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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我們正好可以一起對打了,你到時候跟祥兒一起玩好不好啊?”
“好。”
“小不點”又看了一眼“擎天柱”,蹦蹦跳跳地走開了。
校車還沒來,呂國豪看看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十分鐘了,于是撥通了幼兒園園長程艷的電話。
“程園長,你好,我是祥兒的爸爸,校車怎么還沒來啊?”
程園長喘著粗氣,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現(xiàn)在校車已經(jīng)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在小區(qū)門口等著。”
“你不用等了,待會兒我讓司機把孩子給你送到家。”
“那就麻煩程園長了。”
回到家后,呂國豪告訴老婆兒子一會兒就回來。他左手“擎天柱”,右手“大黃蜂”,開始角色扮演,老婆在廚房聽著他自言自語,探出頭來看,發(fā)現(xiàn)老公像個孩子一樣玩得不亦樂乎呢,說道:“等祥兒回來一看,你把變形金剛都給拆了,看你怎么交代?”
“俺爺倆好,他才不會說我呢!”
半個小時后,老婆飯也做好了,兒子還是沒有回來,他開始擔(dān)心了,再次撥通了程園長的電話,可是竟然一直沒人接聽。他和老婆開始慌亂了,會不會出什么事呢?現(xiàn)在車禍那么多,校車會不會……他不敢往下想,繼續(xù)撥打程艷電話,可程艷一直沒有接。
老婆張皇失措,眼淚都掉出來了:“我們要不報警吧?”
“不用不用,只是有事耽擱了吧?”他這樣安慰著老婆,自己心里卻也是七上八下,連打了七八遍電話之后,他終于決定:“報警吧!”
就在這時,程艷電話打進來了。
“程園長,祥兒怎么還沒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程艷期期艾艾的聲音:“哎呀,真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怎么了,祥兒出什么事了?”
“祥兒爸爸,你先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
“你說,你說。”
“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我?guī)閮喝ス浣郑谥窳仲e館門口買了個西瓜,我就是掏個錢包買單,一轉(zhuǎn)身的工夫,祥兒就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你剛才不是說一會兒就回來嗎?”
“我……我……我這不是一直在找孩子嗎?本來想等找到了再送回去,誰知道,我這……我找了三個多小時……”
“在哪兒丟的?”
“竹林賓館。”
呂國豪沒有聽程艷繼續(xù)說下去,他失魂落魄地對老婆說:“丟了,祥兒丟了。”
夜色彌漫,暑氣未消。順寧市氣象臺預(yù)報說,受到亞熱帶高壓的影響,未來幾天還將持續(xù)這種悶熱的天氣。濃稠的空氣粘在樹上,粘在車上,粘在人的衣服上,粘在整座城市的每一聲嘆息里……于是,順寧市變成一缸糨糊了。
王猛伸出大手擦了把臉,怒氣沖沖地看著天,那意思是說:“老天爺,你下來,我跟你單挑。”
但是,老天爺很跩,沒理他。有人說,天氣熱,犯罪率就會高,因為女人穿得少,露了大腿還露背,實在誘惑人犯罪。王猛覺得,說這話的人肯定沒把“悶”考慮在內(nèi),如果加上“悶”的因素,每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犯罪的心思估計也沒了。他拿起對講機,呼道:“套子,套子。”
“猛子,猛子,什么事?”
“你在哪兒呢?”
“在辦公室呢!”
“你倒會享受啊!”
“套子”大名劉濤,同事們最初叫他濤子,但是王猛每次都故意喊成“套子”,喊來喊去,大伙都跟著這么叫了。套子很生氣,幾次做出要拼命的架勢,但是都被王猛擺平了。王猛說:“你也可以把我的名字讀成四聲嘛!”四聲,即去聲,這么叫了,王猛就賺大發(fā)了,成“孟子”了,套子才不會便宜他呢!
猛子回到辦公室,將帽子往桌上一放,罵道:“你丫的倒舒服啊,什么時候回來的?”
“也就剛回來一會兒,嚷嚷啥?”套子正在上網(wǎng),頭也沒抬。
猛子解開風(fēng)紀(jì)扣,拿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兩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了,然后深深地喘了口氣,說道:“他娘的這鬼天氣,這雨什么時候能下下來啊?”
“快了,氣象臺說,今天晚上就有一場大暴雨。”
猛子看看窗外,嗤笑道:“今天早晨氣象臺不還說要再悶上幾天嗎,怎么就改了?”
“氣象臺改變主意了唄。”
“說要下幾天?”
“三天都有雨。”
“總算可以涼快幾天了。誒,你看啥呢?”猛子湊了過去。
套子很嚴肅地看著他,說道:“又有郭mm的猛料了!網(wǎng)友太有才了,又搜出了幾張照片,還有幾家公司也被揪出來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接完電話,猛子沖套子點點頭,說道:“走,出警了!”
呂國豪家里只有他一個人,老婆帶上一幫親朋好友七十多人到竹林賓館一帶撞運氣去了,他們希望兒子只是走丟了,沒準(zhǔn)兒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爸爸媽媽呢。呂國豪等在家里,坐立不安心急如火,等到警察上門,立即大喊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幫幫忙吧,我兒子丟了。”說著話,眼淚滾滾而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