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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今日皇后娘娘召見她進宮就是在談公主和瀾哥的婚事,眼前的事算不算皇后的故意試探?
曹夫人腦中轉得飛快,思考了曹家可能會在她今日一念之差的舉動而影響的興衰……
想到這些,曹氏狠了狠心,不再猶豫。她推開自己袖上的手,默不作聲的朝身邊宮女使了眼色。
宮女見狀頓時將沈靈書架起來往后拖。
沈靈書面如紙色,聲音泣血:“夫人,曹夫人,救救我……”
曹氏背過身去,不敢再去看沈靈書那如同溺水般求助的神情。
她唇邊兀自念叨著:“我沒看見,與我無關,為了我曹家,我沒做錯的,我什么都沒看見!”
宮女拖著沈靈書,周遭景色盡數倒退。
意識渙散前,她腦海里浮現起一道清貴矜傲的身影,那一貫冷冽的眼神多了抹慌亂。
只是那奔她而來的失神模樣,卻不是曹瀾……
第13章 撐腰
與此同時,一輛華貴的鶴蓋墨色馬車緩緩駛向北郊行宮。
大公主陸月菱與駙馬吵架后便搬去離宮居住。
傍晚稍過,嘉元帝便與太子喬裝出宮去探望。
銀月高懸,霜白色月華靜靜地籠罩著官道。
去往別宮的路偏簸難行,可嘉元帝依舊興致很高,不為別的,只為陸月菱是他與元后的第一個嫡公主。
元后初次生產便遭遇難產,幾乎丟了性命才保住了陸月菱姐弟倆,男郎在圣人眼里不算嬌貴,所以她格外珍視這個女兒。
元后故去,嘉元帝便立了他們之間唯一的兒郎陸執為儲君,陸月菱為昭景公主。
嘉元帝四子三女,唯有這嫡公主才有封號,可見偏愛。
陸月菱也是自出生后便享盡寵愛,及笄那年恰逢她在金安街上看見狀元郎游街。
高頭大馬上的少年郎君手執折扇,春風得意,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淺淺笑意,眼尾瀲滟,眼底風流。風吹起他衣袍一角,隨風鼓動。
那一幕當真郎艷獨絕。
陸月菱身為嫡公主,自幼見過的公府世子侯府嫡子如過江之鯽,卻也沒能免俗,悄悄愛慕上了這位狀元郎祁時安。
公主遣退了府兵和侍從,一個人走到祁時安游街完畢必經之路上等他。
祁時安不識得陸月菱,可瞧見她衣著不凡,腰間還掛著皇家的令牌,只需稍微對下年歲,便知是圣人極寵愛的昭景公主。
他躬身作揖:“殿下金安。”
陸月菱壓著狂顫不止的心跳,鼻子輕哼了聲:“祁大人,我和侍從們走丟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宮?”
天家公主的請求,祁時安身為臣子無有不應。
他微微頷首,“殿下請跟著臣。”
按照禮法,本應公主在前,人臣隨后,但是陸月菱不認識路,祁時安便只得在前方引路。
公主走得慢,他便也放慢了步伐等著她。
朱雀大街離城門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人愣是走到了華燈初上才到城墻根下。
“臣就送到這。”
陸月菱看著他的眼睛,從那里邊讀到了恭順疏離。她很害怕他下一瞬就離開,便顧不得羞紅了的臉頰,急聲道:“祁大人!”
祁時安問:“殿下還有何事?”
陸月菱揉了揉耳朵,平復著燙人的心跳,輕柔的聲音壓得極低:“接我婢女這會兒還沒到,我怕。”
祁時安:“有守城侍衛陪著殿下,殿下不必害怕。”
陸月菱深吸了一口氣,美眸一橫,幾乎是閉著眼睛說出去:“祁大人這就不管我了?”
女子的聲音帶著嬌嗔,在這句話說出口時,兩人之間的氛圍悄然轉變。
祁時安年二十有八,且不是不解風情的吊書袋,自然明白陸月菱這句話的含義。
半晌,似是一息又似是過了很久。
微風中傳來他的聲音:“殿下,臣已有婚約。”
陸月菱低低嗤笑了兩聲,眨了眨美眸,沒當回事。
心里只當他是臉皮薄,想要拒絕自己。
回宮后陸月菱便去了流云殿,彼時沈靈書正坐在燈下,見她來了,便放下手中書卷,起身笑臉相迎:“殿下來了。”
陸月菱不似往日開朗活潑,黛眉輕蹙,拉著沈靈書的手,怏怏開口:“裊裊,你說男子喜歡上一個人應該是什么樣?”
沈靈書杏眸眨了眨,乖覺的小臉搖了搖頭:“不知。但是我知道女子若喜歡一人,便是縱有諸多困難也想和他在一起。”
“多困難……”陸月菱撇嘴,能有多困難,她去求父皇賜婚,難不成她中宮嫡出還配不上他一新科狀元了!
陸月菱離開流云殿,跑去纏著嘉元帝替自己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