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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江州司馬是誰啊?我問她是不是咱老家的,她就開始揍我。”
“我干啥我姐現在都看不順眼,浴室里有蟑螂她都非說是我放進來的。”
陸星流忍住笑,給她夾了一筷子牛肉:“別氣了,先吃東西。”
池家寶拿腦袋撞他胸口:“換你你不氣啊!”
陸星流想了想:“或許你可以換個補習老師。”
池家寶:“你說的輕巧,我和我姐住一塊,她不教我誰教我?找老師也沒她這么方便啊。”
“我也能教你。”他神色如常:“你可以搬來和我住。”
和陸星流住一塊?池家寶愣了下。
陸星流不等她深想,就不急不慢地模糊了重點:“我還有二十多天就要去部隊報道,正好利用這最后二十多天假期幫你補習,等你成功通過補習學校的考試,我也能放心了。”
池家寶心頭一動。
陸星流忍不住笑:“我向你保證,就算你學不進去,我也不會動手。”他神色平和:“在我這兒,除了學習你什么都不用管,一日三餐和家里的所有事我全包了,怎么樣?”
隨著他的描述,池家寶情不自禁開始想象起脫離她姐暴政的美好生活了,她舔了舔嘴巴:“那...也不是不行。”
陸星流直接把這事兒定了:“我下午幫你去收拾東西。”
池家寶都給他忽悠瘸了,歡天喜地回家收拾東西去了,倒是池茜聽說這事兒吃了一驚:“你們要開始同居了?”
之前池家寶還不情不愿的,這才幾天啊,倆人就發展到同居這個地步了,照他這個速度進行下去,倆人訂婚結婚也是指日可待啊。
池家寶糾正她:“沒同居,我就是去他家住幾天,等考試過了我還會回來的。”
池茜冷笑了聲:“我看你能回得來。”
傻帽,都把人吃到嘴里了陸星流還能舍得吐出來?
池家寶自信滿滿:“姐你就別多想了,我說了是去學習就是學習啦。”
姐妹倆說話間,陸星流已經上了樓,主動幫她收拾行李。
池茜看陸星流那個狐媚子樣兒十分不順眼。趁著池家寶沒注意,她露出惡婆婆的表情:“還是你手段了得,你才跟她好幾天啊?人都給拐家里去了。”
陸星流垂眉斂目:“我只是想讓阿寶更好的學習。”
“你真以為孩子那么好帶嗎?”池茜挑剔地打量了他幾眼:“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倆性格習慣各方面都差得太遠,這么早住一塊,小心翻車。”
陸星流神情平和:“換個角度想,如果這么早就互相習慣了,以后不就更難分開了嗎?”
池茜:“...”不愧是當兵的,戰術運用一套一套的。
陸星流自打學會懷柔政策之后就把她妹吃的死死的,池茜見他那個自以為掌控全局的樣子就十分不順眼。
她在心里冷笑了兩聲,等著吧小子,真住一塊有你受的。
陸星流現在住的地方就在一處四合院里,雖然院子上了年紀,但配置和地段都是一等一的,就在市中心的位置,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他用電子卡刷開院門,院子里種了很多花草樹木,從它們蓬勃生長的情況看,陸星流應該沒少蒔弄,院子中間還放了一口超級大的圓口水缸,水面上飄著幾片殘荷,缸里特地造了景,幾尾紅魚在缸里自在暢游,每一處都透著閑散別致。
陸星流順手給花草澆了遍水,帶著她往屋里走,屋子是兩層小樓,四室一廳,一間主臥一間客臥,一間原來應該也是住人的地方,被他改成了訓練的場地,放了很多軍人專用的訓練器材,健身房隔壁是書房,密密麻麻陳列了好幾排書架,墻壁上掛著幾副書畫,中間那張大書桌上還放了各種樣式的毛筆,離遠了就能聞見一股墨香——應該是他之前剛練過字。
池家寶瞪大了眼睛:“你還會寫毛筆字啊?”
陸星流幫她把行李放好:“練過幾筆,寫的不太好。”他道:“這些天書房歸你用,筆記本a4紙中性筆鉛筆橡皮我都幫你買好了,你進去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我添置的?”
她抓起桌上的宣紙,上面寫著‘君子慎獨’四個大字,鋒棱轉合,力量感撲面而來,‘不太好’三個字真是謙虛得沒邊兒了。
桌上還放了一本晦澀名著,書頁有經常翻動的痕跡,上面還有他做的批注和閱讀理解,有的地方不止一處批注,字跡從青澀到成熟,應該是他不同年齡留下的。
之前在池家寶心里,陸星流的基本形象就是個不茍言笑的軍人,現在又多了些不同,她想到了古代清流世家培養出來的清貴公子,玉樹風流,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池家寶是一個非常喜歡新鮮感的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好像她突然擁有了一個新男朋友。
她搖了搖頭,好奇地問:“這房子應該住了有些年頭了吧?”
陸星流微微頷首:“我奶奶買下來的,我爺爺退休之后就和她住在這里。”他現在已經能很自然地和她聊起舊事:“她國內最早經商的那一批企業家,我父親也算是承接了她的舊業。”
陸家隨便拉出一個來都是能上教科書的人物,池家寶很是感慨,又問:“我住哪兒啊?”她直接問道:“咱倆要住一塊嗎?”
自從上次倆人有了一次還算和諧的經歷之后,他倆就再沒和諧過了,現在都要住在一起了,繼續和諧好像也挺正常?反正池家寶是不怎么排斥。
陸星流被問的頓了下,居然搖頭:“不了,暫時分開住,我早起把客臥收拾出來了。”他像是在給自己劃了根兒線,沉吟道:“你的學業為重。”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女,池家寶眼神有點幽怨。
不過那事兒確實挺費時間,第二天早起還容易沒精神,她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答應:“那我睡次臥吧,現在到午飯點兒了,咱們出去吃。”
這處四合院就在中心區,池家寶隨便一搜就搜到了喜歡的館子。
這里不得不說池家寶的一個毛病,她小時候嘴饞,見什么都吵著要,家里也都慣著她,出去吃飯就點一大桌子,她有時候嘗兩口就不吃了,一桌菜倒能剩下一大半。
之前她手頭沒錢,又有池茜管著,所以出去吃飯還比較克制,現在她又有錢又沒她姐的暴力鎮壓,噼里啪啦點了一大桌子——最后倆人果然沒吃完。
陸星流捏了捏眉心,問服務員要了幾個打包盒。
小池大款從來沒有打包的習慣,覺得怪跌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