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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淚水不是擰出來的,而是真心的傷痛。
她痛恨這個年代這個亂世。
鐵果木伸出左手,給她拭去淚水,柔聲道:“趙柳氏,別哭了,就算你不是她,我也會對你好的。等大哥回來,我稟過他,明媒正娶娶你進府,放心吧。”
蘇唯曦淚流得更兇了,到最后竟邊嗽邊喘,有些兒喘不過氣來。
溫泉泡不下去了,鐵果木抱起蘇唯曦,拿過披風把她包住,下午回到王府。蘇唯曦回了自己房間換衣裳。
趙承宣見蘇唯曦周身濕漉漉的,著急地抓住她的手:“……娘,怎么回事?”
“沒事?!碧K唯曦安撫地摸摸他的臉,轉到屏風后換衣服。
衣服換了,頭發還是濕濕的,蘇唯曦拿起毛巾,坐到銅鏡前擦頭發。趙承宣關切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蘇唯曦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一邊的趙承宣,想起安博遠,徐成業,徐家爹娘,心頭微微嘆了口氣:鐵果木,對不起。
她抱過趙承宣,開始與趙承宣在桌面上寫字交流……
最后寫上:都記住了嗎?
趙承宣點了點頭,然后寫上:小姨,你小心些。
蘇唯曦感動地摸摸趙承宣的頭,重重地點頭。
趙承宣又湊到蘇唯曦耳邊問:“小姨,你說的這些消息可靠嗎?得來的太容易了?!?
蘇唯曦點頭,她也覺得有些容易,下午見了那個倉庫時她還在考慮會不會是鐵果木在給她下套,不過經過溫泉中鐵果木的表白,她相信了,只是現在想到鐵果木對已一片深情,自己卻要這樣算計他,有點于心不忍。
也許心頭太愧疚了,蘇唯曦不知不覺又想起她與鐵果木之間的一切,包括今天發生的事。
想到那只斷手,蘇唯曦只覺難受莫名,然后突地心頭一咯噔,她想,如果一人害她殘疾了,她怎么可能愛上那個人,且那個人還只是見過兩面。
蘇唯曦心中激流翻滾。如奔騰的馬群,和著雷電與暴雨在她心頭咆哮著,不可遏止地奔涌撞擊,淹沒她心中的每一個角落,驚擾她的夢。
上當了,鐵果木在演戲。他一開始就確定自己是誰了,仔細想想,樊城害他烈國五萬兵馬全軍覆沒,害他成了殘廢。鄴城滅了烈國兩萬兵馬,他怎么可能喜歡她?他是個王子,他見過的美貌女子還少嗎?他在下套,要把自己安排在烈國的人一網打凈,所以才暫時沒動她和嘟嘟兩人。他怕自己還不能完全相信他,所以才增加了溫泉那一段愛恨交織的表白?!?
蘇唯曦臉色蒼白,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把自己與鐵果木樊城的兩次見面及昊都再次相見的種種重想了一遍,竟是越想越符合這個分析。
現在也可以理解為什么鐵果木下午在溫泉中沒有占有她,鐵果木竟是怕她身心淪陷真的愛上他,從而不能引出她背后的力量。
怎么辦?蘇唯曦周身冰涼。
“怎么啦?”
趙承宣微熱地手握住蘇唯曦的手,握得很緊,蘇唯曦慢慢鎮靜下來,鐵果木在跟她演戲,她也可以配合著演戲---請君入甕。
從未有過如此寧謐似清泉般的心境,從未有過的豪情充斥心間,人取橋萬馬千軍又何足為懼?鐵果木,請你舉杯痛飲那自釀的酒醇香。
這一瞬,蘇唯曦秀雅的容顏下竟隱含淡淡的磅礴大氣與無可睥睨的氣勢。
蘇唯曦在桌面上把她剛才的頓悟寫上,然后寫道:“嘟嘟,晚上煙雨樓的人來后,你跟來人先走,跟他們說計劃有變,小姨自己留在這里跟鐵果木周旋,慢慢尋求契機?!?
“小姨,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壁w承宣堅定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