是我謝族的恥辱!”
這話十分刻薄,岑櫻霎時漲紅了臉:“姨母,您怎能這樣說?”
“你也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然和自己的兄長勾搭在一起!”
謝云因卻一巴掌甩了過來,暴怒說道。
她這一巴掌力道不小,岑櫻臉上登時紅腫起來,青芝等宮人忙上前來將二人拉開。
謝云因口中怒罵不止,岑櫻難以置信地捧著那半張腫起的臉,遍體生寒。
這位姨母臉上的猙獰和震怒不似假的,她不知這是否是逢場作戲,也不知自己是否要陪著她演完。
宮人很快將岑櫻送走,謝云因也被叫進了甘露殿。皇帝不悅地道:
“櫻櫻是朕的女兒,她有什么錯你要當眾打她。”
謝云因冷哼:“和自己的兄長勾結,不要臉。”
“云娘!”皇帝語聲發冷,目中已有了些許寒意。
謝云因亦變了臉色。她跪伏下去,斂容道:
“陛下,正因為櫻櫻是您的女兒,您才不能讓她和太子在一起。”
“十六年前您就錯過一次,如今阿姊已死,您不能一錯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