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橋細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昌不愿細想,只隨著本意動作,他覆在她身上,不住地親著她細白的脖頸,正待往下,李婠推拒道:“別,明日可好?”陳昌不聽,仍要動作。
李婠只好道:“你去找清簟或善舒可好?”陳昌埋在她脖頸里冷笑一聲:“你個沒心肝的。”說罷,止了動作。李婠終得了清靜,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早,陳昌起來便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不是銅盆里水燙了,便是早膳太咸了,只周身都不爽利,一眾大小丫鬟婆子見此行動間又添了幾分小心。
出了二門,三七忙隨在他身后的,引他去練武,路上也不敢多說,只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到了武場,陳昌選了一桿長槍,與武師趙宏打斗了幾個回合。他心下煩悶,出手便沒個輕重,直挑了對方武器,把人踹飛出去。
趙宏一瞧他一個直刺攻來,忙就地翻身一滾,口中連連求饒:“二爺,息怒、息怒。”陳昌收了勢,冷哼一聲,把紅槍一拋送回架子上。
趙宏摸摸胸口爬起來,心說:在娘們兒那受了鳥氣,也莫來我這處撒。
今日兒早他一個相好的小丫頭便把昨兒院里的事兒完完整整地與他說了,一聽陳昌今兒早不爽利,便當陳昌想納人,可家中有母老虎,不能得。他湊上去笑道:“二爺怎地今日這么大的火氣?可是有人惹了您不快?”
陳昌沒開腔,斜了他一眼。三七在旁一聽,雙手比劃,作殺雞脖子狀叫他莫說了。
可三七站地偏遠,他沒見著,只當自個兒摸準了脈絡,出主意道:“我今兒進院里便聽了幾句風言風語,這男子娶妻納妾本是天經地義,偏偏那些小心眼子地要左阻右攔的。
二爺莫如在外尋個院子,置備些家伙什事兒,先把人接出去,待生米煮成了熟飯,開花結果,那時,二奶奶要阻攔也沒了說頭,府上太太、老太太、老爺們也和樂,便萬事俱全了。”
陳昌聽罷,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趙宏忙堆笑。陳昌眼神頗冷,口中笑道:“自古有言‘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趙兄計謀無雙,小弟受教了。”說罷,拱了拱手,趙宏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能為二爺分憂便是天大的好事了。”陳昌也未多說,轉身走了。
半路,他與三七說道:“明日叫那趙宏不必來了。”三七忙點頭應是,待陳昌回了院里梳洗,忙回身去辦了。他先去銀庫支了銀子,又命一小子去角門把人攔下,免得他又出府跑一遭。
趙宏剛要出角門便人攔下,了無事事地在園里晃蕩了一柱香,見三七來,忙笑著招呼:“三爺,您怎地來了。”他雖看著梗直憨厚,卻也身處高位過,知曉來往規矩,知這大家府上事多,少不得孝敬各位主子身邊的大小丫頭小廝,幫忙說道說道。
三七也接過他不少銀錢,此時見他,氣不打一處來,把銀錢給了人,說了句“二爺叫你不必再來。”后轉身邊走。
趙宏一驚,忙追問道:“三爺、三爺,這、這倒是如何回事?煩請您開開尊口,也讓我死得明白。”他還真不明所以了,以為有打賞可拿,沒成想是打發人的。
三七只道:“誰叫你不招四六的說些胡話來,你沒見到我剛才殺雞抹喉地叫你住嘴?”趙宏一抹臉,道:“隔得太遠,沒見您的暗示來。煩請您通融通融,下回我定當把我這噴糞的嘴閉上。”
三七搖搖頭,還是往前走,趙宏道:“您開開恩。”說著,忙把一錠銀子遞出去。三七不接,說道:“二爺是鐵了心了。你也一身武藝,且去他處尋摸罷。”說罷走了。
趙宏滿臉苦相出了角門,到了正街上,從包袱里拿出一錠銀子,咬了一口,又朝陳府方向啐了一口,罵罵咧咧走了。他所罵皆是臟話妄言,所去依著性子也不是甚好去處,便不多敘。
卻說這邊,陳昌回了院里,清簟、善舒兩人忙上前伺候他換衣脫靴,待換了身干凈衣裳,陳昌左右見里間外間俱都沒見著人的身影,又問道:“你家二奶奶呢?怎成日不見她身影。”
善舒忙道:“去內書房去了,現下怕是要回了預備去老太太處用膳了。”陳昌點頭,本想去尋人,只拉不下面子是一樁,二則,那內書房在他看來便和自個兒外書房一般,沒主人邀請便進不得。遂又坐在軟榻上,命人去取了本閑書來看。
清簟善舒兩人忙退出去,一人去取書,一人去沏茶。院里丫鬟婆子俱都說著小話:“二爺今日怎不去書房溫書了?”“怕是有事與二奶奶說。”正說著,一小丫頭上門,道是二老爺找二爺說話。陳昌聽此,只得去了。
陳明勝今日本要出行,行至廊下時,便聽嘴碎的丫鬟說昨晚世安院熬了藥,便以為陳昌犯渾,硬是要納人,把李婠氣病了。他心中惱陳昌不定性:當日明明白白與他說了,他自個兒點了頭,如今又這般。
他正要叫人去請太太去說道幾句,后又想起自個兒媳婦與兒媳婦兩不對付,聽了怕是要拍手稱好,只得自己上陣。他自是有萬分滿意自己兒子人才學問的,遂點了幾句“色令智昏”,“溫書為要”,“莫短了心氣”之語,便撒開手不管了。
陳昌出了院子,三七忙迎上來:“二爺,何處去?”陳昌見日頭偏高,這會兒人怕是早去了老太太處,遂按耐住性子,依言去了外書房。
行至半路,陳昌見一拱橋上立著一女子,目中含淚,嬌嬌弱弱地朝他看來,他腳步一頓,朝她走去。
你道這橋上人是誰,正是賀夫人胞弟次女賀仲媛也。
第27章
卻說這邊, 賀仲媛本假借賀夫人稱病一事,三五不時可與陳昌見面,解解相思,待賀夫人病好, 陳昌回了院子, 便再也不能得見。她日日守著盼著, 也不見人前來, 夜夜想著望著, 也不見人入夢, 平日里只恨晝長夜長,花落花開, 云散云消,日漸消瘦了。
她姊妹賀伯玲左勸右勸也不見人有起色, 著人去打聽, 卻只聽丫鬟說, 陳昌日日宿在院里,她心下了然, 怕是人有了新歡,早把舊人忘了。只又見自己妹妹這般糟踐自己, 害怕她把自個兒糟踐沒了,只得哄著人說, 表哥怕是平日里事多,脫不開身來看望。
這日冬至, 老太太命人來請她兩人去飲宴。賀伯玲在廊下回絕了,這時, 賀仲媛掀開簾子,立在旁邊悠悠地問道:“李家姑娘也要去?”
那丫頭不明所以, 賀伯玲忙笑道:“她病得厲害了,說起胡話來了。”說罷,塞了一串銅錢過去,那丫頭喜笑顏開地接了走了,剛出門,又回頭添了一句:“二奶奶怕是要去的。”
等一人一走,賀伯玲便沒好氣地說:“好好的,二奶奶便是二奶奶,你稱呼她李家姑娘作甚。”賀仲媛垂淚不語。
她又緩了緩口氣,說道:“莫要多想了。”她一面叫人打熱水來給人洗臉,一面心里嘆氣:這人倒是越發偏執了。
賀仲媛只無聲流淚,望向窗外一株梅花,悠悠地念道: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1】
賀伯玲擰干帕子給她擦淚,不料淚珠兒越擦越多,她見立著的兩丫鬟,怕她們見了嚼嘴,忙叫她們先出去,回身來勸慰起人來。
賀仲媛道:“姊姊,莫要再勸我了,我也不想,只是這心里悵悵的,眼里也止不住水流出來。”賀伯玲重重嘆了口氣,“都道是心病難醫,你可莫想不開,撒手丟下了我。”說罷,也抹起淚起來。
賀仲媛見此也大慟,她似是驚醒,想起自個兒有個憂心自己的姐姐來,忙道:“姊姊莫哭了,是我不好。”她腦子清醒了些,紅著眼問道:“姊姊,你說他整日在忙,可是說辭?”
賀伯玲左右思忖,怕答岔了她想不開,又見她眉目有股子堅決之色,實話道:“他是忙著讀書,只每晚都回了院子的。”
賀仲媛慘笑道:“果真如此,”頓了頓,她接著說:“有道是,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兩三個月不來,只把你我丟在這處,你我心便忽上忽下,四下瞎猜。我這去找他去問個準話,若是他變心了,你我也死了心,只讓這場戲散場了好,若是他真是懼于李家姑娘權勢,不得不如此,你我也得體諒些他。”說罷,她起身要走。
賀伯玲一邊聽,一邊心里苦笑道:這當真是入了魔障了,還說甚體諒,若陳昌真的窩窩囊囊,因權勢屈就,怕是早娶了別家姑娘,哪還輪得到李家姑娘,怕不是哪一眼瞧上了人,娶了回來。還你我,只有你沒有我。
又見她動作,忙攔了,說道:“此時二奶奶去老太太處飲宴,雖說正是良機,可也不能這般莽撞了去。今兒又是冬至,他們爺們兒定在外飲酒,不若你我先去院里探探何時表哥回來,在做打算。”賀仲媛忙點點頭。
兩人行事也不便帶丫鬟婆子,便放出信,從后屋里走了。兩人到了世安院時已是掌燈時分。賀伯玲帶著人去試探問了一圈,可陳昌也沒打發個人來說幾時能回,大小丫鬟俱都不知。
兩人吃著茶水等了等,又怕李婠先回來的,兩人沒臉,一直挨到晚間時,陳昌也不回,才走了。
不想,剛出院門,便見陳昌帶著三七走來。賀仲媛見了人,雙目便粘在了陳昌處,賀伯玲與三七便走遠了些,留兩人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