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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溫差大,雖然是夏夜,夜晚還是涼的很。
沈靈書心中有牽掛,卻也知道,此時此刻,她安靜守拙才能讓陸執放心去做他要做的事。
送到院子門口還有十丈時,她轉身墊腳抱住了她,身子貪戀的窩在他懷中,淡淡的龍涎香讓她分外安心,“這次,不管明天發生什么事兒,我和歲歲都等你回來。”
陸執勾唇,輕拍了拍她的胯,“有你和歲歲等,孤一定回來。”
良宵圓夜,陸執這邊是花長百歲好,同日而生的長姐那邊卻是冰封千里。
青色帳子外,兩名錦衣衛硬著頭皮橫在大公主前頭,聲音打顫,“殿、殿下,我們大人出去了……”
陸月菱眉眼微挑,鳳眸睨了眼錦衣衛身后的青帳里的燈光,朱唇笑道,“是么,那本宮就在這等著祁大人。”
錦衣衛相互對視,頭皮發麻。
此處不遠就是圣人所居的長定行宮主殿。這里往來的宮人,巡邏的錦衣衛無數,大公主往這一站,想必過不多久,這消息就傳到圣人耳里。
一朝天家公主,夜半堵在了值夜的大理寺卿帳篷外,這,明日祁國二皇子和使者就要到了啊,難不成要圣人夜半審案子!
可偏生他們也不敢多嘴,深攔著。
這位公主的受寵程度,便是連太子殿下都望塵莫及,只是大人早前吩咐了的,不準任何人踏入帳中……
忠心的錦衣衛哆哆嗦嗦的和公主殿下挺起尸。
陸月菱也不急,讓下人搬來杌子,也不計較,屈尊降貴的坐在了賬外,身后隨從暗衛無數,皆立在她身后。
一炷香的功夫,祁時安持劍從北邊巡邏回來,見自己帳篷前擺了好大的陣仗,微微皺眉。
祁時安走進,錦衣衛頓時彎身行禮,“大人。”
他看了眼陸月菱,沉聲問道,“這是何意?”
錦衣衛答,“大人走前吩咐過不許其他人進帳。”
祁時安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無奈,“她是別人么?”
錦衣衛頓時緘默。
您又沒說。
祁時安又轉過身,睨見公主因等待凍得微微泛紅的鼻尖,語氣緩和下來,“殿下有事?”
夜色很濃,男人的呼吸聲重得仿佛近在耳前。
陸月菱挑起鳳目,嬌聲道,“祁大人不請本宮進去坐坐?”
這句話和那年她硬闖他私宅時,一模一樣。
祁時安看著她不說話,可那沉默的目光頗有些壓迫,讓陸月菱來時那顆嘈雜跳動的心更加不安。
少傾,他似是心疼她冷得微微發顫的肩膀,低聲道,“公主請。”
這么多年了,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就像當初她不過是朝他走近了幾步,招招手,他雖面上不顯,可胸腔里的心已經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兩人甫一進帳,陸月菱便頓住了腳步,上前去勾他的手,卻被祁時安不漏痕跡的躲開了。
公主被他這動作氣的牙齒暗暗用力,嫵媚的眼角提起一絲怒意。
可不待她發火,卻看見祁時安瞥了眼案幾上的蠟燭,公主這才意識到她們的影子全都投在了帳上。任何動作,行為,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祁時安上前幾步吹滅了蠟燭,這才借著月光,準確無誤捉到了她的手,將人擁入懷中。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唇,輕聲道,“阿菱。”
陸月菱素手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聽見男人略微吃痛,這才看著他道,“若本宮今日不來見祁大人,明晚的宴會上,是不是要喚大人一聲大皇子?”
這怒氣沖沖的質問,讓祁時安呼吸稍滯。
她都知道了。
祁時安抱著她的胯,微微往上一提,這稍帶暗示性的動作讓陸月菱黛眉微蹙。
她伸手推了推,朱唇瀲滟,“什么意思?”
祁時安一手把玩著她的青絲,親昵的吻了吻,“阿菱不信我,嗯?”
這話一出,陸月菱來時的怒氣泄了大半,鼻尖輕輕哼了一聲,“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
祁時安闔上眼,感受著手中綿綿蕩蕩的觸覺,喉結隱隱發顫。
她不再自稱本宮,而是用了“我”字。
這意味著她消氣了。
祁時安手扣著她的后頸,低頭吻了下去,他的手臂寸寸收緊,任那玉腰在掌中發軟,發燙。
唇齒交纏間,他給了承諾,“阿菱,我永不負你。”
陸月菱貝齒磕碰到他的唇,閉上的睫毛輕輕發顫,掛著晶瑩淚珠。她疼得指甲去攥著他的衣領,香汗交融,層層輕紗堆疊至腰際時,祁時安橫腰抱起了她。
燭影搖曳,帳子外都是錦衣衛,小公主不敢喊疼,也不敢哭,只咬著他的唇隱隱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