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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許還不夠她一口舔的,全身毛發(fā)被鋼梳梳過一遍似的,順著老虎舔舐的方向倒飛起來。
小松鼠忙把自己的毛往下順,心說,這要多舔兩下,沒兩天孩子就禿了。
看到這個和諧的場景,大蛇有變得更加焦急。
他按耐不住,再次試圖接近。
果然,很容易被激怒的大老虎媽媽站起來就朝他怒吼,沖上去要揍,不出意外,兩人又一前一后跑了。
這一次,大老虎把蛇蛇攆得特別遠(yuǎn),而且他們好像還真打起來了,大老虎回來時身上毛發(fā)難得的有些凌亂,還發(fā)了脾氣,站在沙灘礁石上嗷嗷吼個不停,那聲音多變的,絕對是在罵臟話。
宋許朝森林張望許久,終于看到烏木出現(xiàn)。
他遠(yuǎn)遠(yuǎn)待著,看看朝自己吼叫的大老虎,又看看高興朝自己揮舞雙手的小松鼠,顯得有點可憐。
第52章
宋許親眼看到了一次烏木和黑森打架。
因為大老虎守了她一天,終于餓了,決定去覓食,但她是帶著宋許一起去的。烏木當(dāng)然要跟上,他想趁著大老虎忙于干架的時候卷松鼠逃跑,結(jié)果被當(dāng)場發(fā)現(xiàn)。
大老虎像個發(fā)現(xiàn)女兒被野小子勾搭的家長,丟下打了一半的架,猛然撲回來。
烏木才來到宋許身邊,聽到她喊了聲烏木,都沒來得及回應(yīng)就聽到黑森的叫聲,頓時也怒了,躲也不躲地纏了上去。
長長的大蛇像條繩子把大老虎纏起來,讓她行動受限,憋屈的大老虎在地上打滾,打得沙子飛揚。
糾纏一陣,大蛇又不能真的下死勁去絞殺,何況他也絞不動這么大只,只能是落在下風(fēng),到了后面,儼然是成為了一條破蛇,被大老虎踩在爪子底下拍打。
宋許之所以還能在一旁看而不是上前去阻止,一來以她的體型實在參與不進(jìn)兩個龐然大物的戰(zhàn)斗,一靠近估計就會被不小心踩癟,二來大老虎看著兇好像也沒怎么使勁。
大老虎不愧是貓科動物,她用肉墊拍打蛇蛇的時候,就好像貍花貓在玩耍一根繩子,或者是棍子。從烏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棍子更形象些。
而且打著打著,大老虎好像漸漸從中找到手感,還有熟悉感,露出疑惑的目光,扒拉兩下蛇蛇還要湊近嗅嗅他的味道。
宋許心說該不會是終于認(rèn)出來了吧?就見大老虎很快對蛇蛇失去了興趣,一扭頭走回來,咬住她換個地方狩獵。
她草草找了只體型不大的食草原始獸吃了,吃了大半又一爪子把旁邊看著的宋許推到原始獸的尸體邊,對她吼了聲,那意思當(dāng)然就是催她吃飯。
宋許記憶中的母親是個連重話都不會說一句的人,還早早就因病去世了,她還沒感受過這樣沉重的母愛,對著血肉模糊的原始獸尸體下不去口。
只能說虎媽不愧是虎媽,見宋許一直不吃,她嗷嗚嗷嗚催促一番后直接將她拍到了肉塊上。
宋許順勢趴在肉塊上裝死,反正就是不吃。這都傻了兩個了,她要是再傻,那不就是吉祥三傻了,真就快樂的一家。
大老虎在旁邊踱步,焦躁地撕下了一小塊肉,丟到宋許腦袋上。
“嗷嗚!”
給不想吃飯的孩子喂飯是什么體驗,老虎媽媽是感受到了,她現(xiàn)在就恨沒有手直接把肉給填進(jìn)去,可小崽子太小一只,她一爪子就遮沒了這可怎么喂!一定是因為不吃東西才會長這么小只。
烏木跟上來,看到躺在原始獸尸體上,腦袋還蓋著一塊肉的宋許,不高興地對著大老虎哈氣。
“嘶……哈!”
大老虎追著大蛇去一邊打架了,宋許趁機爬起來,到一邊的樹叢里薅葉子摘果子挖草根吃,爭分奪秒地把自己給喂飽了。
大老虎回來后也不再試圖讓她吃原始獸,銜著她三兩下跳到自己的老地方窩著。
宋許被兩只老虎爪子攏在一起,又被舔了一口,她已經(jīng)接受自己被認(rèn)錯成老虎崽子的設(shè)定,飽含著對蛇蛇的愧疚和憐愛,擼著老虎毛。
貓科動物都會打理自己,比較注重外貌,大老虎也是,她會花上很多時間清理自己的毛發(fā),那厚厚的一層層的毛發(fā)舔舐梳理過后蓬松柔軟。
濃密的毛發(fā)量讓大老虎自豪,但她覺得自己找回來的這個小崽子就有點令人憂心了,身上毛毛又少又薄,舔一口就完了,想清理都找不到方向,還不吃肉,這樣的小崽子怎么能長得大呢。
大老虎給自己舔著毛,忽然又看到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的大蛇。
和對方打了幾架后,她不太夠用的腦子里有個疑惑越來越重,為什么那邊那個蛇氣味聞起來也怪熟悉的?
夜晚,宋許用虎毛蓋住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突然間感覺身上一涼,睜眼看去,發(fā)現(xiàn)是當(dāng)被子的大老虎站了起來。她不知為什么沒睡,還悄悄跑到不遠(yuǎn)處烏木待著的地方,疑惑地將他嗅了又嗅。
宋許靜觀事態(tài),發(fā)現(xiàn)一會兒大老虎又回來了,趴在那好像特別糾結(jié)的樣子。
她是烏木成年前夕離開的,而成年后烏木的氣味發(fā)生了一些改變,她對烏木身上的部分氣息感到熟悉,又覺得這個光條條身上帶著她不熟悉的危險氣味。
枕在充滿烏木味道的小松鼠身上,黑森做了個夢,想起來一個小小的片段。
冬日里的部落,一條冰涼的小蛇蜷縮在一只老虎身下,那只老虎用厚厚的毛發(fā)給小蛇取暖。春天到來,小蛇醒了,但還傻乎乎的,有些認(rèn)不出人,老虎要出門,就把盤成一團(tuán)的小蛇捋捋直,繞在自己的脖子上,把他藏在溫暖的毛發(fā)里,帶著他一起出門。
因為一個現(xiàn)在的她不太能理解的夢,大老虎心里生出莫名的情緒,于是她才會大晚上突然起身去看那條大蛇。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就像她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執(zhí)著于待在海邊不離開,還要一直眺望遠(yuǎn)處的小島。
宋許睡不著了,靠在大老虎腦袋邊上說:“黑森,你還沒想起來烏木是誰嗎?”
“他是你的孩子呀,你看,你們的名字都是一個系列的,黑色的森林,黑色的樹木。為什么會給他取這個名字呢?”
獸人世界的獸人們?nèi)∶侄己茈S便,但是給自己的孩子取一個類似自己的名字,那應(yīng)該是很疼愛的。
“烏木一直在部落外面的那片森林里等你回去,你出來太久了。”
“我們在路上聽到關(guān)于你的消息,他都聽得特別認(rèn)真。看到你還活著的時候,他可高興了。”
雖然現(xiàn)在看上去是不怎么高興。
“快點想起來吧,至少……在他也完全失去理智之前,認(rèn)出他吧。”