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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初在宮門等著安博遠,安博遠步履蹣跚出現時,沈云初關切地上前:“安公子。”
安博遠漠然點了點頭,施展輕功疾飛而去。
再沒有比這更讓人傷心,安博遠回到府中,把自己關在房里一直發呆。他精神恍惚,與蘇唯曦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腦中閃過,長久以來壓在心上的恐慌成為現實,他卻仍無法接受,他希望這件事從未發生。
夜深了,窗外,天邊月兒冉冉上升,清冷的光華照進陰沉沉的昏暗的房間,安博遠的心在緩緩地流血,他似乎走到人生路的盡頭,這條路的盡頭一無所有---名利、地位、權勢,所有的這些都不是他想擁有的。
月色更加清凌,淡淡的光影里蘇唯曦在凝眸看著他,耳邊有她模糊不清的喃喃細語。安博遠顫抖著點亮燭火,摸出下午只看了個開頭的信。
與以往一樣,因為他不懂簡體字,蘇唯曦給他的信是趙承宣代筆的,信的內容主要寫了對他的思念,告訴他今年要回京過年,末尾告訴他,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眉間的守宮砂不見了,等回京時他見了不能胡思亂想,撒嬌的口氣說著這是提前給他打預防針。當然,她可以請那個嬤嬤給她驗身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如果他不能信任她,她會很傷心的。
整封信情深意重,嬌嗔甜意,安博遠看了一遍又一遍,眉頭慢慢舒展。
不管什么原因,蘇唯曦看來還是愛著他。這就夠了,壓在他心頭的陰云突然散去,貞潔對于失去愛人相比,根本不能算什么。既然蘇唯曦選擇隱去實情,那么他也不能讓她難堪,他裝作不知情就是。
安博遠決定悄悄地去一趟基地,然后讓所有人認為蘇唯曦的守宮砂是因他而失。至于趙德明那里,安博遠相信,趙德明不會說出去的。當然他走基地一遭,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不能讓蘇唯曦懷孕。從信的日期上看,此事已過去一個月,有沒有身孕可以把脈了,如果有了,他要靜悄悄地給蘇唯曦喝墜胎藥湯。
安博遠呈了告假奏折,對安仲說他要在房中練功,除了貼身小廝,一個人不見。吩咐小廝鎖住房門,瞞著任何人,一路往基建城疾行。
安博遠晝夜不停疾奔。盡管疲倦滲透他的皮肉骨髓,整個人軟綿綿、輕飄飄的,然而心頭的焦急與渴盼促使他夾緊馬肚,一刻不停往北趕。
四天后的深夜,安博遠終于趕到基建城,但是并沒有遇上蘇唯曦。
謝熾告訴他,楊墨從月國回來,發現月國現在實施的政策,基本和寧國一樣,甚至民間也有了高產水稻與嫁接過的高產水果,蘇唯曦去看那些技術是不是與寧國一樣。
“承宣呢?”
“承宣跟著一起去了,蘇唯曦路上要有人保護,承宣現在劍術造詣不比我差,蘇唯曦也想帶著他一起去別的國家看看長見識。”謝熾有些口結,他阻止過,不過趙承宣非要跟著去,蘇唯曦脾氣上來他也做不了主。眼下見安博遠身體搖搖欲墜,也跟著難過。
“博遠,我也不知會變成這個樣,早知道當日就依你,把承宣留在京中。”
安博遠搖了搖頭:“與你無關,此事不要聲張。”
“博遠,你還打算跟蘇唯曦成親?”謝熾有些驚奇。
“怎么?不行?”
“沒有,這事面子上也沒人知道,蘇唯曦自那天早上后,在眉心畫了梅花妝,倒是沒別的人知道,這些天晚上我注意了,她也沒跟承宣在一塊,面子上也沒看出來她跟承宣有了不一樣的關系。”謝熾看安博遠不改初衷,忙把這些天的情況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