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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月內,她要把蕭后潑過來的臟水甩回去,再醞釀一場意外。
時間說多也多,說少也少。
只是她想快一點解決然后離開,因為和他接觸的每一天,都讓她覺得無比惡心。
江太醫診脈后,又重新換上了藥膏纏好紗布。
午后凌霄送來了玉骨生肌粉,仔細囑咐了采茵如何使用。
沈靈書頓頓按時吃飯,喝藥,晚上天剛擦了黑便散了帷幔。
是想恢復體力,早日康復,也是不想再見那人。
如此接下來幾天后,沈靈書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也可以下地了。
這日天氣甚好,澄明的天空呈現著瓦藍色,秋色宜人。
沈靈書待會兒要去棲鳳宮給皇后請安。
本該是賜婚的圣旨下了后便去請安,只是她一直病著,如今病好了,論宮規她要去一趟。
她今日著了一身鵝黃色繡玉蘭曳地長裙,腰間束著月白色襟帶,襯托得她身量纖纖。
菱花鏡中的少女桃花面,芙蓉眉,膚白如雪,一顰一笑間皆透著嬌媚動人。
病容褪去,那個大鄴第一美人的容貌又還于她身上。
沈靈書一雙漂亮的眼眸看不出神色,只道:“梳尋常發髻即可。”
采茵的手很靈巧,很快便弄好了一個溫婉又不甚出挑的流云髻,鬢邊簪著一支赤金纏絲東珠釵,是昨日太子新賞賜的。
沈靈書低頭拽了拽襟帶,便帶著采茵出門了。
她方才病愈,太子為她準備了軟轎,出門時除了縣主位分的隨侍宮女,又添了些太子近衛。
轎攆順著廊橋穿過御花園,一路上免不得被人瞧見,這太子是如何寵著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沈靈書卻不在意這些虛名,只以手支頤,閉目養神,思忖著待會要說的話。
轎攆在棲鳳宮門前穩穩落定,院內書槐在門前立著,見到這陣仗,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惱怒,不情愿扭了扭身子,彎下膝蓋又很快抬起:“縣主安、好。”
拖上的尾音顯示著她譏諷,不屑。
沈靈書臉上掛著淡淡笑意,問道:“娘娘可在宮里?”
書槐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娘娘早起時頭風發作,此刻正在歇息,勞煩縣主您等等?!?
說著,沒有絲毫讓她進殿等的準備。
沈靈書抿唇,杏眸染上一抹涼意。
她這“新媳婦”還沒進門呢,婆母就開始叫站規矩了。
只可惜她們不是婆媳,而是世仇。
沈靈書也并不打算委屈自己,轉頭看向采茵,采茵當即朝身后擺了擺手。
不多時,宮門外便走進來幾個宮女,有條不紊的擺放東西。
一把紅木浮云紋交椅,并著配套的腳踏,后有兩位宮女撐著黃緞九鳳曲柄傘遮陽,是太子所賜。
沈靈書便坐在椅子上等,美眸盈盈看著書槐,黛眉微挑。
書槐大驚失色,抬手指著廊下:“你,你們大膽!這可是皇后殿,你竟敢如此奢靡擺架子,你就不怕流言蜚語?”
沈靈書淡淡道:“皇后怕嗎?皇后娘娘都不怕,我為何要怕?”
書槐駁道:“我們娘娘為什么要怕流言蜚語?”
沈靈書笑道:“看來娘娘頭發犯的耳朵也不靈了,外面都在傳我這一身傷皆拜皇后所賜,娘娘竟也不辯駁幾句,還是她心虛,不敢面對呢?”
“放肆!”
書槐怒道:“你竟然詆毀當今皇后,來人?。 ?
沈靈書小腿悠閑輕快晃著,不置可否。
她今日所來,本就是為了故意激怒蕭后。
蕭后忍無可忍后,應該會如同前世那般,著手毀了沈家名聲,毀了自己。
既然陸執那里問不出什么,那么她便幫他一把。
太子近衛將劍杵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嗡鳴”聲,無聲地震懾著。
書槐嚇得一哆嗦,當即噤聲。
院內般僵持時,屋內琴槐走出來,恭敬道:“娘娘此刻醒了,縣主請進。”
沈靈書笑意斂去,由采茵扶著起身朝殿內走去。
剛進殿她便從常年燃著的檀香中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
想來這次的事讓陛下遷怒于蕭后,蕭威也徹底斷了根,她是真的急得上火了。
蕭后正在座上飲茶,雖然妝容精心裝扮過,可沈靈書還是瞧見了蕭后眼下的烏青。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彼⑽澫律碜?,語調比以往稍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