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原定于第二天的葬禮因為死者詐尸的緣故,全部取消。凱文自己以“暈了一個月才醒,手腳發(fā)軟全身無力”為借口,理直氣壯地當(dāng)了回懶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賞賞花翻翻書,把所有“解釋權(quán)”授予了倒霉催的米奧。
于是,可憐的米奧每天都得就“法斯賓德閣下為什么會活過來”這個問題重復(fù)個百八十遍,他不斷解釋著同樣的話諸如:“之前是處于假死狀態(tài),現(xiàn)在醒了而已,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啊!你問老天嘛問我有什么用。你好像很不希望他醒過來?希望?希望那你這么究根問底地干什么,歡呼就好了嘛!什么?陛下?陛下也是假死狀態(tài),過幾天也能活。過幾天是幾天?我哪知道!”
好在這些事情都還只限于懸宮內(nèi)部以及軍營大臣之間,民間對此是不知道的。當(dāng)然也有一些語焉不詳?shù)膫髀勗谑芯辛鱾髦且驗橄嗷ッ芑蛘咛^神乎其神,大家也都沒當(dāng)真,八卦完了也就不當(dāng)真了。
而懸宮內(nèi)部也只是熱議了幾天,米奧統(tǒng)統(tǒng)解釋了一遍后,這股勁頭也就慢慢散了,反正活著就好,不是么。
唯一始終惦念著這件事的,就只有巡騎軍指揮官彼得。三天后,從醫(yī)官手底下跑出來的彼得跟著米奧去內(nèi)院看望不省人事的皇帝,恰巧凱文也呆在皇帝的寢屋里,正坐在床邊的扶手里懶懶散散地翻著書。
彼得一見凱文腿肚子就軟了一下,他張了張口,沖凱文結(jié)結(jié)巴巴道:“光、光明神。”
米奧:“……”
凱文抬頭看了他一眼,失笑:“這在說夢話還是說胡話?”
米奧呵呵干笑一聲,解釋道:“他從醒過來開始就非說看到了光明神,還說你就是,不然你怎么可能躺了那么久又醒了,說實話,你醒過來的一瞬間我還真想到他說的這話了,差點兒就要信了。”
“見過躺在棺材里手無縛雞之力的光明神么?”凱文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要是光明神我還坐在這里啊?早上天發(fā)光發(fā)熱去了。”
米奧:“……”
彼得:“……”
“說真的,自帶光源,從此天上兩個太陽,白天一個晚上一個,不亮不要錢。”凱文睜著眼睛信口胡說,邊說邊翻了頁手上的書,顯得非常自在且非常欠打。
剛進(jìn)門的伊恩老管家聽了他這話,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原本記憶就模模糊糊的彼得被他這么一攪合,忍不住對自己的記憶產(chǎn)生了一點懷疑,他覺得自己說不定真的是在做夢……光明神怎么可能是這幅樣子!
于是,“凱文是光明神”這個誰都不信的夢話從此再沒被人提起過,徹底翻了篇。
凱文本來想像以往一樣,住在隔壁的青銅軍大本營里,但是辛妮亞死活揪著不放他走,伊恩老管家非但不阻止反而助紂為虐,以“方便照顧閣下”為由,跟辛妮亞一起把他攔下了,就住在之前奧斯維德給他安排的那間寢屋里。
指揮官閣下被伊恩領(lǐng)到寢屋的時候感觸良多,撐著門框道:“上一次住在這里的時候,我還被你們陛下用鐵鏈鎖著呢。”
伊恩:“……”
見老管家一臉尷尬,凱文擺了擺手道:“哦,我沒有介意的意思,只是回想起來覺得挺有意思的。”
伊恩一臉古怪:“……”
凱文其實只是想說以前的那些事情現(xiàn)在想來跟做夢似的,冷不丁回憶起來還挺逗。但是表達(dá)方式著實有點問題,怎么聽怎么都容易想岔了。
于是,僅僅是兩句話的工夫,特別會聊天的凱文·法斯賓德閣下就把嚴(yán)謹(jǐn)保守的老管家給聊跑了。
凱文在懸宮里的日子閑得很,剛好讓他忙慣了的一把骨頭松散松散。不過他也很少在內(nèi)院里走動,大多時候都在自己的寢屋和奧斯維德的寢屋之間來回,兩點一線。
這樣的路線可謂單調(diào)又枯燥,放在以往,凱文早就該膩了煩了,但是這會兒,他的耐心卻出奇地好。
一天兩天,凱文淡定極了。
一周過去,他依舊不慌不忙,邊翻著書邊等奧斯維德醒過來。
但是半個月過去,奧斯維德依舊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時,凱文終于有些坐不住了。
難道鏡島的影響真的沒有覆蓋到奧斯維德身上?他忍不住冒出了這么個想法,旋即便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他否定得很快,甚至沒讓自己沿著這個可能性多想一秒。
床上躺著的皇帝陛下皮膚是從未有過的蒼白,就連嘴唇都毫無血色,白得泛灰。凱文皺著眉又捏了捏他的手指,一把驚心的涼意落在他手心里,怎么也不像是活人會有的溫度。
人一旦開始有了一點胡亂的猜測,哪怕刻意按捺住,也會時不時冒個頭,就像是墻腳石縫里一不留神就會滋生的苔蘚一樣,防不勝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他感覺奧斯維德的手指比之前還要僵硬一些,好像再過兩天,就徹底掰不動了似的。
他目光停留在手腕骨下面皮膚上,那里有一塊淡青色的斑點。
凱文死死盯著那塊斑點看了很久,居然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是之前就有的,還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
天生感情淡漠的前光明神殿下活了上萬年,頭一回體驗到了“關(guān)心則亂”的感覺。他漆黑的眼珠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目光直直地凝在那一處,直到他終于開始感覺到有些悶的時候,他才恍然驚覺,自己落在床上的左手已經(jīng)快要涼到跟奧斯維德一個溫度了,而右手里的書頁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捏皺了一大塊。
不可能的,奧斯維德離他那么近,沒道理他醒了而奧斯維德卻醒不過來……
凱文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縮回手出了一會兒神,而后看著床上毫無動靜的奧斯維德,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手指的關(guān)節(jié)。
“咔吧咔吧”的關(guān)節(jié)脆響節(jié)奏很亂,隱隱透著股煩躁感。
凱文來回捏了兩輪,終于忍不住丟開了手里的書。他站在床邊,上下掃量了一下,而后彎下腰,二話不說開始解皇帝的衣服。
他想看看,手腕上的那塊淡青色斑點,在別的地方還有沒有。
大概是真的是太亂了,以至于向來觀察入微的凱文在解皇帝衣服的時候,連皇帝的眼皮顫動了一下都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毫不客氣地把皇帝胸口的衣服扒拉開一半的時候,一只冰冷的手“啪——”的一聲,抓住了他的手腕。
凱文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了片刻才猛地抬起眼,剛好跟奧斯維德半瞇著的眸子對上。
“醒了?”裝逼裝慣了凱文·法斯賓德閣下深諳變臉之術(shù),他把所有的洶涌感懷全部收攏進(jìn)了心里,滴水不漏,臉色在眨眼之內(nèi)迅速恢復(fù)正常,甚至還在嘴角吊了個滿不在意的笑。
他用手背敲了敲奧斯維德的胸口,道:“醒了就別橫著了,皇宮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快被你急死了。我去讓伊恩倒點水來。”
凱文說完,便要直起身去找老管家伊恩。然而瞇著眼的奧斯維德卻用極為陌生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量了一陣,啞著嗓子皺著眉問道:“你是誰?”
凱文:“……”
他腰剛直了一半,就被這句問話驚得整個兒僵在那里。片刻之后,他失笑道:“開什么玩笑,沒那興致陪你玩這種智障小游戲,我去——”
話說一半,他就被奧斯維德目光弄得一頓,有些說不下去了。他驚疑不定地在心里琢磨:奧斯維德之前獲得的火神神格已經(jīng)不在了,說明在梅洛自爆的那一瞬間,奧斯維德是真的死了一回的。鏡島的力量在于新生,它能讓奧斯維德重新活過來,可沒保證一定是完好無缺的,難不成連記憶都徹底刷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