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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書垂眸,無言以對,陸執(zhí)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怪她。
貴人沉默,太醫(yī)意識到自己多言,頓時不再廢話開始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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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
陸瀾下了馬車,穿過垂花門時,問向管家,“她呢?”
管家彎身道,“云姑娘在后院呢。”
陸瀾抿唇,徑直朝后院走。
后院不大,在正殿后邊,前年府里修繕時不知誰在槐樹下弄了個秋千,云霜著一身白衣坐在上邊,側(cè)顏冷清,清冷的金眸里仿佛有化不開的憂愁。
這幾日她病著,他不曾踏足后院。
碰巧祁宴來了,陸瀾在他那兒得知,高閣老曾設(shè)宴邀請他那次,意圖給他安一個過失殺人的罪名。但是那夜他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喝多了被人送回去,他對走后高家發(fā)生了什么無從得知。
祁宴說,云霜聽見了高閣老和下人密謀便去央求他。
一國質(zhì)子在他國殺了人,陸瀾的后半生大抵是廢了,就算嘉元帝要保下他,大鄴肯割地,那這名聲也足以讓他下半輩子活在陰影中,抬不起頭。
云霜為了他獻(xiàn).身高閣老,沒人知道那夜她經(jīng)歷了什么。
只記得第二日天氣很暖,陸瀾平安無事,可看向她的眼神卻帶著厭惡。
祁宴的話仿佛還在耳邊,陸瀾眼底有些泛紅,徑直走到秋千后邊。
一片陰影漫過,遮住了幾縷暖陽,藏藍(lán)色的袍角擦過秋千凳上,他抬手輕輕推著繩子,卻并不碰她。
“高家的事,怎么不和我說?”少年清冽的聲音多了分心疼。
云霜知道是他來了,也不回頭,聽見他說話也只是低頭看著眼前那片陰影。
很久,很久沒有和他這樣好好待著了。
仿佛她們在祁國的那一段,只是她一個人的夢,現(xiàn)在那個夢好像漸漸醒了。
來王府那日她不知道陸瀾已經(jīng)有婚約了,管家告訴她陸瀾去找那位四姑娘時,她就知道,她們已經(jīng)回不到從前了。
這里不是祁國,陸瀾也不是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了。既然回不去,放手也好。
她不想自己到最后還當(dāng)個笑話,在相府四姑娘面前橫刀奪愛。
反正她最開始的心愿也僅僅是陸瀾平安無虞,一生順?biāo)臁?
“你都知道了。”云霜淡淡回道。
陸瀾看不慣她這幅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大掌攥過她細(xì)白的腕子,情緒起伏,“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個人去?區(qū)區(qū)祁國臣子,難不成他栽贓過來,祁國的大理寺,京兆府都是瞎的,為什么要這樣糟踐自己?!”
“糟踐?”云霜似是聽到了什么諷刺的話語,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她的情深一片在他眼里是糟踐。
“我糟踐我自己的身子,跟你有什么干系?”
云霜站起身甩開他的手,美眸與他對視,泠然決絕,“打擾殿下多日了,云霜告辭。”
陸瀾上前一步,橫在她身前。
少年挺拔的身軀宛若一座高山令她不可逾越,他薄唇緊抿,星眸慍怒,“你的病還沒好,離了我,你能去哪?”
云霜瞪著他,眼底隱隱泛紅。
陸瀾步伐不讓,卻還是松了口氣,“綿綿,聽話。”
云霜諷刺的笑了聲,“殿下喚我綿綿,那相府的眠眠怎么辦?殿下既然已經(jīng)身有婚約,就應(yīng)該和其他女子保持距離,云霜自己傷心夠了,不想再多一個姑娘傷心。”
“陸瀾。”她抬起杏眸,“你讓開。”
“不讓。”少年咬字慍怒。
“你。”云霜抬手,卻被陸瀾一記手刀落在脖領(lǐng),眼前一黑,身子軟綿綿的朝后倒去。
陸瀾接住她的身子,橫腰抱起來時,微微皺眉,她竟瘦成這幅樣子了。
云霜身高纖挑,在祁國時他常常抱著她,卻略有些吃力,如今竟覺得懷中一點重量也沒了。
陸瀾抿唇,徑直朝屋內(nèi)走。
路過花廳時余光暼見一道倩影。
管家驚慌失措走上前,一臉緊張,“殿下,四姑娘非要進(jìn)來,姑娘是您名義上的未婚妻,奴才也不敢多攔著,殿下恕罪……”
陳幼眠看著陸瀾懷中抱著位女子,杏眸閃過一絲刺痛,手中拎著的食盒“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桃花糕,糯米羹,噼里啪啦灑了一地,粉色的果子滾落到陸瀾腳邊停住。
陸瀾抿唇,嗓音有些慌亂, “眠眠,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第74章 后悔
眠眠眼睛倏地紅了一圈, 她低頭去看掉落在地上的果子,雙腿無意識的在發(fā)抖。
隨行而來的婢女秋月在廳外站著,瞧見這一幕也是氣得直跺腳, 繞開管家徑直上廳蹲在地上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