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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二錢三打了一會,突然想到了相親們的隨禮錢都在劉裕那記錄暫存。錢二忽地朝劉裕那邊沖了過來要搶錢,錢三看見他二哥動作,也反應過來。
張蘭蘭眼見錢二要將劉裕掀翻在地,眼疾手快的拉了劉裕就跑,留下錢二錢三兄弟倆為搶隨禮錢打大出手。
錢家兄弟大鬧靈堂的事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有村民去叫了錢家族長,錢族長領了三十多個壯漢,浩浩蕩蕩趕了過來,這才將那群打架的人分開,將錢老頭的尸身重新裝棺。
張蘭蘭帶著劉?;丶业臅r候,劉景正坐在院子里抱著小孫女曬太陽。一家人聽見張蘭蘭講述在錢家辦喪事的見聞,都覺得匪夷所思。
張蘭蘭覺得這件事除了因為錢家的家教不好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錢老頭偏心,沒有一碗水端平。
錢老頭生前最寵愛小兒子,將小兒子寵的無法無天,不知孝順父母。后來分家時,錢老頭將家中最值錢的金銀細軟都分給了小兒子,將不值錢的老宅子給了大兒子,只拿了兩畝薄田就將老二老三打發了。
然而小兒子養了錢老頭幾天,就嫌老頭子煩人吃的多要花錢,將錢老頭送到了錢大那,硬要錢大養。錢大好面子,想博個孝名,無奈只能收留錢老頭,直到錢老頭病死。
劉家眾人對錢老頭的事唏噓不已,古人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張蘭蘭更是提醒自己,對家人定要一碗水端平,省得日積月累,小怨積成大恨,親人變成仇人。
下午,劉裕照例給劉家人講課,囑咐家人平日里抽空多多練習,若是有不會的,則可以互相詢問學習。等他下個月月底回家,再教授新的課程。
劉裕收拾好行李準備回私塾,劉景夫婦送他去村口坐馬車,走到一半,卻被幾人攔住。
來著是錢氏族長的孫子錢佳,帶著錢氏幾個后生。
錢佳跑的氣喘吁吁,拉著劉裕的袖子死活不讓走,非要拉著劉裕去錢氏祠堂。劉景一見他們拉扯弟弟,立馬急了,讓錢佳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錢佳呸了一聲,指著劉裕的鼻子罵道:“我瞧你是個讀書人,怎么還做起賊子的勾當?忒不要臉!”
☆、第32章 試驗真假
劉裕被錢佳劈頭蓋臉一頓痛罵,整個人都懵了,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變成賊了?
劉裕急的滿臉通紅,可那錢佳只翻來覆去說劉裕是賊,任憑劉裕怎么解釋,都聽不進去,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吵吵吵,吵什么吵?”張蘭蘭見不得自家人受欺負,大著嗓門抄起她悍婦的架勢,挺著胸脯往劉裕面前一擋,叉腰瞪眼盯著錢佳,罵道:“連話都說不清楚,就知道瞎嚷嚷,難不成要比誰嗓門大誰有理?”
一見村里有名的潑婦出頭,錢佳的氣焰頓時矮了一截,道:“劉裕偷了我家錢!我爹叫我拿人!”
“我呸!話可不能亂說,我家裕娃啥時候偷你家錢了?”張蘭蘭氣不打一處來,錢佳是錢老二的兒子,張蘭蘭估摸著這事肯定與劉裕去幫錢家喪事記賬有關。
劉家不計前嫌讓劉裕幫忙記賬,可錢家倒好,不但不知感激,竟然反咬一口,說劉裕偷錢,真真是氣煞人也!
劉裕一張臉漲的通紅,他一介文弱書生,比不得莊稼漢強健,嗓門也沒人家大,這會白白被冤枉,氣的七竅生煙。
“我大伯請他去記賬,誰知道他借機偷錢,把好些禮錢都偷藏起來!”錢佳一口咬死了劉裕偷錢,幾個人圍上來拉拉扯扯,要將劉裕拉走。
劉景張蘭蘭均是身強力壯之人,哪能眼看著劉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拉走,夫妻兩人護著劉裕,幾乎要同錢佳的人打起來。
這處人聲嘈雜,有好些村民圍著瞧熱鬧,其中不乏有劉景的同姓本家,見姓錢的同姓劉的起了沖突,有幾個人跑去劉氏族長那報信,還有幾個劉景同一輩的壯漢來幫忙護著劉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村里姓錢的和姓劉的分別加入兩方陣營,眼看著一場大規模沖突就要爆發。
張蘭蘭緊張的護著劉裕,跟母雞護小雞仔似的。劉裕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少年,若是叫那些手下沒輕重的莊稼漢打了,可真不得了。
幸虧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有人將劉家族長和錢家族長同時喊來,兩位族長一見族里的后生這般架勢,都皺起了眉頭。
劉家村自古是姓劉的家族居住的村落,中途又遷徙進來幾個其他姓氏的家族,現在劉家的家族最大,錢家次之。幾百年來,家族之間和睦共處,鮮少有沖突,如今這般規模的沖突,兩位族長還是頭一次見到。
村中后生對族長極為敬畏,一見自己一族的族長來了,不再劍拔弩張,等著族長主持公道。
此事涉及錢老頭家的四個兄弟,和劉景一家人,便由兩位族長做主,將眾人領到劉家祠堂外的空地上,讓兩方對質,再為處置。
錢大一手抱著個箱子,一手拿著本賬本,周氏跟在錢大身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家好好的送了禮,給了酬勞,相信劉裕的人品才叫他記賬,誰知道他竟然趁著亂子偷錢!這是相親們給我家老爺子的隨禮錢,劉裕連死人的錢都偷,簡直不是東西!瞧他長了個人樣,一肚子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周氏哭訴道。
“我沒偷!你無憑無據,血口噴人!”劉裕憤怒道。
“你沒偷,這銀子怎么少了?。俊敝苁先氯碌?,“除了你,銀子還過誰的手了?”
張蘭蘭冷笑一聲:“哼,這銀匣子現在在誰手上?你說銀子過了多少人的手?”
張蘭蘭手指錢家四兄弟,輕蔑道:“你們這群狗東西,為了搶幾個禮錢在自家老爹靈堂前打成那樣,把自己老子都從棺材里翻出來了,也不嫌丟人?這會子竟然還有臉來誣陷我們劉家人!我家裕娃什么作風什么人品,村里誰不清楚?倒是你們幾個,哼哼!除了你們家,還有誰家有臉在靈堂上打起來???這會子狗咬狗打完了還嫌不夠,還想咬到我們家頭上?也不想想,我劉家可是好欺負的?”
在場看熱鬧的眾人紛紛點頭,錢家四兄弟在靈堂上大打出手的事全村都傳遍了,這樣人家的人品可見一斑。
祠堂外,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悄悄的停在不遠處,馬車外跟著幾個穿著一樣衣裳的仆從。馬車里頭伸出一只纖纖玉手,微微挑起點門簾兒,里頭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大姑娘,穿的是綾羅綢緞,眉清目秀,一雙杏眼正往祠堂那邊人群聚集處瞧著。
車窗外立著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正殷勤的跟車里的大姑娘說話:“蕓姑娘,要不要過去瞧瞧?”
蕓姑娘抿著嘴唇,透過人群瞧著正在說話的張蘭蘭,道:“她可就是那劉家娘子?”
車廂里一個女聲忙應道:“是,就是她了。”
蕓姑娘微微一笑,道:“不急,咱再瞧瞧?!?
若是在往日,這惹眼的馬車駛入村子,定會引得眾人爭相來看,可這會幾乎全村人都聚在祠堂外頭看熱鬧,倒沒人注意到他們。
村民們對錢家四兄弟指指點點,都不齒他們大鬧靈堂的行為,錢大急了,胡攪蠻纏道:“我們兄弟幾個打架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外人有什么資格說道?倒是劉家族長,你別包庇你姓劉的,劉裕偷了我家的錢,就要還我家個公道!”
錢家一口咬死,說禮錢少了,是劉裕偷的。劉裕堅持自己沒拿。
“你說我弟弟偷錢,你可有證據?”劉景質問道。
錢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一副無賴樣,反反復復說:“錢過你弟弟手就少了,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