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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又盤旋著那些個朦朧月夜里縹緲繾綣的幻夢,都在眼前走馬燈似的流逝,一幕一幕,與眼前這張乖巧溫糯、梨花帶雨的臉重合……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拜過堂、行過結發禮的妻子,他理應和她如此。
于是低頭覆上去,大掌扯開她的衣裙用力地揉捏著掌下柔嫩的肌膚。岑櫻卻忽然回過了神來,伸手推他:“不、不可以的……這樣不可以……”
“姮姮說過的,不可以……”她急得要哭,不明白為什么方才還冷清地要離開的男人會突然賁張得像頭獸,仿佛下一瞬就會咬斷她的喉嚨。
又是薛家人!
他愈發氣窒,低頭將那亂嚷的紅唇也堵了。掌中的力道到底輕緩幾分,幾下便將她身上輕薄的絲羅揉開,露出瑩瑩如珠玉生光的肌膚,覆唇吻了上去。
額頭、眉眼、櫻唇,他循著那幻夢里的記憶,一點一點將她緊繃的心神吻開,逡逡巡巡地輕吻幾下,又自她頸上移至兩痕鎖骨上,再匯聚往下,一直往谷底蔓延延伸……
酥酥癢癢的觸感隨他溫熱的薄唇在細膩的肌理上漫開,仿佛要透過肌膚,一直漫至了心腔里去。
這樣的溫柔無疑是種折磨,岑櫻緊繃的身子也不禁顫抖起來,十指皆軟,一直泅在眼眶里的淚珠顫悠悠地滑下臉頰、落在了耳畔,又被男人含著熱氣的唇輕輕吻去。
“櫻櫻,你愿意嗎?”
神智意識也將被他吞吃入腹的時候,她聽見他在耳畔這樣問。
作者有話說:
實在是寫不完了嗚嗚嗚嗚
第42章 (修)
皇后營帳中,蘇望煙在內帳外又捱了一會兒,確保岑櫻已經離開才朝外帳去。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皇后身邊的女侍中孟氏迎面進來。她面不改色:“縣主已經睡下了,我就出來了。”
外帳里,卞樂果已扶著醉酒的天子進來了。皇后正率著一幫宮人接駕,蘇望煙上前行禮:“妾見過陛下。”
“是十三娘啊。”皇帝被卞樂攙扶著,轉過雙醉意繚繞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謝陛下恩典。”
蘇后未曾懷疑,待侄女兒走后,算著那香的時間又拖了一會兒,才挽著丈夫進去。
她笑吟吟的:“聽說陛下今日獵了好幾頭梅花鹿,英姿不減當年。”
“妾未能親自得見,甚覺遺憾。明日,陛下可要帶妾同去。”
帳中隨侍的宮人皆已無聲無息地退下,只留了孟氏幾個蘇后的心腹。
才走近寢帳的范圍,便見一個宮人提著桶神色慌張地出來。迎面撞上帝后二人,噗通一聲跪下了:“奴,奴婢見過陛下、皇后……”
原來她方才進去備水,發現里面根本沒有永安縣主的身影,這才急著要出來報信。
蘇后心知不好,將皇帝扶進帳,首先看了那張空空如也的睡榻。
居然跑了!她在心底暗罵了一句,面上卻笑:“陛下先洗漱洗漱,妾身換件衣裳就來。”
皇帝只當是人還未送來,并未多在意,迷蒙“嗯”了聲任宮人將他扶去屏風后的浴桶里。
“這是怎么回事?”蘇后怒火沖天地出來,叫住原先帳中服侍的宮人喝問。
滿帳的宮人都跪了下來,哆哆嗦嗦地回稟了回稟了蘇望煙遣散宮人之事,蘇后大怒,當即叫來了大長秋卿常澤:“你現在就帶人去把人給我找回來!立刻!”
這時帳外忽傳來女子哭泣的聲音:“奴要求見皇后殿下,奴要求見皇后殿下。”
竟是今日被皇后遣去服侍太子的云香。
蘇后臉色微變,命人將她放了進來。云香哭道:“殿下,請賜奴一死吧,奴實在是沒有臉面活在這世上了。”
她是皇帝賜給太子的宮女。今日皇后將她從宮中叫來,去了太子帳中,闔宮人都知曉為的是什么。
眼下,她衣裳凌亂,肩上跌得青一塊紫一塊,原本挽好的鬢發也已垂落了大半,顯然沒在太子處落得好。云香一時羞憤欲死。
滿帳的靜謐。皇后冷眼看著那張和永安公主也算有幾分相似的臉,總算冷靜了下來。
薛櫻既逃,便是知曉了,若要強求而鬧大,傳到了圣人耳里,更是要生事端。
她語聲幽幽的:“你先起來。”
“眼下,還有一件事要你替予去做,事成之后,予保你一世的榮華富貴。你愿不愿意?”
云香有些被嚇住,愣愣地點頭。
蘇后于是叫了孟氏將人送去梳妝。仍是忿怒難消,又教訓帳中的宮人:“把你們的嘴都給閉緊了。”
“今夜之事,若有半個字傳出,予拿你們是問!”
*
雖是送了云香進去,蘇后仍是放心不下,又派了人跑去岑櫻的營帳問:“請問縣主回來了嗎?”
出來回話的是白蔻。她嗓音微顫,在凜冽的風聲里倒也不算明顯:“縣主和我們女郎已經睡下了。”
薛家沒有騙他們的必要,皇后宮中的人將信將疑地回去復了命。白蔻長舒一口氣,掀開氈幕進到營帳里,那跟著岑櫻的圓臉小丫鬟已被打暈了。
屏風之后,正傳來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