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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她一定會給出一個不著調的答案,但陸星流還是忍不住問她:“為什么?”
池家寶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道:“因為你的強來了。”
陸星流:“...”
他真的很難接受自己會對這孽子產生情 欲,或許只是巧合呢?
寧團長忽然帶著人急匆匆走進大門:“小陸過來,安置點出事了。”
她身后還跟著省上派來的專家,也是災民的心理疏導以及應激創傷療愈工作的負責人,此時倆人臉上都是表情凝重。
不等陸星流開口,寧團臉色凝重:“今天早上災民安置點出現了兩例自殺案件,其中一例是喝農藥自殺的,現在正在洗胃搶救...”
她抹了把臉,有淚水一閃而過:“那孩子才十三歲,她媽媽用力把她推到木板上,自己卻被山洪帶走了,她被帶回來之后一直在問為什么被卷走的不是她?”她對陸星流道:“你昨天提醒我多留意安置點災民的精神和心理狀況,是我沒有足夠重視,今天才出了意外。”
心理疏導團隊的李教授也紅了眼眶,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
陸星流:“既然已經出事,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快調整方案,防止更多的意外發生。”
屋里的氣氛十分低落,一般人在這時候總該安慰幾句的,陸星流卻卻完全沒有寬解他人情緒的意思,只是很直接地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池家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為他的冷酷側目。
幸好作為負責人,寧團長很快控制好情緒:“我特地把李教授帶過來,就是想商量個心里疏導的方案,我們必須盡快安撫災民情緒,類似于自殘自殺的事故絕不能再發生!”
她揉了揉眉:“現在最主要的是人手不夠,心理疏導團隊總共也就十來個人,安置好的災民目前有六百七十多個人,挨家挨戶地上門進行溝通時間不夠,把大家召集起來開座談會的效果又不佳,”
她表情沉肅:“再這樣下去,災民的情緒只會越來越消沉恐慌,類似于自殺自殘甚至是暴力沖突會發生的更加頻繁,到時候絕對要出大亂子的。”
李教授也跟著點頭,無奈道:“我之前還把大家分組,互相進行支持和分享,可惜效果不佳,有幾組還起了口角和矛盾,差點打起來...”
陸星流垂眸思量,池家寶本來在一邊老老實實沒說話的,這時候終于忍不住插了句嘴:“既然人手不夠,讓我,額,我們這些學員去安置點試試唄。”
她還補了句:“你們說的我也聽明白了,什么心理疏導啊,情緒安撫啊,說白了不就是要讓他們高興起來嗎?我們可以當志愿者去幫忙啊!”
寧團長一向比較喜歡她,但現在正事要緊,她薄斥了句:“這是正經事,你們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小池這孩子討人喜歡是不假,但是不靠譜的時候更多,沒見陸星流這種一等一的高素質人才都給她鬧的雞飛狗跳。
李專家對池家寶沒有基礎好感,說起話來更不客氣:“心理輔導是很專業的工作,需要相當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工作經驗,不光要及時和災民溝通,還要安撫好他們的情緒,你們一幫小孩過去能頂什么事?”
他心理壓力比較大,發泄一通之后,擺了擺手:“算了,知道你是好心,快出去吧,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摻和。”
池家寶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小孩,十分不服氣地反駁:“別老拿年紀說事兒行不行?我們老家那邊也常有村子遭災,我從十五歲開始,都當過四五回救援志愿者了,我怎么就不能去試試了!”
節目組是節目組,救災是救災,寧團長還是不想把兩件事混為一談,搖頭:“好了小池,別逞能了,這事兒你們不適合參與。”
李專家也口氣嚴肅:“就算是志愿者,也是要審查資格的,沒有頭腦的幫忙只會適得其反。”
池家寶急的要蹦起來:“我沒逞能啊!我是真想當志愿者辦點實事,我家里就在鄉下,村里遭災我比你們還急呢。”
她又轉向李教授:“你怎么知道我沒辦法呢?!你跟我很熟嗎?”
不管她怎么說,這事兒讓一個十八歲小孩來幫忙也太過兒戲。
寧團長正要嚴詞拒絕,陸星流指節輕叩桌面,緩緩道:“讓她去試試吧。”
他看向寧團長:“反正每次救災總有志愿者組織會無償提供援助,她已經是成年人,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遇到什么問題,我們可以及時中止,把他們遣送回來。”
他頓了下,又道:“而且讓這些學員領略人情百態,不也是我們來這兒進行教育的目的嗎?”
寧團長面露沉吟,池家寶已經順桿爬了,撂下一句我要去找大家商量,然后就風風火火地去找節目組了。
池家寶別看平時四不著六的,但辦事效率相當可以,節目組很快就同意了她要去安置點當志愿者的提議,還特意分出人手也去幫忙,她又把學員召集起來,問有沒有想一起做志愿者去災區幫忙的,沒想到居然有四十多人跟著響應,節目組幫忙聯系好大巴,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安置點出發。
寧團長和那個什么李教授對池家寶的志愿者工作都持懷疑態度,安置點的很多災民情緒都處于崩潰邊緣,心理問題相當嚴重,他們也沒指望一幫小孩真能做好幾百號災民的心理輔導工作。
——萬萬沒想到,這個困擾他們好些天的問題,居然真讓池家寶給解決了!
她解決問題的方法也堪稱神來之筆,根本就沒搞什么心理輔導,干的就是自己最擅長的事兒。
早上八點,她準時敲鑼打鼓地把大家召喚起來,年輕力壯地去幫忙搬物資,要么去負責災后重建,年紀大了就組織起來打麻將下象棋打撲克去釣魚,會做飯的就去幫著張羅早中晚三餐,沒啥基礎技能的就讓在安置點打掃衛生,晚上八點還準時發起大型廣場舞活動,小池大款親自帶頭領舞。
——總之讓每個人都從早忙活到晚,一刻都閑不下來,根本就沒時間悲痛。
跟她一塊來當志愿者的學員也都在各處忙活,就這樣熱火朝天地忙活了三天,整個安置點的消沉氣氛一掃而空,每個人都走路帶風的,身上也多了份兒干勁。
這等于為所有人去了好大一塊心病,寧團長嘆為觀止,徹底服了:“小池這孩子,以后真是能成事的料。”
陸星流嘴角無聲地揚了下,但他自己未曾察覺。
還是聶志鵬看見了起哄他:“小陸你這可就有點不對了,團長夸小池呢,你在這兒笑什么?”
他笑了嗎?
陸星流神情略微錯愕,很快恢復如常,面不改色地道:“你看錯了。”
他們部隊這邊也在進行最后一輪搜救,有幾個不守規矩跑到山里的年輕學生被困到山里,其中一個男生得救之后還不聽指揮,堅持要軍人把他們先送回安全的地方,他還差點跌下山崖,幸好危急關頭,陸星流甩出救援繩把他勾住了,他手臂因此拉上,把人救上來之后一人賞了一腳,這幾塊料終于能消停下山。
幸好搜救任務徹底結束,他也能留在營地里修養了。
作為女友,池家寶盡職盡責地前來探望,緊張地道:“你沒事吧?傷的重不重?”她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牛角板,又摸出一小罐子精油:“我給你帶了這個,能宣通氣血、疏筋活絡的。”
迷信路線被證明沒用,池家寶最近改走實干刷好感路線,她最近還和聶志鵬打了個賭,爭取一個月內要把陸星流好感刷到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