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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黛擰眉,“怎么現在還有游行的?”
“這個節骨眼游行示威,可見是有人不滿新政府呢?!?
“說起來,到底誰家掌權了?”
溫倩瞥了她一眼,十分無奈,“符黛同學,身為一名知識青年,你怎么半點不了解時事動向呢?”
符黛豎著一根白皙的手指,糾正她:“我只是一名青年,胸無點墨,不學無術?!?
“你還挺自豪?!睖刭唤o她氣笑,還是耐心地解釋,“是沈家。不過沈督軍年事已高,人們都議論,政權可能會直接遞給沈家的大少爺。”
符黛倒不在意旁的,眨著眼道:“不管誰,只求讓學校多放幾天假?!?
溫倩給她下了評語:“沒出息!”
說話的檔兒,游行的學生已經走近,兩人正要讓到一邊,不知從那里傳來一聲槍響,人群頓時像炸了鍋一樣,開始四散奔逃。
符黛被人潮一沖,直接跌到了馬路上,回頭已經找不著溫倩的身影了。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符黛眼見跑到自己跟前的學生倒地,后背心穿了個血窟窿,登時嚇得一叫,蹲在一輛車子跟前,渾身發抖。
一幫學生跑得沒了章法,腳下一亂,你絆我我踩你,亂作一團。
符黛看著更不敢輕舉妄動,無意碰到車門把手,腦子里也沒過多思考,已經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視線中出現一角黑色的呢子大衣,才略微愣神。未等抬眼去看,就被一股力道一摁,一頭埋進了大衣微攏下的黑西褲上,額頭磕到了皮帶上冷硬的金屬扣。
“你干什么!”符黛炸毛彈了起來,只聽到擋風玻璃嘩啦碎裂,肩胛骨一陣錐心的疼痛,眼前明明滅滅,在暈倒前只看到一張微露訝異的面孔。
暴亂持續沒多久,警署的人一來,槍聲再沒響過。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迅速趕來,見路邊的車子碎了玻璃,心里都是一緊,趕緊圍了過去。為首的人俯身朝向車內,緊繃著一口氣:“九爺,您沒受傷吧?”
蔣楚風微微垂眸,看著腿上人事不省的人,纖弱的肩頭血流不止,從他緊捂的皮手套間滲了出來,淡淡道:“去醫院?!?
大年三十,也只有醫院同學校一樣人員齊全。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將原本寬敞的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手術室的紅燈一滅,醫生出來一見這陣仗都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好奇這里面是哪家達官貴人。只是身為醫者,首要還是安撫人心,“沒傷到要害,只是失血有些多,不必擔心。你們……是病人家屬?”
蔣楚風眉尖一動,對現在這莫名其妙的情況也有些犯難,有手下將散在車內的書本拿了過來。
“去查一下?!笔Y楚風瞧了眼書皮的蠅頭小楷,視線又向手術室出來的推車上掃了一下,走的時候留下吩咐,“今晚留兩個人在這里。”
“九爺,要不要通知元爺?”
“不用那么折騰,都過個好年吧。”蔣楚風意味不明,抽出一根煙來在指間輕撫。
一名護士路過,立馬叫道:“醫院規定,不準抽煙!”話音一落,走廊邊上的人跟著上前一步,嚇得小護士一縮,倒是耿著脖子沒退后。
蔣楚風執著煙劃過鼻端,又丟回了煙盒里,漆黑瞳仁里不辯神色的微光,讓小護士沒來由一陣臉熱。
六點多的天色已經黑沉沉一片,車子駛過冷寂的街道,及近燈火通明的大宅,隔著大門都能聽到里面熱鬧之聲。
“九爺回來了!”
隨著傭人一喊,大廳里的聲音弱了些許,一身斯文的蔣行舟率先走向門口,語氣中不掩關切:“怎么才來?”
“七哥?!笔Y楚風神色稍緩,眉間帶著一股親近之意,“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蔣行舟看見他手套上的血跡,鏡片后的眉目不由收緊,低聲問:“棘手?”
“小打小鬧,不成氣候?!笔Y楚風拍拍他的胳膊,讓他安心,邁入大廳看見歪在沙發上的老三蔣成良,薄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