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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看著她。
“娘娘現下死了,誰會傷心?不過是便宜了仇人,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才是。”那人甩給她一個瓶子:“這是劇毒,入口即亡,娘娘不想拉著仇人一起死么?”
柳如湄握緊瓶子,愣了:“你是何人。”
窗外人影一閃不見了,柳如湄握著瓶子,眉眼扭曲,一會兒后哈哈大笑:“好!好!蘇唯曦,黃泉路上有你相伴,我也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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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大殿,宴席開始了,蘇唯曦心頭憂喜難言,高興的是她的嘟嘟平安回來了,威望達到儲君必備的階層,宮中一切障礙掃除,帝王之路很平順了。憂郁難解的是她與安博遠的前路,雖然水寒煙沒有與安博遠拜堂,可是卻開鬢挽開額頭劉海作婦人打扮了,此時就坐在安夫人下首,儼然安府媳婦,自己這個先來者,倒隱隱成了小三。
晚宴官員命婦各家千金都來了。趙承宣坐在左首第一位,趙承臻去了城郊別苑不回來,趙承業沒有獲準列席,趙承嗣隨著安冉月坐著,因而挨著趙承宣的是趙德佑,依次下去是安仲、謝熾、徐成業、安博遠等人。
蘇唯曦主動坐在右首女眷這邊,因為柳如湄也列席了,本來趙德明考慮她喪父,恩準她在宮中休養的,但是她提出要參加,趙德明也便同意了。蘇唯曦不想坐在她對面挨她眼刀,于是跟季蝶依一案而坐。
趙德明與安冉月還沒駕臨,大殿眾人交頭接耳,低聲交談著。
趙德佑坐不住,手指沾了酒在桌面上無聊地劃著。趙承宣無意間回頭,驚諒地低叫起來:
“皇叔,你認識這個叫陳誠的人?”
趙德佑猶疑地看了他一眼,問:“你怎么這樣說?”
趙承宣看看四周,附耳到趙德佑耳邊:“皇叔,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跟我舅舅說,我小姨好像除了我舅舅,還喜歡這個人,有一回喝醉酒了在那里哭,說什么對不起這人的。還說什么這個人要是在,就要嫁給這個人。我懷疑小姨以前非不肯嫁給我舅舅,可能因為這個人。”
趙德佑眼一亮:“承宣,你真聽你小姨這樣說過?”
“是的,喝醉了邊哭邊說的。”趙承宣不解地看看趙德佑:“皇叔,怎么?你真的認識這個人?”
趙德佑拍拍頭,開心地笑了。原來是自己一直糾結的,卻是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
從他聽說蘇唯曦喊趙承宣嘟嘟時起,他便明白這一世這個蘇唯曦,就是他上輩子求而不得之人。他前世一直糾結著蘇唯曦對她太冷淡,疼她的嘟嘟超過一切。這一世,他想放開蘇唯曦,忘了蘇唯曦的。
蘇唯曦那年抱著趙承宣離宮,在假山前說話的宮女,就是他發現蘇唯曦在假山里面后安排的。他不想離開皇室,他也不想蘇唯曦出現在他眼前勾起他的舊日愛戀。如果蘇唯曦一直不回朝,也許他就把她忘了。
可是她又回來了,北境新軍慶功宴那晚,蘇唯曦與趙承宣踏進殿中,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崩裂的聲音,眼前這個蘇唯曦,有著她前世女友的睿敏,更兼清韻如雪,比前世女友更加美貌動人。
他讓她當上太傅點上守宮砂阻止她與安博遠的感情發展,他想方設法與她一次次偶遇,卻一次次更加傷心失落。她疼她的嘟嘟一如前世,可是,她卻與前世不同,她不是無視所有男人,她竟然鐘情安博遠了。
卻原來,她沒有忘了自己,她還記得自己。
趙德佑心花怒放,要娶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趙德佑心中打著小九九,臉上堆滿笑容。蘇唯曦沒有注意到,她此刻氣惱得發暈。右首首位是柳如湄,接下來是安夫人與水寒煙,下來便是徐母、李家姨媽、李妍,她和季蝶依。
安夫人一直在那里低聲教育表揚兒媳,話里話外夸媳婦孝道,守閨閣之理,不像有的女子,不要臉,身為女子,卻總是在男人堆里鉆,不守婦道。她壓低聲音,卻低得只瞞著對面的安博遠,徐母幾人聽得清清楚楚,蘇唯曦自己不在意,看她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氣不過了。
隔著幾個人,她冷冷地開口:“安夫人,唯曦不贊同你的話,守閨閣之理便是好女子么?請問安夫人,沒有唯曦烈國燒了糧草,你此時能安坐這里么?沒有唯曦斬殺元洪,你能安然當你的左相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