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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握緊，不讓她亂動。引導(dǎo)她，慢慢向下。

“眉骨下三寸乃是紫府，咽喉廉泉，胸后為心脈，三處命門全被破壞，才可要我性命。”

“若一次無法同時下手，便毀紫府，可至重傷。”

最終，葉沁竹的手停在蘇長柒心脈處，不再移動。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好似屏住，薄唇緊抿，指尖連帶手掌一同失去知覺，連眨眼都忘了。

“記住了嗎？”蘇長柒問。

她并不想殺他。她用殺人的口吻，道出的卻是救人的承諾。

蘇長柒如亂麻般的心思豁然解開，空洞心脈中似有暖流淌過。

他的笑容愈發(fā)鮮活，盈盈笑到一半，眉頭驟然擰起，胸口熟悉的感覺再度傳來。他下意識想抬手按緊，發(fā)覺葉沁竹在旁，手剛松開些許，又重新握上，想裝作無事發(fā)生。

沒能瞞過。

葉沁竹迅速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顧不得其他：“怎么回事，昨天的血沒喝夠嗎？”

蘇長柒搖頭，面上神色恢復(fù)如常：“無礙，魔息已經(jīng)被壓制，只是偶爾會反復(fù)罷了。”

他想輕描淡寫地把話題揭過去。

“不許騙我。”少女眉頭緊鎖，“什么叫反復(fù)？我的血也不能完全解除癥狀？”

“你不許輕飄飄閉口不言，不然我今天不走了。”

她說到做到，作勢要摘下空間囊，轉(zhuǎn)身往里走。

蘇長柒知道瞞不過，思襯片刻，努力往好里說。

“識海與靈臺，皆無需擔(dān)心。”

“只是情緒變換時，會有些隱痛，程度很輕，沒必要擔(dān)心。”

葉沁竹耐心地把話聽完，漂亮的娥眉擰成一團(tuán)。

怎么就很輕了！

葉沁竹覺得蘇長柒肯定在安慰她，他說程度很輕，約摸和先前用劍自傷的痛感差不多。這哪是很輕，分明還是疼著。

“情緒變化，是……”

“無論喜怒，只要是變化，都會造成異動。”蘇長柒想了想，沒有刻意隱瞞。

葉沁竹說不出話：“這！”

這也算什么事，這也太欺負(fù)人了。

照這種邏輯，阿七必須保持平靜無波的情緒，才算安全。葉沁竹想讓阿七過得開心些，在他身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豈不是無形間害了他。

葉沁竹：“我不太會說話，要不，我離你遠(yuǎn)些？”

她打算把手收回，離阿七遠(yuǎn)遠(yuǎn)的。

素手正往回抽，忽然感覺蘇長柒施加力道，牢牢拽著她，不讓她拉開距離。

“我不喜歡那樣。”他蹙眉道。像個不知世事的孩童，找不到合適措辭，詞不達(dá)意地吐露心頭的想法。

葉沁竹：“但——”

蘇長柒：“你要是收手，我會更難受。”

葉沁竹一陣陣頭疼。她苦惱地皺起小臉，眉毛揪在一起，犯愁地彎下腰，手指搭上他心脈的位置，仿佛這么按著，便能減輕些許他的痛苦。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長柒心臟的跳動很微弱，葉沁竹指尖覆于其上，幾乎感覺不到動靜。

葉沁竹沒有管這份異樣感，小聲問他：“你說已經(jīng)減輕許多，但沒有完全息止。是不是因?yàn)閴褐颇ⅲ途徑馔闯枰膭┝扛鞑幌嗤俊?

蘇長柒不自覺垂首，尚未束起的墨發(fā)落下，散至少女肩頭。他明白葉沁竹的意思，委婉地拒絕：“葉姑娘，不必如此。”

葉沁竹已經(jīng)來勁了，她抬頭，熱切地看向蘇長柒：“再試試如何？”

她的手變換方向，改做手心朝上。

蘇長柒艱難地張嘴，還打算拒絕，一道靈光劃過。少女掌心破出傷口，殷色流出。她歪頭看他，如山野精怪，俏皮中略顯嬌媚，有幾分勾引的意味。

今日出行，她特地?fù)Q了衣衫，裝成普通女郎。

比起圣女的皎潔無暇，葉沁竹身上很適合裝點(diǎn)色彩，無論是藍(lán)衫翠衣，還是今日這般艷粉，淡墨或重彩，都很襯她。

她曲腿蹲下，裙擺垂地散開，更顯得純質(zhì)而靈魅。

蘇長柒慌忙扭頭，抬起袖子擋在臉前，不知道要阻隔畫面，還是斷絕血腥。

葉沁竹循循善誘：“你要浪費(fèi)這些寶貴的靈材嗎？”

“你、你為何如此突然……”若葉沁竹像先前那樣抽刀，蘇長柒肯定能攔住。但她的行動過于快速，完全出乎蘇長柒意料之外。

“這是你教我的。”葉沁竹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是你說的，我可以用靈力破開創(chuàng)口，而非匕首等武器。”

她見蘇長柒遲遲不懂，掌心一歪，發(fā)出愕然的驚呼聲。

“不好。”

“阿七，糟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