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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沒多想,一心惦記著去百貨大樓的事,她連忙哄著他們離開,不作半分停留。
而在假山后,傅墨白輕笑出聲,心想:她還真是長大了,連撒謊都變得那么順溜。
*
今天是國慶節,每個單位都放假。
百貨大樓里人很多,蘇鳶逛得魂不守舍。沈晴挽著她的胳膊,問:“從文化宮出來到現在,你一直愣神,跟我說說什么原因?”
蘇鳶哪敢說實話,又很想知道答案,便半真半假道:“我有個親戚,她因為撒謊連累了朋友,你說該怎么辦?”
“怎么個連累法?進牛棚了?”
“……那倒不至于,是對他的名聲有點影響。可能,會連累他娶不上媳婦。”
說到最后,蘇鳶頗為心虛。
“你先說說他倆是同性還是異性?”
“異性。”
聽到這個答案,沈晴立馬來了興趣,“是異性那就好辦了!人家娶不上媳婦,你親戚就以身相許唄~”
蘇鳶腳步一頓,憶起傅墨白那些玩笑話,不禁紅了臉。
“除了以身相許呢?”
“那就給他一筆娶媳婦的錢作為賠償,估計能把他樂瘋。”
傅家雖然落末了,但家底豐厚。蘇鳶覺得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還有別的嗎?”
這不行那不行,沈晴逐漸暴躁,“如果這兩條都做不到,只能說明你親戚心不誠,那男的碰到她,也是倒霉。”
“……”
蘇鳶欲言又止,都快憋屈死了。
*
之前村長答應過大家,如果完成任務可以在青山市多玩一天。
他們打算十月三號回村。
二號這天,沈晴他們去公園劃船,蘇鳶打著修鋼筆的幌子,準備去找傅墨白。
她按照他給的地址找到某軍區,在大門外站了很久,平復好心情才讓警衛通知。
五分鐘后,傅墨白從里面快步走出來,堅毅俊朗的面容搭配一身軍裝,透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
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竟然25歲了,還沒處過對象。
蘇鳶望向他,忽然想起某位發小的話:傅墨白那張臉最有欺騙性,看著儀表堂堂,實則是匹惡狠狠的狼。誰要是招惹他,肯定沒有好下場。
如今,她招惹了他。但蘇鳶堅信,憑兩人多年情份,他不會那樣對自己的。
十月的風輕輕拂過。
當傅墨白走近時,看到的,是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在她面前站定,遮去不少陽光。
“咱們現在去哪兒?”
蘇鳶拉回思緒,從挎包里掏出鋼筆。
“我把傅爺爺送的鋼筆弄壞了,你陪我去修吧。”
傅墨白盯著那支筆,喉結滾動。
沉默良久才說:“沒想到你還留著它,如果爺爺知道一定很高興。”
傅爺爺是在五年前去世的,在那之后,他就成了孤兒。有幾個親戚還在京市,卻不怎么走動了。
怕她跟著難過,傅墨白迅速整理情緒,拿過鋼筆,信誓旦旦道:“我知道有一家修鋼筆的鋪子手藝不錯,咱們去那兒修吧。”
“好。”蘇鳶點頭,不禁后悔一時大意,令他觸景生情了。
接下來,傅墨白帶她走到一輛吉普車旁,并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她上車。
蘇鳶打量著汽車,總覺得它有點眼熟。
“這車是你在用?”
“嗯,軍區給配的。”
考慮到吉普車都長得差不多,便沒再多想。
等她上車后,傅墨白坐進駕駛室,腳踩油門直奔少年宮。
在車廂內,蘇鳶聊起白云村的趣事,和鎮中學的錄用通知書,唇角一直噙著笑。
傅墨白靜靜聽著,原本銳利的目光變得格外柔和。
見她說得有些口干舌燥,還不忘把水壺遞過去,“壺是新的,我還沒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