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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世界》。”
“一直在家里?”
“是。”
何旋插嘴問道:“你……你問人家在哪兒干什么?”
余榭笑道:“看來蘇警官真的很關心姚笛啊。”
蘇鏡說道:“難道你們都忘記7月2日傍晚驢頭山上發生了一起命案?”
任一驚愕地看著蘇鏡:“你懷疑姚姐殺人?”
“是啊!你們現在才看出來?”蘇鏡依然笑呵呵的,甚至還招呼道,“來來來,吃羊,別光顧著說話。”
任一笑道:“蘇警官真會開玩笑。”
姚笛嗔道:“何旋,也不管管你老公。”
“我可管不了他,他就是這號人。”
蘇鏡直盯著姚笛的眼睛,說道:“你住在榮豐小區,我們調閱了7月2日你們小區的監控視頻,你直到晚上九點多才開車進了停車場。”
“哦,”姚笛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晚上指的是天一黑就算晚上啊?我還以為你問的是深夜呢。我是九點多回家的,之后再也沒出去過。”
“你去哪兒了?”
“我就出去吃個飯,結果堵在路上了,那天不是下大雨嘛!到處都積水,全城大塞車。”
“你開車回家的?”
“是。”
“你剛才不是說把車借給白石冰了嗎?”
姚笛立即語塞,臉頰漲得通紅,隔了半晌才說道:“我想起來了,白石冰7月1日借了車,7月2日一早就還給我了。”
“他知道你要出差了還把車還給你?”
“是啊,我也說他呢,我說你先開著吧,反正我不用車。但是他說已經用完了。”
蘇鏡呵呵笑道:“姚記者記性真是太差了呀,之前你還一驚一乍的,擔心白石冰在你車上殺人呢。”蘇鏡又轉頭對余榭說道:“余制片,其實姚記者本來也沒打算不去北京的,只是因為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所有航班臨時取消,她這才沒走成。任記者,我說得沒錯吧?”
任一看了看姚笛,又看了看余榭,說道:“沒錯,姚姐……姚姐說她有點事,讓我先走,她晚上就到。”
“你們的航班是7月2日中午的,那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但是飛機還在飛,所以你就飛走了。等姚記者辦完事準備飛北京的時候,雨下大了,所有航班都取消了,她走不了了,所以只好給你打電話,找了一個老同事幫你采訪。姚記者為什么計劃晚走半天,你要辦什么大事呢?”
姚笛依然沉默,蘇鏡繼續說道:“6月底到7月初,郭美美事件鬧得滿城風雨,幾乎每天都有新消息。余制片,你是什么時候通知姚笛出差北京的?”
“當天上午。”
“也就是說是臨時通知的?”
“是,”余榭說道,“我記得那天一早看到新聞,說中國紅十字會總會發表聲明,暫停商紅會一切活動,然后就覺得應該派一組記者去北京采訪。”
蘇鏡笑道:“你的臨時通知打亂了姚記者的計劃,我們查了7月1日榮豐小區的監控記錄,發現姚記者也是很晚才回家,那兩天,姚記者很忙啊。”
姚笛說道:“難道7月1日晚上也有人被殺了?”
蘇鏡說道:“沒有,7月1日晚上可能是去挖坑吧,為7月2日的行動做準備。可是你卻沒想到,余制片突然派你去北京。不過這樣也好,你殺了人之后再去北京采訪,那就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
姚笛笑道:“何旋,你老公該改行寫小說了,這思路天馬行空,真是佩服。”
“謝謝夸獎,”蘇鏡說道,“我懷疑你起碼在四點半之前就已經控制了陳海,然后讓陳海給白石冰打電話。這樣一來,就可以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白石冰身上。你成功了,當我們發現陳海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白石冰的時候,我們立即去調查白石冰了。”
任一說道:“蘇警官,陳海一個做黑豆芽的,姚姐根本不認識他,她怎么會殺人呢?”
蘇鏡笑道:“這得問姚記者自己了。”
姚笛說道:“我也不知道,蘇警官可能是在開玩笑吧!”
蘇鏡說道:“再說說7月15日晚上吧,你在哪里?不要說在家啊,那天的監控視頻我們也看過了。”
姚笛說道:“我哪兒記得?都過去兩個多月了。”
“你沒去丁莊?”
“我去那兒干什么?”
“徐虎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哦,我明白了,”姚笛說道,“你懷疑我殺了兩個人。”
何旋實在不敢相信一向為人和善的姚笛竟會是殺人兇手,如果她是兇手,那么殺人動機呢?她懷疑老公搞錯了,十分緊張地看著他,但是又覺得老公辦案一向謹慎老到,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對不會信口開河。
余榭除了驚訝之外,則是想起了蘇鏡的種種過往,這家伙跟欄目組吃過很多次飯,還玩過幾次殺人游戲,幾乎每次吃飯、游戲,他的目的都不單純,總是把飯局當成了審訊室,前一分鐘還有說有笑,后一分鐘就劍拔弩張。別看他跟姚笛說話的時候一直帶著笑容,搞不好姚笛馬上就會被抓走。
任一跟何旋的想法一樣,覺得蘇鏡老馬失蹄了,他跟姚笛搭檔兩年多,她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但是骨子里卻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很會照顧人體貼人。采訪的時候,他扛著攝像機累得滿頭大汗,姚笛總會立即遞上一張紙巾,后來干脆給他買了一條毛巾。這樣的女人怎么會殺人呢?
只聽蘇鏡繼續說道:“徐虎身上有九千八百塊錢,但鈔票上還有包錢的牛皮袋上都沒有指紋。難道是兇手擦去的?可是兇手為什么不把錢拿走呢,那不是更直接?這些錢到底是誰給他的?后來我們懷疑到白石冰,發現他在7月15日下午取過一萬塊錢,但是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錢基本沒花。這樣一來,我的懷疑就站不住腳了。”
蘇鏡笑嘻嘻地看著何旋,說道:“這時候,我們家的傻妞就派上用場了。”
何旋嘟著嘴,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姚記者的幾句話,搞得何旋現在都在吃醋,以為你真的喜歡我,”蘇鏡說道,“那天你跟何旋說要請我吃飯,何旋問你叫我干什么?你說是因為喜歡我。其實,喜歡我當然是假,就連請吃飯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主要目的是要向我透露一個重要信息,就是白石冰曾經跟你借過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