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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嘴:“是誰啊?”
陸星流連眼神都欠奉:“無聊的人。”
池家寶臉色終于好看了點,只是心里到底有個小疙瘩。
吃完飯,陸星流又主動收拾了碗筷,突然坐到她對面,緩緩道:“好了,現(xiàn)在開始上課吧。”
第38章
陸星流先詢問了句:“你初高中的時候上過生理課嗎?”
池家寶狐疑地搖頭:“沒有, 我每回都偷跑出來吃麥當(dāng)勞了。”
陸星流:...果然。
他倒真是教學(xué)的態(tài)度,花了半個小時認認真真地給她上了一堂生理知識課程,尤其著重講了一下她比較陌生的男性生理課程。
由于他的態(tài)度過于正經(jīng), 池家寶根本沒往不健康的地方想, 就是聽的一臉懵:“你跟我講這些干嘛?”
陸星流雙手交疊,抵著下巴:“我希望你對男性的生理構(gòu)造有基本的認知。”
池家寶更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陸星流抿了下唇, 聲音輕飄飄的:“也許很快就會有了。”
陸星流對她吃頓這點判斷倒是很準確,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池家寶才開始陸星流這一天的反常舉動——非要帶她陪著買內(nèi)褲, 還問她喜歡什么色, 回來又莫名其妙上了節(jié)生理知識課。
等等!
池家寶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可陸星流不是有病嗎?他不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嗎?池家寶打開電腦百度了一下阿斯伯格, 實際上這類患者會更為重欲, 但這點顯然不能套在陸星流身上。
做人最忌諱自作多情,為了避免她再鬧笑話, 她思考了會兒, 最終決定——再觀察觀察。
再過兩天就是池姑姑的壽宴, 她今年過的是整壽,池家寶想給她辦個大的,再附近景區(qū)選了一家風(fēng)景設(shè)施都不錯的溫泉酒店,打算帶著家里人去酒店住兩天,第一天泡泡溫泉,第二天再擺壽宴。
——陸星流當(dāng)然要跟去,自然而然地見到了池家的長輩。
這就不得不提一件好玩的事兒,陸星流一直覺得池家寶的名字非常的...通俗易懂, 沒想到池家四個長輩的名字更是...別具一格, 從池家寶的父親到她的二叔三叔,以及她唯一的姑姑, 他們的名字分別叫池大富,池大貴,池大吉和池大利——相比之下,池家寶的名字簡直稱得上驚為天人。
池家寶本來想先和陸星流去大堂吃個飯,再去溫泉池子逛逛呢,沒想到剛來大堂,池家寶就結(jié)結(jié)實實丟了回人。
——大堂的餐廳是自助日料,她二叔三叔貪小便宜,看人家餐廳里的餐具精致,一人藏了兩三個碟子要帶走,直接被經(jīng)理給攔下了,結(jié)果這么一拉扯,他倆懷里又雜七雜八掉出來幾包餐巾紙。
這倆人一把年紀都長狗肚子里了,恬不知恥地在大堂里嚷嚷:“我們是付過錢的,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怎么,你們還想搜身啊!”
池家祖上幾輩子都是泥腿子,還是她爸有本事才發(fā)跡起來,池家寶她爸還在世的時候,她二叔三叔就這個占便宜沒夠的德行,三天兩頭地上門打秋風(fēng)借錢,她爸礙著兄弟情面給倆人介紹了兩份工作,算是盡到長兄義務(wù)了。
后來她爸一過世,這倆二百五還惦記過這份家產(chǎn),幸好池茜和陳覓青有能耐,這才把他倆給擺平了。
從那之后,池家寶看這倆叔死活不順眼,再加上她打小就是霸王脾氣,倆人在她這兒討不到便宜,也就慢慢不敢折騰了,這回還是她姑因為生病感慨了句‘到底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血親’,池家寶這才把倆人叫來一起過個生日。
他倆丟人現(xiàn)眼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池家寶才不會拿他倆的毛病懲罰自己,關(guān)鍵陸星流還在這兒呢!昨天那幾條短信上就很直接地說她家里粗鄙沒素質(zhì),結(jié)果今兒池家人還真就沒素質(zhì)給他看了。
她掃了他一眼,他神色如舊,他這幅清貴自矜的淡然姿態(tài),顯得池家倆叔更丟臉了。
這倆人還在大堂里鬧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池家寶心情更差了。
她直接撥開人群走上前,硬邦邦地撂下一句:“你們是自己把這兒收拾干凈,還是我叫警察來幫你們收拾?”
她這倆叔見到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地低頭走了。
陸星流問她:“你真的會報警?”
池家寶從他的臉上什么也解讀不出來,只是她自己覺得丟臉,撇嘴:“報啊,怎么不報?”她哼了聲:“他倆之前找我借錢沒借成,這是故意讓我難看呢。”
倆人之前從來沒有談及過彼此的家事,陸星流有意讓她多說些,稍稍側(cè)頭,擺出傾聽的姿態(tài):“哦?”
她既然打開了話匣子,就沒什么不好說的了:“你不知道,我爺爺奶奶特別重男輕女,嫌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女兒,要把我三叔的小兒子過繼到我家,說什么撐門面繼承家業(yè),我呸!我爸媽直接拒絕,梁子這就結(jié)下了!”
她抱臂冷笑:“后來我八歲的時候,家里開宗祠祭祖,我爺奶兩個老登就攔著不準我和我媽進去,說女兒不配祭祖。”
陸星流干脆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問:“然后呢?你忍了嗎?”
他看向她的臉,想象著一個縮小版池家寶氣鼓鼓的樣子,唇角不覺彎了下。
“屁咧,我能受這氣?那宗祠還是我爸出錢修的!”
池家寶說到底得意處,也顧不得在陸星流面前稍稍注意形象,搖頭晃腦地道:“我直接叫上我哥我姐還有村里的幾個朋友,把里面的牌位香爐有一個算一個全砸了,整間宗祠我拆的就剩下四面墻,我還搶了族譜直接拿到我爺爺奶奶面前,當(dāng)著他倆的面給點著了,他倆那眼神別提多好玩了。”
“敢不讓我進去,那就誰都別進去了。”她得意洋洋地做最后總結(jié):“從那之后,我家再沒人敢提女孩子不讓進宗祠的規(guī)矩。”
她對宗祠嗤之以鼻,但那里作為她打下的第一塊地盤,還是十分有紀念意義的。
八歲起就拆房放火,挑釁長輩...按理來說,這不符合陸星流對‘規(guī)矩’的定義,也屬于她身上,他‘不喜歡’的部分。
他搖了搖頭:“小土匪。”
眼神卻不自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