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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愛.”張?zhí)m蘭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嬰兒肥嘟嘟的小臉,皮膚又嫩又彈性十足,簡直愛不釋手.

秀秀湊在一旁,欣喜的看著小嬰兒,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手.劉俊坐在一旁輕輕撫摸孩子的小腦瓜,一想到只差一點(diǎn),孩子就沒了,便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天漸漸黑了,劉秀將油燈點(diǎn)上.忽地聽見外頭有人敲門.

張?zhí)m蘭道:“天都黑了,這誰啊?俊娃,你去看看.”

劉俊應(yīng)聲去院子開門.可過了好一會還沒回來,只聽見院子里傳來隱約壓低聲音的對話,卻聽不清說的是什么.張?zhí)m蘭覺得納悶,沖外頭喊了一句:“俊娃,是誰啊?”

而后一個(gè)嗚里哇啦的女聲響起:“劉景家的,是我,王婆.唉,俊娃你別捂我嘴,我找你娘說去,別推我啊!你這孩子!”

張?zhí)m蘭懷中的嬰兒發(fā)出一聲輕哼,張?zhí)m蘭將孩子往床上一放,皺著眉頭道:”這誰啊,孩子睡得正香呢,別把娃娃吵醒了.秀秀,你看著孩子,我出去瞧瞧.”

張?zhí)m蘭走到院子里一看,劉俊正捂著王婆的嘴,把王婆往外推.王婆掙扎著沖張?zhí)m蘭揮手.王婆身后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gè)生面孔,那兩人只是看著王婆和劉俊推搡,并不摻和.

”俊娃,這是怎么回事?”張?zhí)m蘭臉一沉.這王婆白天來摻和一腳,不知道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盤,如今大半夜的去而復(fù)返,不知要干什么.

”劉景家的,我是給你帶好消息來啦.”王婆一看見張?zhí)m,眼睛就亮了,”你兒媳婦白天不是剛生了個(gè)女娃娃么,我看那女娃是有福的,這不,就把福氣帶來啦.”

”快滾!”劉俊黑著個(gè)臉趕人,”別胡說八道,娘,你別聽她說.”

”哎呀,俊娃,你怎么不知好歹!”王婆嚷嚷道,”你家男娃多,一個(gè)女娃娃能落什么好?不如趁著孩子小,交給我,回頭在省城里尋戶殷實(shí)人家,從小當(dāng)親生女兒養(yǎng)大,吃香的喝辣的當(dāng)小姐,還有丫鬟伺候著,不比在你這鄉(xiāng)下好?”

屋里劉秀聽見動靜,走到門邊朝外張望.

王婆一瞧見劉秀,忙指著劉秀對自己帶來那兩人說:”你們瞧瞧,這是那女娃她姑姑,長的多秀氣.俊娃是孩子她爹,長的可是我們村最好看的.孩子她娘你們沒見過,我可是見過,那可是十里八鄉(xiāng)的大美人兒.他們一家子模樣都生的好,那小女娃娃肯定也不差.”

王婆帶來的一男一女,是省城里的人販子,到處搜羅些貌美的小姑娘,或者賣給大戶人家當(dāng)丫鬟,或是干脆賣到青樓里.

男販子一雙眼睛在劉秀身上打轉(zhuǎn),心道:這小姑娘真是秀氣,年紀(jì)也合適,賣進(jìn)青樓過個(gè)三五年保管是一方名/妓,干脆大的小的一起買,這種鄉(xiāng)下人他見的多了,只要銀子給夠就能打發(fā)了.

“好好好,王婆好眼光,模樣長得是不錯。”男販子對張?zhí)m蘭道:“嫂子,你這家里做主的吧?我花二兩銀子買你那剛出生的女娃娃.”

張?zhí)m蘭眉毛一橫,挑眉看了看男販子,又看了看王婆.

男販子又伸手一指劉秀,道:“那小姑娘我也要了,五兩銀子,賣不賣？”

☆、第4章 問心無愧

王婆一聽五兩銀子，眼睛都綠了。她一個(gè)鄉(xiāng)下婆子，哪見過那么多銀子！

“哎呀，劉景家的，你看看，我老婆子是給你家?guī)Ц鈦淼陌桑　蓖跗挪[著眼貪婪的搓著手，恨不得自己代替了張?zhí)m立刻應(yīng)下來，“我都聽說了，你給你那兒媳婦看病，一下子花了五兩銀子。這下可好，不但打發(fā)了兩個(gè)賠錢貨，還凈落二兩銀子，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劉秀一下子哇的哭出來了。從小到大，母親總罵她是賠錢貨，總嫌要花銀子養(yǎng)她，她是真真怕了母親會為了這樣一筆巨款把自己和小侄女給賣了。

張?zhí)m蘭一聽劉秀哭了，心疼的不行，沖王婆子三人罵道：“賣你個(gè)大頭鬼，趕緊給我滾出去！”而后趕忙奔到秀秀旁，一把將秀秀摟進(jìn)懷中，軟語哄著：“好孩子，別聽外人瞎說，你是娘的親親閨女，小娃娃是娘的親親孫女，娘才舍不得賣了你們。”

劉秀一聽，小手死死抓住母親，像是生怕母親即刻就讓那男女販子將她拉走，哭的更厲害了。

男販子見張?zhí)m這樣說，心里不由哧笑一聲，鄉(xiāng)下這種見了銀子不要女兒的婦人他見的多了，此時(shí)張?zhí)m這樣惺惺作態(tài)，無非是嫌自己開價(jià)開的低了。要是銀子給夠，保管把自己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立馬叫把女兒帶走。

“哎呀我說，劉景家的！”王婆指著張?zhí)m道，“今個(gè)有貴人看上你家兩個(gè)女娃，是她們的造化，你別不識好歹！不過是兩個(gè)女娃娃，養(yǎng)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你賣了她們兩個(gè)，換回銀子給你家小兒子蓋房娶媳婦用多好，我是你啊，我早就答應(yīng)了！”

王婆子恨得咬牙切齒，她兒媳婦連生了三個(gè)閨女，她將老二老三都賣給販子，只留下年紀(jì)大能干活的大孫女。王婆子家的兩個(gè)孫女姿色平常，兩個(gè)人加起來不過賣了一兩銀子。

這張?zhí)m可好，七兩銀子還不肯松口，在王婆子看來，張?zhí)m必定是因?yàn)樘潱悠邇摄y子少，所以故意做出一副舍不得的姿態(tài)，好坐地起價(jià)。

男販子打量著劉家人，思量一番，這劉家不管男娃女娃，甚至包括張?zhí)m本人，樣貌都是極為出挑的，只不過因?yàn)樵卩l(xiāng)下打扮的土氣，故而不凸顯，若是換一身城里的衣裳，必定鶴立雞群。

這樣好的貨色，一年也難得遇見一個(gè)，男販子可不想放過。再者他將人一轉(zhuǎn)手賣出去，少說也要賺個(gè)十倍利潤。只要貨色好，他并不在意這一兩二兩的小錢。

“嫂子，那我翻個(gè)倍，然后再多加一兩。”男販子伸出手，“一共十五兩，我把兩個(gè)女娃娃帶走。”

十五兩！王婆子驚的說不出話來。

張?zhí)m蘭抱著劉秀，臉色越發(fā)的垮下來。她心道她到底穿越到什么地方了，這些人腦子里是不是有泡？先是要溺死女嬰打死不能生育的產(chǎn)婦，又要將女娃當(dāng)牲口一樣的買賣。

張?zhí)m蘭摸了摸劉秀的腦袋，聲音溫柔而堅(jiān)定：“秀秀別怕，娘不會賣了你們的。哪怕咱們窮的只剩一口飯，娘也要給你們先吃。”

張?zhí)m蘭轉(zhuǎn)頭看向王婆子三人，心知以他們的智商是無法理解她為什么不賣女娃的，跟她們費(fèi)再多口舌也是白搭，只會讓他們以為自己是想要高價(jià)而已。

張?zhí)m蘭是個(gè)徹徹底底的行動派，有時(shí)候能動手就絕不吵吵。

于是她徑直從柴房里抄了一把砍柴刀出來，一手提刀一手拿著塊木頭，沉著臉直接走到那三人面前，將木頭仍在地上，舉起砍柴刀一刀將木頭劈成兩半。而后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三人，一字一頓道：“你們快給我滾出去。以后誰要敢來我家跟我提賣女娃的事，先問過我手里這把砍柴刀！”

這一刀下去，王婆子三人終于明白張?zhí)m是真不想賣人。

王婆子嚇的嗦嗦嗦嗦奪門而逃，嘴里嚷嚷著：“不賣就不賣，兇什么兇！真是個(gè)不識好歹的倔驢，你就養(yǎng)著那兩個(gè)賠錢貨吧，反正也是給別人家小子養(yǎng)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到頭來你也落不著好！”

兩個(gè)販子被張?zhí)m嚇住了，跟著王婆子往外跑，男販子不死心，邊跑邊回頭，喊道：“十五兩不成就二十兩，三十兩也成！”

“成你xxx。”張?zhí)m蘭揮舞著砍柴刀在后面追，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們這幾個(gè)生孩子沒xx的混帳東西，看我不撕了你們！”

張?zhí)m蘭心中憋著火氣，拿著刀將那三人趕出老遠(yuǎn)才罷休，劉俊劉秀一副看傻了的樣子呆在原地。

“秀秀，你說，娘是不是，中邪了？”劉俊遠(yuǎn)遠(yuǎn)望著母親拿刀追人的背影，對妹妹道。

劉秀也看著母親，有些回不過神來。母親她，確實(shí)和以前不太一樣……不過劉秀覺得，母親現(xiàn)在的樣子比以前好。

“哥，別亂說，什么中邪了。我覺得娘這樣挺好的。”劉秀道，“難不成要娘把我們姑侄兩個(gè)賣了才對？”

“對對，看我都糊涂了，說的什么混話！”劉俊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張?zhí)m蘭回來，關(guān)好院子門，三人一道進(jìn)屋，就瞧見羅婉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醒了過來，靠著床頭躺著，懷里抱著孩子，眼睛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