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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搖搖頭,應該不是蟲子,她沒覺得癢啊。
回到屋子,在梳妝臺前照鏡子,果然發現臉蛋一邊有點紅紅的,疑惑的皺眉,不過不癢不痛,她也沒有多想。
聽到兩人對話的錢寶,背頓時僵硬了,心虛的眼神亂飄,發現他們沒往別的方向猜,松了口氣,果然人不能做壞事。
“我回來了!”身著黑色短褲,黑色長袖的錢雙將書包摔在一邊,大大的癱在沙發上,可累死她了。
在廚房忙活的阿姨探出身來,“雙雙回來啦,過一會就可以吃飯了,不是說要下午才能回來嗎?”
錢雙揮揮手,得意的說,“比賽早就比完了,后面是頒獎,我不耐煩等,就提前溜回來了。”
“那獎狀什么的怎么辦。”也不是阿姨迷之自信,而是這兩年只要是錢雙參加過的比賽,怎么樣都能拿個獎回來,這次又是參加她最拿手的跆拳道比賽,對錢雙來說就是穩贏。
錢雙抱著抱枕,“老師會給我拿回來呢,我都看膩了,每年都是同一個,一點心意都沒有。”
阿姨笑笑,沒有講話,哪有人真的會嫌棄獎狀拿的多的。
休息了會,錢雙走到廚房門口,悄聲問,“我姐睡覺呢?”
“睡著呢,早上起太早了。”
聲音更下小了,“那我哥沒和我姐吵架吧,就我哥那個狗脾氣,有時候我都想掐死他。”嘟著嘴抱怨。
阿姨不搭這茬,錢雙可以講錢好的不好,她不能,主家在怎么樣也不是她能議論的,尤其是這種背后講小話的行為,更是做不得。
“拌了兩句嘴,沒啥大事,都是好孩子。”和稀泥,在她眼里,本來就是小孩子家家拌嘴,沒啥大事。
錢雙聽到這話就知道,肯定是他哥撩撥的,他哥那張嘴,就吐不出象牙
第38章
“她怎么在這里!”錢雙怒視親密的挽著自己姐姐的女生, 她都不敢上手,憑什么她就可以這么隨意的就挽上!還那么親密,生氣!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張月不高興了, 示威般挽的更緊, 挑釁的看著錢雙。
小寶拍拍張月的胳膊, 對著錢雙說, “月月難得來一次,她一個人她舅舅家也無聊, 我就讓她跟著我們一起來逛街了。”
姐姐開口了, 錢雙就只能委委屈屈的妥協, 在錢寶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瞪了眼張月。
所有人都想和她搶姐姐, 真可惡。
陳賀明出軌了,不僅在外面養了女兒,還養了一個八歲的兒子, 這個驚天消息瞬間席卷全城, 成為人們嘴里最新最熱最有談資的八卦。
誰能想到, 平日里那么寵愛老婆孩子的男人, 家庭美滿, 事業有成,居然會在外面養小三,甚至還有了一個八歲大的兒子,有小的時候, 那個大的才幾歲啊, 這么多年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露,藏的可真深。
縣城就那么點大, 哪家有點丑聞,不要一會, 就能傳遍大街小巷。陳頂頂都不用到家口,就能把事情聽的全全乎乎,才猛然想起,難道昨天媽媽臨時讓他外婆家住兩天,上學再回來。
要不是今天和小寶聊天,想起那本雜志,想要在確認一下,下午也不會回來。
到家,陳家人都在,恩,除了丑聞的主角。所有人都盯著陳頂頂進門,一驚,剛剛還在慶幸頂頂不在,結果沒一會,頂頂就回來了。
孩子進來,還像平常一樣問好,然后進了房間。
淡淡的,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孩子其實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崇拜的父親出軌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八歲大的弟弟,不知道自己一向溫柔的母親像潑婦一樣去捉奸,被小三氣到昏厥。
但,可能嗎,陳奶奶現在不用出門,都知道街坊四零是怎么個議論紛紛的,他們興奮都來不及,怎么還會顧慮頂頂這個不大的孩子呢。
她的嘴巴里就像吃了個黃連,苦,順著咽喉,到肝里,肺里,心里,一肚子都是苦水。
又氣又怨,氣自己的兒子做這種不要臉的丑事,讓全家人都抬不起頭來,怨兒媳婦太大陣仗,鬧的外面都沸沸揚揚。
更多的還是心疼啊,心疼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大孫子,家里這么一個心肝大寶貝,她花了多少心思,才養的這么大,這么好。讓孩子以后要怎么面對自己父親,母親,還有外面那個異母的弟弟。
陳頂頂不是沒有發現家里人的小心翼翼,不是沒有發現爺爺奶奶眼里的心疼和愧疚,但是這會他沒有心思,什么心思都沒有,還有作業沒有寫完呢。
他又什么時候正兒八經的寫過作業,不是臨時抄抄,就是隨便寫幾筆糊弄過去,也就只有在小寶輔導的時候會假裝認真寫寫。
坐在窗戶前,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看著黑暗一步一步的吞噬光明,手里拿著的筆遲遲沒有落下,數學題的下面雪白一片。
他在想什么,好像什么都想,想小時候吃過的辣片,一分錢一片,他有一毛錢,買了十片,本來說好一人五片的,但是他吃的慢,小寶吃的快,被哄著,那時候她的嘴就那么甜,會撒嬌。
“頂頂,好不好嘛,我想在吃一片。”多直接,知道對他永遠不用拐彎抹角,只要他有,就都是她的。
一片接一片,被哄著就沒了,十片他就吃了兩片。
那時候他有一毛錢,現在他有什么?好像什么也沒有,學習不好,力氣也不大。
想著想著,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好像什么都沒想。
就這么一個人坐著,靜靜地坐著,忽然鼻子一酸,胃里一陣抽搐,想起那個非常喜歡嚼舌根子的胖女人,在街角,神情得意又好笑的對著旁邊興致勃勃的人講,“你們是不知道喲,陳賀明他媳婦去的時候,兩人還睡在一起呢,青天大白日的,忒不要臉,赤裸裸,白花花的,嘖嘖嘖。那個女人也沒多好看,有點胖,這一胖一瘦糾纏在一起被進去的人都看光了,噢喲,羞死人了。”
嘴上說著羞,面上卻看不出一點害羞的痕跡,反倒像個小丑。
白花花,糾纏,讓他想起和小寶去鄉下她外婆家的時候碰到的茅,那時正值夏季,樹上的蟬鳴聲從早上到深夜不停。
那是他第一次上鄉下的茅坑,害怕的不行,非得讓小寶在外面等著,有點鬧肚子,水土不服,稀里嘩啦,斷斷續續的,蹲久了就挺無聊的,也沒有那么緊張了,眼睛四處亂晃,不小心就瞥到了糞坑里面白花花,糾纏在一起蠕動的蟲子,頓時吐的稀拉嘩啦。
出來整個人都是虛的,都怪那碎嘴的婆子,用什么形容詞不好,非要用這個,顯白自己有文化?憑白讓人不舒服,就真該像小寶說的那樣剪了她的舌頭去,看她還敢不敢亂嚼別人舌根子。
“嘔。”
陳奶奶在廚房一直心不在焉的,動不動就要出去,看看頂頂的屋子,屋子里沒一點動靜,安安靜靜的讓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直到頂頂從房間沖出來,蹲在排水溝不停的嘔吐,正是長個的年紀,消化快的很,午飯吃的那些早就沒有了,這會能吐出些什么來,全是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